第64章 長公主罵人真髒啊!


  第64章  長公主罵人真髒啊!

  暗紅錦盒中彎刀猶如冬日冷霜, 通體雪白,長約三尺有餘,刀身呈月牙狀, 刀刃閃著鋒利的寒光,厚脊有一條血槽, 刀身兩面雕刻著精緻的飛鳥金紋。

  即使王容不懂刀,也一眼看出此刀絕非凡品, 兼具美麗和鋒利。

  這把刀長得這麼好看,帶去膠東國, 劉不害看到這把刀, 估計也會被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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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容又看著盒中的紙箋,眼眶一熱, 淚水經不住留下來。

  她一直以為因為她年齡較大,長公主與她玩的不如張苒好,可是去年皇太后將自己嫁給劉不害的時候,長公主卻心疼她年紀小,明明她更小, 而今她離開長安, 長公主又送給這把寶刀護身。

  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滴滴地砸在冷白的刀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挪到窗邊,撩起車窗往長安的方向看,已經看不見劉瑤他們的身影了。

  王容看著家的方向, 眼眶又是一紅, 連忙擦了擦眼淚, 拉上車窗,輕輕摸了摸刀身, 塗滿唇膏的嫣紅唇角努力揚起弧度。

  她相信,這把刀會保佑她在膠東國站穩腳跟。

  ……

  劉瑤目送王容的車隊遠去,眸光摻雜著失落和擔憂。

  雖說現在民間女子十四五歲成親很平常,可是對於她來說,即使已經適應了九年,還是沒辦法改變之前的觀念。

  張苒見狀,佯裝疑惑道:「阿瑤,你送了王容什麼?」

  負責保護他們的衛青同樣有些好奇。

  劉瑤淡定道:「一把大彎刀!我還讓工匠在上面刻了金紋,可好看了,讓她護身的。」

  張苒:……

  衛青:……

  工官這些日子琢磨如何鍛刀,期間工官長求到他這裡,他也知道了一些,心裡對研製的刀也很期待。

  沒想到阿瑤給王容送了刀,幸虧是阿瑤還小,若是其他人,怕是王容要亂想。

  張苒有些恍惚,「阿瑤,王容是要到河間國當王后的。」

  劉瑤仰頭四十五度望天,散發著淡淡的憂傷,「 阿苒,你要知道 ,成親對於女子,不亞於第二次投胎,武器在手,才能掌握話語權。」

  張苒迷茫中……

  是這樣嗎?

  阿瑤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就在張苒糾結時,肩膀一重,偏頭就見一隻小手搭在她的肩上。

  劉瑤咧嘴一笑,「阿苒,你放心,我不會厚此薄彼,等你出嫁時,我送你兩把大刀,到時候你未來的丈夫若是欺負你,你雙刀一起出,將他嚇得屁滾尿流。」

  「……」張苒盯著劉瑤張嘴時參差不齊的牙口,詫異道:「阿瑤,你的牙都長出來了?」

  之前因為掉牙,阿瑤就窩在昭陽殿,與她們見面時,有時候會戴面紗,甚至還折騰出了口罩,太醫令的人學了這個,後來阿瑤還給他們提了一些其他意見,她聽太醫令的醫侍說,太醫令正在研製一種解毒口罩,似乎是將口罩弄兩層,然後在中間的夾層添加東西,具體什麼樣的,她還沒看到。

  劉瑤:……

  她說這麼多,小夥伴就注意她的牙。

  劉瑤心累,長嘆一口氣。

  張苒轉身之際,用力控制了想要上翹的唇角。

  回去時,劉瑤將張苒送到張府,張湯帶著長子、次子出來迎接。

  張湯還是那個又高又瘦的模樣,臉頰都有凹陷,都快瘦脫形了。

  做官越高,許多時候體型會有兩種極端,一個是越高越瘦,一個是越高越肥,前者如果不是有病,大多會受到民間的讚揚,後者多半會被百姓冠以腦滿腸肥。

  劉瑤會這樣想,只是她對張湯此時狀態的聯想,外加一些上輩子的刻板影響。

  張湯目前的狀態,是兩種都沾,他又瘦,又經常被百姓罵。

  張湯辦案的手段太過狠辣,不近人情* ,用九個字概括,就是「興大獄、廣株連、狠殺戮」,有時候並不是為了公正而辦案,而是為了結果而辦案,皇帝需要什麼樣的結果,他就會順勢達成什麼樣的結果。

  可他又不能說是一個奸佞,他這人清廉自持,又有一股自傲,平時她送給張苒的東西,張湯從不去過問,都交給張苒自己處置。

  劉瑤覺得他是一名能臣,後世有人說他是清官,她覺得有些不恰當。

  所謂清官,清廉正潔、為民做主的官員。

  張湯是為君王辦事。

  劉瑤與他打招呼,「張湯,都說秋日養膘,你怎麼越來越瘦了,等我回宮後,我要控訴阿父壓榨下屬!」

  張湯被這話鬧得有些不自在,他向劉瑤拱手行禮,然後看向身邊的長子,「為父真的瘦過頭了?」

  張賀看了看他,又望了望劉瑤,決定站在劉瑤這方,「長公主說的沒錯!」

  劉瑤一聽,得意道:「張湯,等我回去後,讓阿父賜你一些羊肉,羊肉補身,你可不能辜負阿父的心意。」

  張湯:……

  張苒偏頭忍笑。

  朝中也就阿瑤敢這樣提前替陛下許諾。

  離開時,衛青上馬車前,目光深邃地望向張湯,「廷尉,衛青敬佩你的為人和才能,但是在朝為官,手段要講究張弛有度。」

  張湯向衛青拱了拱手,淡定道:「多謝將軍提醒,你我都是為陛下做事,任何手段都是陛下的允許。」

  衛青聞言苦笑,「衛青不是責備廷尉,只是擔心廷尉將來……」

  「……多謝!」張湯明白,他自然知道陛下重用他是因為他的手段,能為帝王操刀,是他甘願為此。

  他也願將來不要接觸衛家相關的案子。

  聽聞宮中的衛夫人又有了身孕,但願她這次能平安產子,這樣陛下穩了,衛家也穩了。

  等劉瑤、衛青離開,張湯帶著子女進府,張苒與他說了送別王容時發生的事情。

  聽聞劉瑤給王容送了一把大刀,張湯挺住腳步,「送刀幹什麼?」

  女子不應該送些金銀首飾嗎?

  張苒老實道:「給王容護身。」

  「……」張湯嘴角微抽。

  河間國民風還算淳樸,劉不害也不是武夫,用得著上大刀嗎?

  ……

  回宮的馬車上,劉瑤單手撐著下巴,好奇地看著衛青,「舅父,你喜歡張湯嗎?」

  似乎沒聽說衛青與張湯有過交情。

  衛青撩起車簾,看著熙攘的街道,嘆息道:「只是為他可惜。他原本可以活的更體面。 」

  可惜他為陛下做事,已經得罪了不少官員,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馬失前蹄。

  劉瑤聞言,也學著他嘆氣。

  說實話,對於後世覆滅衛家的那場巫蠱之禍,有人覺得是漢武帝聽信讒言,冤枉了衛子夫和劉據,有人覺得漢武帝是忌憚外戚的勢力,想要藉機清理,晚年後悔了……

  若是漢武帝對衛家的心思變了,就算沒有巫蠱之禍,隨便弄個其他的罪名,也能收拾了衛家,君不見李廣、公孫敖兵敗前腳被判死罪,後腳家人就用錢將人撈出來,死人變庶民了。

  不想你死,死罪也能用錢撈出來。

  若是想要你死,小過也能變成大罪。

  劉瑤小手捏著下巴,眉心緊鎖,看著比衛青還憂愁。

  衛青看的好笑,正欲張口詢問,就聽劉瑤冷不丁道:「舅父,如果阿父將來長歪了,我要怎麼護住阿母和妹妹們?」

  衛青愣住,「何為『長歪』?」

  劉瑤歪頭沉吟片刻,「用書中的話,就是『狡兔死,走狗烹』那種。」

  「……」衛青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阿瑤擔心這個做什麼,你是長公主,陛下會永遠護著你們。」

  等他進宮後,給阿姊提個醒,讓她注意一下阿瑤身邊的人。

  身為大漢尊貴的長公主,阿瑤年歲還小,不應該為此擔憂。

  這些都是他們這些大人需要操心的。

  還有阿瑤擔憂的太早,總不能因為怕撐死,就不吃飯了。

  讓一個孩子這樣憂心,是他們這些做大人的過錯了。

  衛青溫聲哄道:「阿瑤近日都學《韓非子》了,阿瑤還小,不用讀這麼深奧的書。」

  劉瑤唏噓短嘆,一副小大人強說愁的模樣:「舅父,身處深宮,我不得不看,阿父太任性,我要防患於未然!」

  說到後面,她握起拳頭,渾身燃燒著旺盛的氣勢,「我要和阿父鬥爭到底,堅決不讓他長歪!」

  衛青一開始被小傢伙整抑鬱的心,一下子想發笑,大手摸著小傢伙的頭,心中感慨,這就是小孩子的脾性,果然如陛下所說,陰晴不定。

  ……

  此時,車騎步兵營中,霍去病與曹襄也收到了劉瑤送進來的大刀。

  原先劉瑤打算將直刀和彎刀都送一份的,可是擔心太拉仇恨,就都送了彎刀。

  霍去病握緊刀把,輕輕抽出,三尺長的大刀在陽光下比金子還耀眼,刀身潔白如雪,鋒利美麗,圍觀的將士經不住發出「哇」的讚嘆,眼睛緊緊地纏在彎刀上。

  此時即使有一名絕色美人,也不能將他們的視線拉開。

  曹襄見狀,也抽出了刀。

  周圍人再次發出一聲驚呼。

  ……

  「一模一樣!」

  「嘶……真他娘漂亮!」

  「這刀砍肉肯定很舒服!」

  「不用你說,光看就知道!老子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別想了,聽說是當利長公主送給他們的,咱們可沒有這個福氣!」

  「哎呀!我的哈喇子都流了一嘴,若是我有這刀,一定能砍一百個匈奴!」

  「吹牛,頂多十個!」

  「原先能砍十個,有了神兵助力,少說也是二十!」

  「你死了這條心吧,人家一個個都是公侯出身,所以才能拿到這種武器,沒看頭也饞的直流口水嗎?」

  被小兵說到的校尉下意識擦了擦嘴角,發現啥也沒有,伸腿踹了旁邊人一腳,「一邊去!」

  眾人鬨笑。

  霍去病笑的牙豁子都露了出來,「阿瑤對我就是好!曹襄,你看我的刀多漂亮!」

  「……」曹襄抿了抿唇,強調道:「我的刀比你的漂亮!」

  霍去病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刀,看著似乎沒多少差別。

  旁邊的士兵起鬨,「霍郎君、曹郎君,要不你們對砍一下,咱們憑實力論真章。」

  「去你的,出什麼餿主意。」

  剛剛說話的人一下子被同伴踹了!

  眾人點點頭,這麼好的刀傷一點都心疼,不去砍匈奴,對砍純純腦殘。

  霍去病也啐了那人一口,「楊茂,你再亂說,小心我揍你哦!」

  有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把馬尾,小心翼翼地湊到霍去病跟前,示意他來一下。

  霍去病見狀,也不客氣,持刀一掃,馬尾齊刷刷從中間斷開,眾人發出驚呼聲。

  霍去病接著又拿著刀迎風砍了幾刀,陽光下的刀刃快如閃電,劃出一道道亮光,即使沒觸到草地,也有許多草被氣流給斬斷。

  眾人看的熱鬧,紛紛鼓掌叫好。

  游擊將軍蘇建站在外圍的車轅上看熱鬧,輕嘖道:「這群小子真是想的美,老子都沒辦法得到這麼好的武器。子轅,你說老子去求霍去病、曹襄他們,會不會也有機會。」

  被稱呼子轅的心腹幕僚面無表情,「將軍與其去求霍去病、曹襄他們,不如讓他們砍你一刀,當利長公主一定給。」

  「……」蘇建尷尬地撓了撓頭,「可以嗎?要不我以教導他們練武的名義,找機會挨上一刀,你說能不能行?」

  幕僚一頭黑線,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面前的主公。

  他一時不知道此人是不是故意氣他的。

  該說不說還是知道要臉的,最起碼沒想著跪地求人,而是變成了訛詐。

  蘇建見他這樣,知道這個法子也不行,目光落在霍去病手中的大刀,呢喃道:「這刀真好啊!」

  對於行武之人,戰馬、武器可比美人的吸引力高多了。

  幕僚見狀,嘆氣道:「主公你再等等,我打聽到,這彎刀是宮中的工匠負責鍛造的,他們的冶煉技術又提升了,日後這種刀會推行到軍中。」

  「是這樣啊!」蘇建拍了一下腦門,轉身往營長走去,邊走邊道,「那我去求陛下!」

  求霍去病、曹襄這種十二歲的少年丟臉,但是求皇帝不丟臉。

  幕僚臉色微青,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

  攤上這個主公,他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

  等眾人散去,霍去病與曹襄回到營帳,仔細觀察大刀,發現刀把上都刻了他們的名字,其他的則是一模一樣。

  霍去病:「這樣就不用擔心弄混了,阿瑤果然細心。」

  曹襄微微抿唇,「除了名字,咱們都是一樣的,她一點也不想我嗎?」

  「啊?」霍去病沒聽清,舉起大刀,滿臉笑意,「都一樣漂亮啊!阿狙,你不喜歡嗎?」

  「喜歡啊!不過我想阿瑤了。」曹襄將刀放在一邊,枕著胳膊,仰躺在床上,「我想阿母、阿父了。阿瑤來信說,阿父的病情穩定下來,可是馬上又要入冬了!」

  霍去病想了想,「我阿母那裡比較暖和,風景也好,平陽侯若是長安待膩了,要不去丹陽去一趟,而且自從丹陽紙出名後,那裡吸引了不少大儒學士,雅集很多,平陽侯換了環境說不定會好些。」

  曹襄想了想,坐起身,「那我給阿母寫信,與她商議一下。」

  霍去病:「那我也給阿母寫信說一下。」

  ……

  在知道宮中研製除了上好的刀,與蘇建抱有一樣的想法不在少數。

  劉徹那邊,三天兩頭收到手下人的祈求奏疏,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從車騎步兵營的人將劉瑤送給霍去病、曹襄的彎刀傳成了神兵利器,惹得其他將士抓耳撓腮。

  得知是劉瑤送的,可劉瑤住在宮中,年歲還小,於是大家就不約而同的找到劉徹這裡。

  弄清來龍去脈後,劉徹將劉瑤喊過來,指著他挑出來的奏疏,皮笑肉不笑道:「阿瑤,這些都是你幹的好事。」

  劉瑤疑惑,「阿父,你賣什麼關子!」

  她可什麼禍都沒闖,而且工官成功將直刀、彎刀都弄出來了,加上阿母有孕的事情,阿父現在應該笑成傻子啊!

  幹嘛找她麻煩!

  劉徹:「你看看!」

  看看就看看。

  劉瑤不和他客氣,挑了一份,打開一看,正是霍去病、曹襄所在車騎營的游擊將軍蘇建。

  她掃了前三行,一開始以為蘇建看上哪家姑娘,畢竟奏疏上一堆真情告白,一副不得到,就要上吊的表達,對阿父極盡諂媚,看到後面,主人公終於出來了,蘇建羅里吧嗦寫了這麼多,核心意思就一個——陛下,我要大刀!

  劉瑤嘴角微抽,又打開其他奏疏。

  有一個要刀的……

  還是要刀的……

  這個是為他的弟弟要刀……

  這個獅子大開口,要三把刀……

  ……

  其他的奏疏劉瑤也不想看了,估計都是要刀的。

  她仰頭,一臉無辜,「我又不能變出刀!」

  劉徹:「若不是你將刀送到軍營,他們也不會知道。」

  「阿父,刀又不是什麼神兵利器,早晚就要給大家,我自是讓霍去病、阿狙提前享受而已,再說,也給你做了一波宣傳,你看,大家都很喜歡。」劉瑤笑的十分乖巧。

  劉徹冷哼,「他們還喜歡美人呢,可美人看的上他們嗎?況且天下也沒有那麼多美人,朕若是將給了他們低等鋼刀,那些人肯定不願意,還不如誰都不理。」

  「呵!」劉瑤冷哼一聲,小手使勁拍了一下桌子,「阿父,你既然誰都不理,幹嘛還找我算帳,我現在很生氣!」

  劉徹長眉一挑:「你弄出了彎刀,接連給了王容、霍去病、曹襄,朕都沒有,朕這個阿父,難道地位還不如他們嗎?」

  劉瑤環臂扭頭,噘嘴道:「是工官做的,又不是我變出來的,阿父想要,說一聲,下面的人就會送上來,要什麼樣的沒有!」

  阿父難道還想要她親自給他鍛造一把寶刀。

  以她的力氣,真敲打個一百鍛,不知道耗費多少時間,十年八年肯定煉不成。

  就怕按照歷史進程,等寶刀鍛成之日,就是他們父女決裂之時。

  劉徹不屑道:「下面人送的和你送的能一樣嗎?」

  「行!」劉瑤偏頭翻了一個白眼,然後雙手合十,「阿父放心,我這就回去給你設計一把屠龍寶刀!好看又鋒利的那種。」

  劉徹:……

  屠龍寶刀……

  名字聽著有些刺耳。

  「屠龍寶刀?阿瑤想要幹什麼?」 劉徹眸光微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劉瑤一臉不解,「好聽啊!名字也吉利,能將龍都斬了寶刀可見有多鋒利。」

  「咳,『屠龍寶刀』這名字太俗。」劉徹輕咳一聲,拒絕這個名字。

  「哦……」劉瑤敷衍應了一聲,「金龍寶刀呢?圓月彎刀?寒月寶刀?崑崙刀? 」

  劉徹蹙眉,「金龍寶刀吧,就它順耳一些。」

  「……」劉瑤沒想到阿父品味居然是這樣的,居然還有臉嘲諷「屠龍寶刀」俗。

  「行!」她決定讓人在刀身上刻兩條活靈活現的金龍,連樣式都不用頭疼了。

  ……

  在初冬第一場雪落下之前,劉瑤送上金龍寶刀。

  此刀與其他彎刀相比,體型要大一倍,重量自然要重兩三倍,刀身兩面刻著兩條活靈活現的金龍,刀把並沒有完全用了黃金,而是摻雜了一些熟銅,顯現出一種金中泛紅的赤金色。

  雖然現在名字叫「金龍寶刀」,傳到後世後,被後人稱呼為「天子金刀」,是劉徹身份的象徵,也是那個時代漢朝鍛造技術騰飛的代表。

  傳到後面,因為金刀太重,一些皇帝提起已經吃力,更不用說揮動,就被人嘲諷連刀都提不起來。

  劉徹拿起刀後,發現此刀甚重,若不是他自小練武,擅長騎射,估計就拿不動刀。

  動作稍頓,餘光瞥見旁邊帶著兩個妹妹觀摩的劉瑤,頓時挺胸提氣,一副信手拈來的模樣。

  「哇!」劉瑤十分捧場,發出驚呼。

  劉珏、劉瓊見狀,也有樣學樣,「哇!阿父好棒!刀刀好漂亮!」

  「離遠一點。」劉徹自得一笑,持刀瞄準前方桌案上的木樁,揮刀朝下,寒光一閃,木頭變成兩塊,「啪」的一聲滾落在地。

  「哇!」三姐妹再次捧場,不斷拍手。

  劉徹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收刀入鞘,示意宮人將東西收拾了。

  「阿父!」劉瑤上前,正欲說話,就聽那邊挪桌的宮人發出驚呼聲。

  莫雨皺眉,「怎麼回事!」

  劉瑤等人也望過去。

  宮人連忙放下桌子,跪地道:「啟稟陛下,桌子裂開了,絕對不是奴婢等人弄得。」

  劉徹揮手讓他們讓開,上前一看,就見檀木案中間部位,多了一條縫隙,縫隙斷口乾淨,周圍沒有裂紋蔓延,之所以沒斷開,是因為另外一頭還有一尺多長沒有斷開。

  劉徹有些驚詫的看著手中的大刀。

  劉瑤湊過來,伸手摸了摸桌案中間的縫隙。

  真是「一力降十會」,居然不止將木樁給砍斷了,連桌子都沒有倖免。

  「不錯!」劉徹對刀很滿意,也不嫌棄它重。

  他是天子,自然不能與其他人一樣,這把刀威武霸氣,還鋒利。

  劉瑤有些心虛地笑了笑,「阿父開心就好。」

  沒想到歪打正著。

  她一開始設計時,光想著如何好看大氣,反正阿父肯定不用,等成品出來,發現比起普通的大刀,分量有些重,想著已經做好了,若是阿父不滿意,她再給瘦身。

  現在皆大歡喜。

  ……

  十一月,朝廷開始徵收車船稅,政策一出,有人贊同,有人反對。

  有人覺得只需徵收商人的車船稅就行,普通百姓就不必了。

  有人覺得徵收車船稅,抑制民間商業活動,短期可能利於財政,長期會影響朝廷收入。

  有人贊同徵收,覺得商人重利,搶奪底層百姓利益,應該好好整治一番。

  ……

  東方朔、司馬相如等人反對,覺得劉徹步子邁的太大,收稅太高,主父偃、張湯、韓安國等人贊同。

  恰巧東方朔、司馬相如、主父偃等人嘴皮子都是利索的,那段時間上朝,用劉徹的話來說,像是一百隻鴨子在吵,一開始他還有心看熱鬧,等「戰爭」進入焦灼階段,他就嫌吵了。

  最後,儘管東方朔、司馬相如舌燦蓮花,寫了不少奏疏,還是沒阻止車船稅的頒布。

  而且司馬相如又被罷官了,理由是「出使西南夷不利」。

  天知道這事發生在上半年,今年快結束了,劉徹才追究,讓人不得不懷疑真正原因另有其他。

  也有人懷疑是因為反對車船稅,但是同他一起反對的東方朔沒事,畢竟東方朔的嘴皮子可比司馬相如更強。

  劉瑤則是去看東方朔的稀奇,繞著他轉了兩三圈。

  歷史上東方朔雖然官職小,可一直很穩當,比起主父偃的下場,東方朔應該欣慰一下。

  劉瑤喃喃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不做事就不犯錯?」

  畢竟歷史上東方朔鬱郁不得志,除了逸聞段子,沒見他干其他事情。

  公孫賀打匈奴啥也沒遇到,寸功未立,也沒受責難。

  「……」東方朔臉色微黑。

  長公主罵人真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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