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沒事,有去有回,再去不難
第67章 沒事,有去有回,再去不難
劉瑤帶著兩個妹妹出來, 就見院子裡多了兩人。
十二三歲的少年青澀張揚,見劉瑤出來,紛紛向她露出笑容。
左邊靠著樹幹的霍去病, 相貌清秀,眼眸清亮張揚, 此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已經隱約可見盛氣逼人之勢, 看來在軍中混的不錯。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站在石階上的曹襄眉眼清冽,身如青竹, 唇瓣微勾, 眼眸微彎,輕笑道:「阿瑤!」
劉瑤:「你們怎麼回來了?」
「阿瑤!」霍去病上前, 正欲摸她的腦袋,被劉瑤躲了過去。
霍去病有些遺憾地撤回手:「姨母平安得子,又封了皇后,我當然要回來祝賀!」
曹襄點頭,「去病說的沒錯。阿母和丹陽侯也已經趕到了長安, 打算慶賀這事。」
劉珏、劉瓊乖乖地沖霍去病、曹襄打招呼, 「去病阿兄、阿狙阿兄!」
霍去病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裡面放著三枚精緻的和田玉佩,送到她們跟前,白了劉瑤一眼, 「阿珏、阿瓊真乖, 你們先挑。」
兩個小傢伙聞言, 看向劉瑤, 詢問可以拿嗎?
劉瑤笑道:「你們挑吧!」
一旁的曹襄見狀,也從懷裡拿出來兩個錦囊, 一紅、一青,從青的錦囊中抖出兩個鏤空花金球,雞蛋大小,上面點綴著一些綠寶石,下面還綴有兩枚金鈴,輕輕一晃,就能聽到清脆的聲音。
劉珏、劉瓊眼睛一亮,比起和田玉佩,她們喜歡鈴鐺。
不過劉珏糾結著看著兩個金球,嘴巴微噘,「只有兩個!」
可是她們是三個。
劉瓊一聽,立馬道:「我一個,阿姊一個!」
劉珏當即不滿:「你最小,阿姊一個,我一個。」
她挺起胸膛,梗著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劉瓊,小手叉腰,「我年紀大,我說的算。」
「阿珏壞!」劉瓊癟嘴,紅嫩的唇瓣氣的微微顫抖,大大的眼睛裡已經有水光了。
霍去病環臂看戲,同時斜了曹襄一眼。
不解他為何不將三個東西都拿出來,現在整的跟「二桃殺三士」似的。
曹襄:……
在兩個小孩就要開打之際,劉瑤朝天翻了一個白眼,踮腳揚手給了曹襄後腦勺一下,「阿狙,你有什麼話說!」
曹襄挨了一下,無奈一笑,面上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將剩餘的那枚紅色錦囊遞給她,「一個裝不下,我才裝到兩個錦囊裡面的。」
「噗呲!」看戲的霍去病忍俊不禁。
這個曹襄平日看著比他穩重,沒想到也會睜著眼說瞎話,那個錦囊裝三個絕對能裝下。
劉瑤毫不客氣地拿過錦囊,從裡面抖出來一尊金貔貅,渾身用各色寶石點綴,正好夠她握住。
她看了看妹妹們手中的金球,又看了看自己的金貔貅,嘴角微抽。
她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自從蒼玄子的事情發生了,為了鞏固自己的人設,也為了防止將來有一天真被哪個昏頭的人投進煉丹爐煉藥,她堅決要做貔貅,為此宮人為了討好她,日* 常所用大多帶了貔貅。
劉瑤摸了摸金貔貅,心中安慰自己,反正是金的,看著也好看,神獸也護體。
(劉徹挑眉:不可迷信?鬼神之說不可靠?)
霍去病哈哈大笑,「曹襄,阿瑤已經長大了,你應該送她步搖,送貔貅幹什麼?」
劉瑤睨了他一眼,「我喜歡貔貅,阿狙送這個可比你送的用心多了。」
霍去病瞪眼,「我送的也好。你再這樣說,下次我什麼都不給了。」
劉瑤冷冷一笑,「你敢不給,我讓姨母揍死你!」
她在衛少兒那裡,說的話可比霍去病管用。
霍去病啞然。
有些鬱悶地撓了撓頭,如果他敢欺負妹妹,別說阿母,怕是祖母、舅父、其他姨母都會揍他。
一旁的劉珏蹦蹦跳跳道:「等姨母進宮,就告訴她去病阿兄欺負阿姊!」
劉瓊點頭:「去病阿兄,太壞!」
霍去病頓時無語,指著兩個小孩手中的東西,「我才給你們送過東西。」
劉珏:「欺負阿姊就壞!」、
劉瓊十分贊成,長長的睫毛一閃閃的,指著殿內方向,「告訴阿父,你太壞!」
阿姊說了,平時抱好阿父的大腿好告狀。
霍去病:……
他在軍營也是小霸王級別的人物,這一進宮,不僅被劉瑤欺負,兩個小妹妹也是不客氣。
曹襄忍笑。
劉瑤滿意地摸了摸兩個妹妹的頭,「說的沒錯,不用和他們兩個客氣。」
兩個小傢伙用力點頭。
得了禮物後,劉瑤讓子燕帶她們去一旁玩,她有事想要問兩人。
三人走到遊廊的一角,劉瑤看著面前的兩個少年,感慨道:「幾月不見,怎麼都長這麼高!」
曹襄的個頭一直不用擔心,她小時候一直懷疑他長大後會長成大山,或者長成電線桿子,現在雖然看著仍然比同齡人要高不少,不過還沒有達到誇張地步,自從入伍後,原先白嫩的麵皮好像被輕微烘烤了一番,形成了一層淺淺的小麥膚色。
至於另外一個霍去病,個頭要比曹襄矮半頭,當然不是他矮了,而是曹襄高了,目前比曹襄要黑兩個色號。
她看著兩人不同的膚色,納悶道:「你們不是在一個軍營,怎麼火力烘烤的不一樣?」
「……」曹襄愣了一下,率先反應過來,指著霍去病,忍笑道:「他得罪了游擊將軍蘇建,被將軍罰著割了一個月的豬草,親自訓練了兩個月,這不,捂了一個冬日,還是這個樣子。」
霍去病性子比他有些張揚,目前用他的話來說,在軍中,除了衛青將軍,他就是連李廣都不服。
之所以與游擊將軍蘇建鬧矛盾,就是蘇建將軍為李廣可惜時,霍去病不怎麼贊成,而且當面唱反調,說李廣戍邊多年,雖然有著「飛將軍」的美譽,若論防守戰,他在軍中絕對是數一數二,若是主動出擊的游擊戰,他的戰法已經跟不上時代。
龍城之戰,李廣被擒,雖然有匈奴故意針對的原因,但是他自己的疏忽也不能忽視……
蘇建將軍當時聽到火冒三丈,與霍去病足足論了半個時辰。
最後霍去病就被罰割豬草了,而且還與蘇建論輸了,弄得鬱悶了四五天。
「蘇建?」劉瑤托腮思索,「這人怎麼聽著耳熟?咦……」
劉瑤想起來了,就是向阿父奏疏要刀,說的情真意切的那人。
沒想到李廣也是他的偶像。
她踮腳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你放心,在我這裡,舅父最強!」
日後你也是!
霍去病聞言,齜牙一笑,「我也這麼覺得……」
沒等他說完,忽而曹襄擠了他一下,將他擠到了外面,差點跌倒,
而曹襄則是占了他剛才的位置,連個抱歉的眼神都不給他。
霍去病:……
曹襄笑道:「阿瑤,你不知道,其實蘇將軍對他很好,要不然他也不敢在將軍面前觸他的眉頭。」
劉瑤點頭,這點她懂。
就好比她與阿父,之所以敢在阿父面前那麼膽大,也是因為確定阿父拿她辦法。
「曹襄,你這樣說,可就傷了我的心。」霍去病上前一把扣住曹襄的肩膀,使勁往外掰,「小子,在阿瑤面前,敢將我擠出去,活膩歪了。」
曹襄聞言,頓時面帶歉意,「抱歉,剛剛我不小心崴了腳,沒注意到。」
「……」霍去病快氣笑了,「崴了腳,正好我和軍中的老兵學了一些正骨之法,給你試一下。」
曹襄:「現在好了,多謝關心。」
劉瑤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他們,見二人之間的空氣有點冒火星,躍躍欲試道:「要不你們打一架,我給你們裁決!阿狙,打了霍去病,咱們不吃虧,無論輸贏,都是能吹的。」
霍去病一臉莫名,「阿瑤,你和我才是一家人。」
說得好像他們才是一國人。
曹襄則是眸光乍亮,看向霍去病的眼神透著凶意。
劉瑤:「都一樣,你們都是我親戚啊!」
霍去病被曹襄看的頭皮有些發麻,「曹襄,你若敢動手,我絕對不會客氣。」
主要是,若是論兵法,他覺得可以打贏曹襄,但是論身手,他們比試過,再給他兩年,等他的個頭超過曹襄,絕對能打贏他。
曹襄則是活動了一下手腕,「五十招內論輸贏,誰先背著地,誰贏。」
霍去病冷哼一聲,背著手道:「不干!我年紀大,不和你計較。」
劉瑤:……
霍去病也就比曹襄大三個月,說得好像大三年似的。
說起這,歷史上冠軍侯是在二十四歲病亡。
如何讓大漢的這個「限時外掛」活的更久些,是劉瑤一直頭疼的事情。
現在這個時代,是一個連感冒發燒都有可能要命的時代,醫療條件和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許多現代可能吃藥打針就能解決的小病,在現在可能就是致命的。
而且霍去病將來外出打仗,條件肯定艱苦,日常受傷可能是家常便飯。
想到此,劉瑤決定等霍去病他們離開前,就去太醫令搜集一些醫術整合一下現代的醫療常識,製成小本本,讓霍去病他們記下來。
曹襄見她皺著眉頭,擔心道:「阿瑤,你怎麼了? 」
她不舒服?
劉瑤歪頭,「阿狙,你們日常看醫書嗎?」
霍去病、 曹襄面面相覷,話題怎麼轉到這裡了。
「唉!」
劉瑤長嘆一聲,上前踮腳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我之後給你們準備一些醫術,你們給我好好記下,誰沒記,我揍他!」
霍去病看著對方如同貓爪的拳頭,嘴角微抽,想說他單手就能對付了。
曹襄笑道:「都聽阿瑤的。」
說完,向霍去病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配合。
霍去病嘆了一口氣,敷衍地點了點頭。
之後劉徹召見了他們兩個,看著兩個身量挺拔的少年,英姿勃發,仿若快要出鞘的利劍,比那些留在京城闖禍的紈絝子弟要強百倍。
劉徹:「一轉眼,你們都長這麼大了,朕的兒子才出生。」
霍去病嬉皮笑臉道:「恭喜陛下喜得貴子,可有喜錢?」
曹襄拱手道:「恭喜陛下,阿母、阿父他們聽到消息也很開心。」
劉徹聞言,關切道:「平陽侯的病情如何了?」
曹襄:「阿父在丹陽很好,前段時間還隨兩名大儒去爬山春遊,為阿母帶回來許多奇石。」
「他現在倒是享受了!」劉徹沒想到曹壽的病情恢復的如此之快,都能爬山了。
曹襄淺笑道:「阿母也是這樣說的。」
劉徹了解完,大手指了指霍去病,「蘇建奏疏中誇過你好幾次,可是朕聽說你怎麼快和他打起來了?你可知,有人彈劾你在軍中為非作歹,不敬上官。」
曹襄:「陛下!霍去病他……」
「陛下!」霍去病擡手示意曹襄先別說話,他一臉無辜道:「微臣還沒和你說呢,你看看我現在這黑黢黢的模樣,都是蘇將軍的主意,去年,我在軍營割了足足上千斤豬草,都快曬成黑炭了。還有蘇將軍,他與我關係可好了,陛下你肯定知道,就差把我當兒子了。」
「……你這張嘴!」劉徹失笑,「蘇建最大的孫子都比你年紀大,你說這話,占了不少人的便宜啊!」
「嘿嘿!陛下的皇子在宗室的輩分也挺高的!」霍去病撓著頭道,「只要我願意,蘇將軍願意,他孫子又管不著他,到時候我去管他。」
「……你啊!」劉徹抿唇忍笑,最終笑出聲。
……
夜晚,平陽公主府中,曹襄的院子仍然亮著燭燈,桌案上放著一盆大紅牡丹,他坐在案前,拿著刻刀輕輕雕刻手中的白玉髓,細細地雕著花瓣,阿瑤喜歡牡丹,在昭陽殿養了不少盆,都是命人從民間或者鄉野找尋的。
對於這種藥草,他說不上討厭和喜歡,但是只要阿瑤喜歡,他也喜歡。
再過幾月就是阿瑤的生辰了,他要加快速度。
阿母曾經說過,阿瑤是舅父最疼愛的長公主,是天上月,要想摘下,就要努力做出功績,否則陛下不會捨得,阿瑤也不會看上他。
至於白日的那尊金貔貅,他去工坊的時候湊巧看上了,覺得阿瑤會喜歡,就買了下來,順便買了三四顆金球,正好用上了。
曹襄想著白天劉瑤說他與霍去病一樣,燭光印著的面龐有些黯淡。
他不想一樣……
……
衛子夫平安生子後,讓劉徹心中卸下了一塊大石頭,心情愉快不已,對衛家,還有劉瑤等人多加封賞。
劉瑤又增加了五千食邑,劉珏、劉瓊也增加了三千食邑,還有衛少兒也加了兩千食邑,衛媼、衛長君等人也有封賞,就連東方朔也升了中大夫,距離光祿勛差不多一步之遙。
讓不少人看的眼紅,扼腕嘆息衛子夫不是自家女。
六月,邊陲來報,張騫他帶著綿延不絕的商隊從西域回來了。
張騫元光五年二次出使西域,到現在,用時整整兩年,終於等到他們回來。
據說,張騫此次返程比較幸運,一路上極端天氣極少,也很少迷路,進入邊境附近,只遇到了一支匈奴巡邏隊,被張騫全殲,然後與接應他們的邊陲士兵會合。
這次張騫用大漢的絲綢、丹陽紙……等東西換了西域許多東西,並且還繪製了西域全境的輿圖,從敦煌一直延續到大夏,甚至還打聽到身毒國的方向,可惜他們在西域待得時間太久,沒辦法往西探索更多。
劉瑤一聽,連忙安慰他,「沒事,有去有回,再去不難。」
她已經將指南針弄出來,巴掌大,就是用的水晶沒那麼透亮,不過張騫不近視眼,應該對他沒難度。
指南針加上望遠鏡,兩大利器,再次出行一定更加順利。
張騫:……
長公主這話,到底是鼓勵還是詛咒?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紛紛忍笑。
「阿瑤,你將張騫嚇住了。」劉徹失笑道。
張騫連忙道:「長公主說的很有道理。」
主父偃好奇道:「張騫,聽聞你這次出去還有小國要將公主嫁給你?」
「什麼?還有這事?」劉瑤瞪大眼睛。
張騫這次西行,真成了「唐僧」嗎?
公孫弘、汲黯等人一聽,好奇地看著他。
東方朔面露艷羨,「似乎還不止一個……」
話音剛落,腳上一痛,他倒吸一口去涼氣,低頭就看到劉瑤的小鞋子穩穩地踩在自己靴子上。
劉瑤無辜地看著他,「怎麼了?」
兒子都多大了,居然還不死心,等她回去後,要多提醒大姨母。
「……疼。」東方朔指了指腳上,唇角扯出笑容,「張騫固守本分,沒有被西域的繁華所迷,是我輩楷模,在下會向他學習。」
長公主,你現在已經十歲,力道與小時候不一樣,現在造成的傷害會讓他腳腫的。
還有他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不過是發表了一下感想,真沒有動歪心思。
「哼!」劉瑤挪開小腳,慢吞吞地走到劉徹身邊。
劉徹微微挪了挪方向,擔心劉瑤冷不丁也給他來一腳。
張騫粗糙的面龐一紅,連忙擺手,「只是國王的玩笑之言,不當真,主父偃、東方朔,你們莫要揶揄我了。」
主父偃笑道:「你年歲不到三十,還是大漢的公侯,長相一表人才,西行有人看上也正常。」
其他人點點頭。
劉徹哈哈大笑,「好好,你們不要笑話他了,既然已經拒絕,說明張騫不願意。張騫,給朕說說你們此次的收穫。」
劉瑤:……
這話就是廢話,拒絕當然代表不願意。
張騫感激道:「多謝陛下解圍……」
他這一次前去西域,帶了不少人,隨行有官吏、侍從、將士還有商人,帶了不少漢朝內地的特產,尤其絲綢在西域十分受歡迎,而且還給西域各國送去了陛下的國書,西域各國大多都願意與漢朝交好,甚至願意臣服漢朝。
他們此次歸來,也帶回了西域的各種植物種子,包括苜蓿、芝麻、蠶豆、核桃、葡萄、石榴、大蒜……等作物,與中原不同的樂器琵琶、西域馬匹,還有西域的葡萄酒,大漢一直缺戰馬,若是能將西域馬與中原馬結合培育出良種馬,十多年後,大漢也會有不亞於匈奴騎兵的鐵騎。
同時烏孫國王還送給張騫一套夜光杯,讓其帶回給劉徹。
夜光杯澄澈透亮,倒上香醇的葡萄酒後,越發增加了美感。
張騫說道:「這西域夜光杯取自祁連山脈中的玉料,祁連山終年白雪,盛產的玉是墨綠色,製成酒杯,翠綠欲滴,炎炎夏日,用這酒杯喝酒,讓人身心舒暢。」
劉徹端起夜光杯飲了一口,品味了一會兒,「酒香醇厚,有種果木清香,確實不錯。」
他垂眸見劉瑤看著桌上的夜光杯,笑問:「阿瑤要嘗嘗嗎?」
「……嘗!」 劉瑤還沒有喝過古代的葡萄酒,她想知道和現代的有什麼區別。
劉徹給她倒了半杯,「慢點喝!」
劉瑤抿了一小口,怎麼說呢,確實醇厚,大概是經過一路的波折坎坷還有時間的醞釀,不怎麼澀口,帶著酒味,但是也怎麼辣口。
她下意識道:「嘖!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眾人詫異地看著她。
劉瑤立馬閉上了嘴。
劉徹摸了摸她的頭,「阿瑤看來對西域很上心,才了解這些,就已經要做成歌謠了。」
葡萄酒、夜光杯、琵琶都是張騫今日才說的,小傢伙就已經熟記於心了。
「……哈呵呵。」劉瑤不好解釋。
總不能對他們說,這些以後的詩人所做。
嘗試可以後,她放心大灌一口,滿口的葡萄味,笑道:「阿父,等張騫帶回來的葡萄種出來,我也釀葡萄酒給你喝。」
劉徹笑道:「好!」
劉徹也不吝嗇,也賜了主父偃、東方朔他們。
接下來,張騫又向劉徹匯報了西域諸國的所在位置、特產、兵力,一直快到傍晚的時候才離開未央宮。
……
之後,劉瑤從張騫那裡將他帶回來的植物種子都要了一份,芝麻、胡麻、甜瓜、西瓜、綠豆、黃瓜、大蔥……劉瑤看到這些,都快要哭了。
她身為大漢的長公主,若是論起過的日子,真不如現代。別說現代的交通和網際網路,即使最基礎的餐食,她想要吃一頓正宗的四川火鍋,不知道何時能實現。
雖然張騫現在從西域帶回來了不少香料,但是四川火鍋的靈魂辣椒不知道何時才有影子。
她似乎記得,辣椒壓根不在亞歐這片大陸,而是隨著大航海的開啟,從其他地方傳到這裡的。
她仔細算了一下,要是單純等,等她骨頭化成渣了,估計都等不到,要麼她自食其力,想辦法造大船,開啟大航海時代。
她……能行嗎?
現在絲綢之路還沒有走熟,海的那邊,著實沒指望啊。
張騫此次回來,發現大漢又有了許多變化,陛下有了皇子,衛子夫成了皇后,衛青大破匈奴聖城龍城,淮南王劉安沒了,陛下宮中的工匠研製出了新式大刀,陛下賜給了他一把,可謂是削鐵如泥,所以他請旨,打造一批彎刀送與那些西域國王,作為作為大漢賞賜小國的國禮……
除了這些,長公主還送了他一個指南針,小小的磁針被嵌在巴掌大的銅盤中,上面覆著透明的水晶蓋子,不用擔心被泥沙髒污。
不過……長公主送他離開時,說的話有些奇怪……、
……張騫,如果你下次出發前,玻璃還沒有研究出來,我就將阿父的千里眼給你搶過來……
張騫:……
長公主,萬萬不可啊!
劉瑤也沒辦法,目前就做了三個,李廣打仗被俘,將千里眼給毀了,衛青那個還需要打仗,還有一個在劉徹那裡。
與其讓它躺在阿父的寶箱裡,不如讓它在更需要的人手中發揮作用。
後來,張騫小心翼翼地向劉徹詢問何為「千里眼」。
劉徹對他也沒有隱瞞,將千里眼拿出來,讓他使用了一番。
張騫知曉千里眼的用處後,明白長公主為何會如此承諾了!
只是……
長公主,萬萬不能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