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此子十成十的糊弄!
第77章 不!此子十成十的糊弄!
一床棉被不止暖了劉徹的身, 也暖了他的心,有時獨自安睡時,夜間夢醒,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霎那間就安穩了, 整個冬日都在用它,再冷些時, 在上面再蓋一床薄絲裘,穩穩的幸福感。
為此劉徹曾經多次在群臣面前誇讚棉被的舒適。
「……」群臣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還要忍著酸意耐心聽。
陛下壓根不是誇讚棉花, 而是在炫耀自己幸福的小日子。
棉花是親女兒弄得,棉被是皇后親自做的, 聽說為了讓棉花能變成保暖的棉絮,衛皇后反覆探索,折騰了許久,就是因為聽說棉花耐旱,產量高, 不為別的, 就為天下百姓冬日能有禦寒衣物。
當然劉徹在夸的時候,順便還讚賞一番張騫將其帶了回來。
畢竟這也體現了他的英明決策。
張騫對上同僚們哀怨的眼神,面帶歉意,心中有些發虛。
他也不知這種東西,只是受長公主所託, 將西域的種子更多的帶回來, 即使那裡的人, 怕是也不知道棉花的用處。
棉花、芝麻、胡麻、西瓜、葡萄、大蒜……夜光杯、琉璃、琵琶這些東西,讓劉徹決定加大對西域的探索, 西域商路的建成,若是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作物,那就不虧,若是能尋到讓百姓吃飽的良種,那就更讓人美哉了。
聽說張騫上一次沒找到身毒國,作為西方古國,說不定有更好的東西,都帶回大漢。
……
年底的時候,朝堂變得忙碌起來,劉瑤* 也沒有閒著,她管著工官,裡面工匠很多,若是比起人數,比皇宮的內侍宮女還多。
今年工官做出的成果很多,而且瓷器的燒制也有了很大的成果,所以劉瑤的「年終獎」發的特別豪爽,最基本的布、肉、錢都有,為此,劉瑤差點將長安的肉買光了,有突出成就的工匠,除了更高的獎賞,劉瑤還磨著劉徹給他們寫了嘉獎。
當然劉瑤也收到不少禮物,光是衛家的,每個長輩送一份,然後還有一大份,霍去病的、曹襄的、平陽長公主的、東方朔的……三四個屋子都裝不下。
對於劉珏、劉小瓊、劉小據這些小孩,過年自然是最開心的時候,他們收到的東西也是多的快放不下了。
臨近過年的時候,劉瑤還吃了一口桃色瓜,關於館陶大長公主劉嫖的。
有公卿彈劾劉嫖養男寵的事情,劉嫖府中早些年養了一個十三四歲的美少年,待之十分親密,不僅請了先生一對一培養,而且還聘請各種名士博士教授才藝,當然這麼盡心並不是當孩子來養,而是想要親自培養一個自己滿意的男寵。
聽聞劉嫖出門遊玩的時候,都是由董偃駕馬隨侍左右,幾乎寸步不離,兩人在公主府中的舉止更加親密,晚上都睡在一起。
此事宮外已經沸沸揚揚。
劉徹對於這事自然早有耳聞,不怎麼在意,畢竟堂邑侯陳午已經死了,姑母這般歲數,享受一番也正常。
劉瑤聽到他的話,差點被口水嗆到,同時警惕起來,「阿父,你年紀大時,不會也是這樣想的吧。」
作為一個皇權在握的老皇帝,那個時候就是無法無天的狀態。
劉徹也差點被嗆到,無語道:「阿瑤,朕現在還年輕,你不用如此為朕擔憂。」
劉瑤好奇道:「那館陶公主府上的事情……」要不要管?
劉徹淡定道:「姑母已經年過六十,沒有幾年活頭,只是養個男寵而已,只要她高興就行。」
劉瑤嘴角微抽,對劉徹豎起了大拇指,「我也是這麼想的,人就要開明!」
「……」劉徹眼皮微微一跳,掩唇輕咳一聲,「但是你這個年紀不能這樣學!」
劉瑤瞭然,從善如流道:「阿父放心,等我老了,一定不委屈自己!」
「……!」劉徹眼皮跳的更狠了,心中後悔在劉瑤面前說了。
為了防止劉瑤學壞,劉徹出宮去劉嫖府上看熱鬧時,壓根沒帶上劉瑤。
劉瑤聽了後,默默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才一個男寵而已,又不是三千,她還不稀罕了。
劉徹去了後,受到劉嫖的盛情款待,也見到了當事人,知道了劉嫖與董偃之間的關係,並沒有戳穿,算是默認了這個關係。
……
元朔四年正月,長安來了一名自稱七八十歲,但面相看起來只有五十多歲的方士,叫李少君。
此人之前在長安的公爵家早有名望,之前田蚡在世時,在府上設宴,李少君曾與一名九十多歲的老者討論,言明說自己曾與老者的祖父年輕的時候一起遊玩過,這些事也被老者證實其祖父年輕時確有其事,所以不少人對於他的年齡和本領十分信服。
劉徹就請他進宮,打算共同討論長生之法,不過沒敢告訴劉瑤。
平時劉瑤去未央宮時,劉徹壓根不宣召他,擔心自家女兒折騰李少君。
不過劉徹也沒有藏多久,李少君進宮三天,就被劉瑤在宮中撞上了。
劉瑤一開始以為此人是地方舉孝廉的人才,可是與他說了兩句,察覺身份不對。
好傢夥,這原來是一個方士!
呵……阿父真是不學乖啊!
李少君見面前少女毫不客氣地露出蔑笑,頓時眉頭高聳,自他成名後,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王侯將相,都對他禮待,就連陛下也不會如此對他,這位公主確實如宮外說的那般,十分受陛下寵愛,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對他。
「長公主,不知臣何事惹了你,若是有失禮之處,請長公主點出,在下今後一定注意。」李少君面帶慈笑,包容萬物的模樣。
「方士想錯了,我剛才不是嫌棄你,是覺得阿父太蠢。」劉瑤眸光微垂,面無表情地理了理身上的裘衣。
「……」李少君語塞,這讓他如何回答。
剛剛他若是沒耳聾,面前這位公主是在當他的面罵陛下吧。
劉瑤見他不說話,微微偏頭,笑道:「不知方士有什麼通天的本領?」
李少君見說到自己的擅長領域,腰背下意識挺直,目光遠眺,語氣抑揚頓挫:「李某平生鑽研醫術,能驅鬼神,能讓人返老還童,而且能種穀得金,亦會些長生不老之術。」
「種穀得金?」劉瑤面上露出恰如其分的驚嘆。
心中則是將劉徹罵了一頓,她之前明明千叮嚀,萬囑咐,除了冶煉,其他任何手段說自己能得到金子的手段都是戲法,基本上都可以稱呼騙子了。
她不在乎這些方士私下裡怎麼折騰,但是能不能只禍害自己,別出來騙人。
李少君微微頷首,「是也。正因為此術,李某平時不缺少金錢,衣食無憂。」
劉瑤也點了點頭。
心中翻了一個白眼。
說他胖,還喘上了。
「哦!既是這樣,那就不打擾方士了。」劉瑤敷衍地扯了扯唇角,轉身一甩大袖,聲音微沉,「去未央宮!」
子燕等人心中咯噔一下,知道長公主要去找陛下算帳了。
李少君看著劉瑤的背影,目露疑惑,眼神詢問跟在身邊的內侍。
內史環顧左右,低聲道:「方士不知,長公主最厭陛下身邊出現方士。看到方士在這裡,還有笑臉,說不定長公主也對方士的本領認同。」
李少君面色微變,有些擔憂地望著未央宮方向。
只是一個小姑娘,應該不會出事……吧。
……
劉瑤帶著人氣勢洶洶地來到未央宮,彼時劉徹也在處理頭疼的事,汲黯與公孫弘在他面前吵了起來。
主要是因為任命膠西國的國相一事。
劉徹的兄長膠西王劉端,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封國內胡作非為,凡事派往他國內的官員,若是想按照漢律處理政事,劉端就找出他們的錯處舉報給朝廷,若是沒有錯處,就設計用藥毒死他們,可謂是詭譎惡毒,獨斷專行。
派往膠西的官吏稍稍勸誡一下,就會被報復,若是不管,膠西國亂,會被朝廷責備,因為失職而被免職,若是管了,就被膠西王針對,有生命危險。
所以朝中公卿都忌憚前往膠西國。
公孫弘見劉徹為難,就舉薦董仲舒,表示董仲舒乃當世大儒,去教導頑劣的膠西王正好。
汲黯冷笑,「公孫弘,膠西王比陛下還年長,陛下已過而立之年,與匈奴都打了兩次大戰,膠西王還在頑劣年紀,你說這話,是蔑視膠西王,還是笑話陛下。」
公孫弘不理他,向劉徹躬身一拜,「陛下,臣剛剛所言乃是經過深思熟慮,董仲舒德高望重,也只有他才能教導董仲舒。」
劉徹皺眉。
膠西王雖說有些胡作非為,可也不傻,董仲舒乃聞名天下的大儒,他就是想動手,也要有所顧忌。
汲黯見劉徹似有意動,當即擡手指著公孫弘的鼻子,「公孫弘,董仲舒不就是說你『從諛』,他又沒說錯,你看他不順眼,罵他就行,你們都是儒生,也算是師出一脈,下手這般狠毒,果然儒生就是如此虛偽!」
天下儒生,董仲舒還算能看的,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摻點虛偽,奈何陛下喜歡這種東西,他也沒辦法,在他看來,面前的公孫弘則是最虛偽的人,若不是他,他還對其他儒生還沒有那麼多意見。
此人出身普通,六七十歲才被重用,平時謹言慎行、不想得罪人也能理解,可此人錯就錯在一點風骨都沒有,一昧的附和陛下的意見。
比如在陛下面前談論政事時,公孫弘大多只說問題,最終順著陛下拿主意,甚至一點也沒有自己的堅持,會因為陛下的態度而改變,違背自己的諾言,連與同僚私下裡商量好的方案都不管。
此人靠著這種行事邏輯,在陛下面前裝的可好了,旁人不敢說他的不是,他不怕。
公孫弘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連劉徹都看的不忍,覺得汲黯太欺負人了。
同時心中想起自己之前被汲黯指著鼻子罵,心有戚戚焉,生出幾分與公孫弘的戰友情。
……
劉瑤見汲黯在,又聽他在罵公孫弘,當然阿父有時候也被波及,有些惋惜剛才沒將李少君弄過來。
汲黯也討厭騙子,到時候可以讓他罵幾句。
「阿瑤來了!」劉徹注意到劉瑤站在門口,眼前一亮,招手喚她入殿。
終於有人替他分擔一下。
汲黯與公孫弘面露詫異。
劉瑤似笑非笑地給他行了禮,「兒臣參見阿父!」
「……呃!」劉徹笑容減淡了兩分,覺察出不對,「誰惹朕的公主生氣了?朕給你出氣!」
阿瑤這架勢,不像是來幫他的,倒像是來找麻煩的。
劉瑤望向汲黯與公孫弘,「兩位公卿的事情說完了?」
言下之意,若是說完了,她就說自己的事情。
汲黯聞言,拱手看向劉徹:「陛下,公孫弘既然對膠西國那麼熱情,幹嘛不自己去!」
公孫弘聞言,面色誠懇道:「汲黯,在下也想為陛下解憂,不過我剛剛成了右內史,每日忙的不可開交,著實抽不開身。」
汲黯大袖一甩,「無礙,你若是願意當國相,右內史的活,我幹了。」
公孫弘笑容一滯,不再吭聲。
劉徹:……
他看向旁邊的劉瑤,見她單手捏著下巴,悠閒看戲。
「咳!」他重咳兩聲,一是讓汲黯、公孫弘注意影響,二是讓劉瑤表情別那麼過分。
劉瑤將手放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劉徹。
劉徹無奈,搞不清楚自己怎麼惹了她。
顯然這位「老父親」忘了李少君的事情。
公孫弘、汲黯兩人也不再說話,畢竟劉瑤在一旁,他們都是朝廷的重臣,又都是長者,不能言辭太過分。
劉瑤見他們都不吭聲,就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劉徹,「阿父,既然兩位公卿說累了,阿瑤可以說了嗎?」
「……咳!膠西國國相一事暫且擱置,朕欲再往朔方城移民十萬,你們覺得如何?」劉徹見劉瑤這幅找事的表情,趕緊又將移民的事情提上來。
「……」劉瑤扭頭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她就等著,看看誰能熬得住。
若是那個李少君恰好撞過來,那就更有趣了。
不過李少君此時在殿外,打聽到公孫弘、汲黯、劉瑤在裡面,猶豫再三,沒敢進,在未央宮外面逛了一圈,就佯裝不在意地走了。
……
等朔方城的事情說完,劉瑤趁機插了一句話,「阿父,我在宮中遇到一名方士,叫李少君,將他投入甘泉宮可好?」
「!」劉徹沒想到才藏了三天,就被劉瑤撞上了。
劉瑤自顧自道:「李少君說他會長生不老,返老還童,我倒想研究一下,阿父知道我折騰出來的東西可多了,阿父可允?」
汲黯、公孫弘也豎耳傾聽。
身為近臣,他們對於陛下身邊的人員都知之甚詳。
那位李少君早些年在長安就出過名,眾人對他的奇異都信服。
劉徹嘴角微抽,「阿瑤,你莫要胡來。」
「阿父信了?」劉瑤揚了揚眉梢,「我看他平平無奇,阿父確定他會修仙?」
莫雨見狀,替劉徹說了李少君的年齡,以及之前在田蚡宴會與一名九十歲老者聊天,老者證明他確實與他的祖父結交過。
「哦!這樣啊!」劉瑤恍然大悟狀,當即轉身吩咐道道:「來人,我要去出宮找轅固!」
莫雨一驚:「長公主,你出宮幹嘛?」
再說沒有陛下的允許,也出不去啊!
劉徹、汲黯、公孫弘等人也面帶詢問。
劉瑤壓低聲音,故作滄桑:「我早年遊歷齊郡時,見過轅固的祖父,轅固祖父的姻緣還是我撮合的,當年我給了轅固祖父一個錦囊,才保佑轅固平安活到九十多歲。」
眾人一頭黑線。
長公主這話太扯了!
劉徹扶額頭痛,「阿瑤,莫要胡鬧。 」
劉瑤面色不變,淡定道:「阿父,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才要去尋轅固,與他當面對質,他自會告訴你當年的事情,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莫雨見她說的信誓旦旦,有些拿不準,試探性道:「長公主不是糊弄陛下的?」
劉徹:……
不!此子十成十的糊弄!
「當然,不過這種長生不老術,要施展成功,有一個重要前提。」劉瑤佯裝神秘道。
劉徹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繼續演。
莫雨配合道:「什麼前提?」
劉瑤淡定道:「你先讓我調查一下轅老祖父年輕的事情,要麼提前給轅固寫一封信,我想他老人家會成全我這個小女孩『長生不老』的夢想。」
李少君那事,明顯就是唱雙簧,偏偏信的人那麼多。
眾人絕倒:……
他們懂了,長公主可以不用鬧了。
劉徹也反應過來,低聲輕咳一聲,「此事久遠,不好驗證,說不定也是真的。」
劉瑤捧著臉,笑眯眯道:「阿父,我的可以驗證,轅老先生還在呢!」
「……阿瑤!」劉徹頭疼道:「你想要什麼?」
劉瑤:「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也欣賞他,讓他去甘泉宮好好修煉,阿父就在長樂宮好好幹活,他當他的方士,阿父好好當自己的皇帝。大家各司其職。」
劉徹無語:……
他養方士,就是為了當好皇帝。
一項板著臉的汲黯微微頷首,眸中閃過笑意。
衛皇后賢良恭順,低調謙遜,可比陳皇后好多了,衛公主亦是聰慧伶俐,實乃陛下之福。
汲黯決定幫一把,「陛下,臣覺得長公主說的沒錯,身為皇帝,理應醉心政事,若是沉迷仙途,上下有樣學樣,會吸引更多方士來騙陛下,到時候丟臉的是陛下。」
劉徹臉一黑。
汲黯若是再接著說,他擔心自己忍不住將人送到膠西國。
公孫弘則道:「長公主,臣聽聞李少君擅長醫術,讓他在陛下身邊,可以為陛下調養治病,未嘗不好。」
劉瑤反駁道:「阿父的身子出毛病,公卿願意與李少君一起承擔嗎?」
公孫弘笑容有些僵硬,「……臣有罪。」
劉瑤環顧一圈,「既然阿父不說話,那就是應下了。阿瑤先告退!」
她不等劉徹回答,直接轉身離開。
「……阿瑤!」劉徹趕緊喊道。
就見劉瑤擡手捂著耳朵,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副她「不聽不聽」的樣子。
劉徹:……
「公孫弘、汲黯,阿瑤真是被朕寵壞了,以後可怎麼辦啊!」他十分頭疼,怎麼人越大,脾氣越大啊!
汲黯老實道:「臣家的孩子都很乖,不敢在臣面前這樣。」
公孫弘:「臣家的孩子也不如長公主如此活潑。」
別看陛下面上這麼說長公主,若是真當著他的面譴責長公主,最後的後果可能比直接罵陛下還嚴重,沒看汲黯都沒吭聲嗎?
汲黯表示,長公主很好,他沒什麼意見。
劉徹擺擺手,想了想,「膠西國國相一事,暫且擱置,讓朕想想。」
主要是,他想清靜清靜。
汲黯說的沒錯,若是劉端一個衝動,傷了董仲舒,在天下儒生眼中,可能就是他的過錯了。
公孫弘見狀,也不好再催。
他怕汲黯真的將他的右內史頂了,推他去膠西國,他可沒有董仲舒那般的名望。
李少君那邊,他沒想自己被劉瑤安置到了甘泉宮。
臨行前,劉徹勉勵了他幾句,讓他在甘泉宮好好住著,他若是有時間,就去甘泉宮看望他。
李少君感激涕零,雙手奉上自己所寫的丹方,「陛下,丹砂可以煉出金丹,此丹方是當年點化我的仙人所賜,長久食之可以成仙,特此獻給陛下。」
「!」劉徹瞪大眼睛,身子不自覺的後退一小步。
笑話,之前阿瑤將蒼玄子揭穿時,曾經說過水銀有害,不能口服,食之有害,他一開始不信邪,派人驗證過,證明阿瑤說的沒錯。
若是李少君見到他就將這個丹方拿出來,他也就不會在阿瑤面前丟臉了。
想起此人已經被安置到甘泉宮,劉徹強忍住怒火,讓人將丹方收下了。
……
傍晚,劉瑤帶著弟弟妹妹來未央宮,就看到劉徹神態有些萎靡。
莫雨偷偷告訴他了白天發生的事情。
劉瑤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被劉徹瞪了好幾眼。
劉瑤不解:「阿父,你現在春秋鼎盛,幹嘛想著求仙問道?」
「朕富有天下,除了匈奴,也就這個讓朕有興趣了。」劉徹仰頭嘆息。
難道讓他垂垂老矣,才想著幹這些,到時候什麼都晚了。
劉瑤撇了撇嘴,「阿父,咱們要實事求是,太陽底下的地盤好多都不是大漢的,西域、匈奴、白狼夷、滇越、海那邊是什麼,你就不好奇嗎?」
去年才將蒼海郡給放棄了,不代表那塊地就不要了,以後還是要撿起來。而且西域的商路才剛剛發展,樁樁件件都比求仙問道重要。
劉徹:……
又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他追求仙道,也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去幹這些事。
劉瑤輕嘖兩聲,「阿父,我看你讓人騙的不夠多,教訓還不夠,要不你讓下面的郡國再給你送過來幾個方士鍛鍊一下你的防騙技巧?」
黃老之學在大漢流行這麼多年,俗話說,吃了五穀想六穀,做了皇帝想登仙,秦漢這種想法尤甚。
她倒想將全國方士都攏到一塊比試一番,讓她看看這個時代的大化學師折騰到何種地步了,大家一起進步,若是讓她滿意了,她可以給他們出書。
「……阿瑤,別以為朕不忍打你!」劉徹額角青筋微跳。
虧她說的出來。
鞏固防騙技巧,也只有她有心思開這個玩笑。
劉瑤撇頭不理他。
……
李少君對於甘泉宮的景色很滿意,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宮外的廢宮,到了地方,發現看著比未央宮要更加華美。
不過他見到蒼玄子時,嚇了一跳,因為之前,他聽聞此人因為欺騙陛下,被斬首了,是故他才堅持到現在才來見陛下,就怕步了蒼玄子的後塵。
面前這位甘泉令是同名同姓,還是本人起死回生,有了大造化!
蒼玄子:嘿嘿,終於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