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呃,有時候人要認命!


  第89章 ……呃,有時候人要認命!

  衛青嘆氣。

  霍去病與他的位置不一樣, 作為衛家的領軍人物,他要做的就是如何讓衛家善始善終。

  外人能看到的事情,他也能認清, 所以他嚴格管教衛家子弟,防止他們越界。

  去病與他不同, 從記事起,衛家已然崛起, 人也聰慧,幾乎沒遇到挫折過, 骨子裡就透著一股桀驁, 還好平時聽他的話,沒有養成紈絝性格。

  霍去病見他這樣, 笑嘻嘻道:「舅父,你別嘆氣了,陛下雄才偉略,衛家知進退,咱們不會成為竇家、王家他們那樣。」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5️⃣ 5️⃣.🅲🅾🅼

  再說宮中有皇后姨母、阿瑤他們, 陛下對他們可比任何人都信任。

  在陛下心中, 比起這些「功高蓋主」什麼的,匈奴才是緊要事情。

  霍去病:「舅父,你若是不想被陛下忌憚,大不了打完匈奴後,咱們就將兵權交還陛下, 反正以後多半是姨母的兒子繼位, 咱們放開手, 大不了學范蠡辭官,遊玩天下, 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也能讓陛下更安心,現在就肆意一回。」

  他覺得人生一世,太過計較得失,那樣活的太辛苦了。

  他剛才說的那主意,還是阿瑤提醒他的,比起舅父,阿瑤的擔憂似乎更甚,因為本人已經想著若是陛下真的計較,她就造大船,帶著大家往海外跑。

  嘖嘖……霍去病想像了一下,他們一群人如仙人般乘船遠去,留下陛下在海邊跳腳的場景。

  罪過,罪過!他覺得挺有意思的。

  不過此事也就是當做樂子,還是不要嚇唬舅父了。

  如何善終,無論是戰國的范蠡,還是跟催高祖打天下的張良都給了提示,就要看能不能放下了,現在看來,舅父比誰都清醒,不必擔心。

  衛青沉吟片刻,看著少年明亮的眸眼,又嘆了一口氣,擡手摸了摸他的頭,「我這個長輩還不如你通透,你說得對。」

  劉徹也清楚衛青的性子,所以一連多日,都宣衛青進宮陪他用午膳,力破朝中的謠言,向天下人表示,他與衛青之間君臣和睦,讓衛青不必拘謹,痛痛快快地做大將軍。

  衛青也清楚劉徹的用意,態度更改恭謹,不過心中的壓力小了不少。

  當然劉徹這邊沒有多少壓力了,劉珏那邊卻讓他頭痛。

  阿姊的孩子都是好的,個個乖巧聰慧。

  但是……

  誰家尊貴的公主不想當,想要當將軍,尤其對於這種想法,陛下、阿姊都不管,將事情拋給他。

  而且小傢伙問的問題有時候刁鑽。

  劉珏圓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欽佩和嚮往,「舅父,若我、霍去病、曹襄三個都能當大將軍,你只能選一個人,你選誰?」

  衛青:……

  宣室殿內,旁邊的劉瑤用袖子遮著唇,笑的全身顫抖。

  劉徹亦是滿臉笑意,悠然看戲。

  「阿珏,我……」衛青嘴角微抽,微微偏頭向劉瑤求救。

  可是小姑娘光顧著樂了,壓根沒看見他。

  衛青見狀,決定「禍水東引」,當即向劉徹拱手道:「阿珏,大將軍一職乃陛下所賜,舅父做不了主。」

  劉徹早就知道他會這樣說,薄唇噙笑,「大將軍不用推辭,朕相信你的眼光,你說誰當,誰就當。」

  衛青:……

  「阿父真好!」劉珏不吝誇讚,這些話她在阿姊從小到大的教導下,早就熟悉了 。

  劉瑤擡袖半遮著面,明澈的眸子彎成月牙,「在阿姊這裡,阿珏是大將軍的不二人選。」

  衛青心累,有些無奈地看著故意的劉瑤。

  劉珏禮尚往來,「阿姊最好!」

  見阿父、阿姊都表達完態度,劉珏再次眼神催促衛青。

  衛青嘴角抽搐,「我也選阿珏。不過阿珏不用急,你現在還是個孩子,不能上戰場。」

  等到劉珏真的要上戰場的時候,他估摸著就從大將軍的位置上退下來,到時候讓別人頭疼 。

  劉珏一聽,點了點頭。

  劉瑤將衛青也「屈服」了,笑的前仰後合,「阿父,你看,身為匈奴克星的舅父面對妹妹也沒辦法。」

  劉徹點頭,佯裝失望道:「朕還以為你會堅守原則!沒想到……」

  衛青心累,「陛下恕罪!」

  「好了,好了,舅父別生氣了,阿瑤給你出道簡單的題,讓你開心開心可好?」劉瑤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招呼劉珏到她身邊來。

  「不用了,臣現在很開心。」衛青當即拒絕。

  他剛剛可看清了劉瑤眸中一閃而過的戲謔,在結合阿瑤的性子,題絕對不簡單。

  不過現場他做不了主。

  劉徹當即撫掌大笑,「行!阿瑤,給咱們大將軍出一道簡單的,朕也聽聽,有多簡單!」

  劉瑤聞言,纖細的手指戳了戳臉頰,唇角微勾,「舅父,若是我、阿珏、阿瓊三人掉在水裡,你先救誰!」

  衛青笑容凝滯,心中嘆息,果然如此。

  「哈哈哈!」 劉徹看到衛青面色為難,頓時大樂,「咱們面對匈奴十幾萬騎兵都面不改色的大將軍居然被難成這樣。」

  劉珏趴在劉瑤的肩頭,也好奇催促,「舅父,你快些做決定,否則拖久了,我們三個都要淹死了。」

  劉徹再次爆笑。

  衛青聽得眼皮直跳,扶額頭疼道:「阿珏,其實我也不會鳧水!」

  現在就是會也不能承認。

  劉瑤:「沒事,就當舅父會鳧水,就算現在不會,為了以防萬一,以後可以學。」

  劉珏點頭,「阿姊說得對,舅父,你選誰!」

  衛青左看看,右看看,心想還好劉瓊不在,不過那孩子還小,應該不懂這些,在不在沒什麼區別。

  「我不會鳧水!」衛青繼續硬著頭皮說道。

  劉瑤有些失望。

  主要是他壓根不做選擇,這樣的話就沒得玩,其他人若是有樣學樣。

  就在她思緒翻湧時,就聽趴在她身上的劉珏問道:「阿父,若我、阿姊、阿瓊掉進水裡,你救誰?」

  劉瑤:……

  果然她就聽到劉徹慢條理斯道:「朕也不會鳧水,阿珏,既然你這樣說了,阿父禮尚往來,朕與阿瑤一同掉進水裡,你救誰?」

  「……」劉珏沒想到劉徹這麼快就反擊,小眉毛快扭成毛毛蟲,最終糾結道:「阿父,你太大了,我救不了你,我也不會鳧水。」

  「哦,沒事,你可以學,學會了救誰?」劉徹笑眯眯問道。

  劉珏一聽,噘著嘴斜了他一眼,一把摟住劉瑤的脖子,大聲道:「阿姊!」

  「嘶!」小女孩嘹亮的聲音在劉瑤耳邊炸起,將她吵得腦子嗡嗡響。

  妹妹,阿姊知道你的真心,不必這麼大聲。

  劉瑤注意到劉徹挪到她身上的目光有危險,當即搶答,「不會鳧水!」

  劉徹:……

  ……

  劉瑤不曾想,劉珏對這個問題上癮了,見到任何兩人都能排列組合,即使面對劉據這種四歲稚童,也不客氣,

  劉徹用「大將軍」的空頭支票堵住了她的嘴,不過樂見她難為其他人 ,那段時間,眾人見她就跑。

  後來被劉瑤教訓了一頓後,終於收斂了。

  不過劉瑤覺得,她應該過足癮了。

  ……

  五月中旬,劉瑤終於將「幣制改革策劃書」收尾,然後送到劉徹的桌前。

  她對此胸有成竹,前段時間她在阿父這裡看到了銅錢樹,知道劉徹應該已經了解翻砂鑄錢法,有了這打底,再加上她寫的「策劃書「,讓他答應幣制改革沒難度。

  劉徹看到如此新穎的行文,頓時好奇起來。

  封面上就是「幣制改革策略計劃書」九個大字,第一頁則是目錄,看著每一行備註的頁碼,劉徹挑了挑眉,這也是阿瑤這些年弄出來的,有了目錄、頁碼後,對於一些較厚的書翻找十分順利……

  劉瑤坐在一旁,等候他的反饋。

  半個時辰後,劉徹放下手中的企劃書,吩咐道:「去叫桑弘羊!」

  劉瑤貼心地給他奉上一杯茶,「阿父,喝茶能明目降火,多喝些!」

  「嗯。」劉徹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阿瑤,你這個主意看著很有趣,只是民間盜鑄情況泛濫,此事朕甚為頭疼!」

  劉瑤一頭黑線,盜鑄這事又不歸她管,再說民間□□橫行,還不是因為官方的鑄幣與民間沒拉開差距,還有執法不嚴的下場,鑄幣權不收回來,這種情況肯定不能改善。

  「阿父,這是你要管的事情,我又管不了。」 劉瑤癟嘴道。

  劉徹見狀,幽幽道:「可若是民間盜鑄不解決,你鑄的新幣百姓不要,你的事能成嗎?」

  劉瑤:……

  她無奈仰天翻了一個白眼,開始與劉徹就事論事,「阿父,此事你是強人所難了,一個翻砂法難道還不夠嗎?」

  說話時,劉瑤從隨身荷包中掏出四枚新銅幣放到御案上,歪頭道:「阿父,你要明白,你我之間,你更需要這些,我頂多就是數錢的時候麻煩些。哎呀!這也沒辦法,誰讓錢太多了。」

  這回輪到劉徹語塞,他再次打開策劃書看了看,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劉瑤:「阿父,相信你也知道,要想穩固貨幣,杜絕民間盜鑄私鑄,就要有嚴格的懲罰制度,又要讓朝廷制幣工藝遠遠超過民間,讓民眾容易分辨出來,這點不是阿瑤上下嘴皮一說,就能實現的。」

  無論古今,要想發展經濟,生產力提高是一方面,還要保證貨幣的穩定。

  如果鑄幣混亂,最後傷害的還是民生,直接導致經濟難以發展 。

  古人並不是愚昧落後的代名詞,發展不起來,也是受限於生產力和技術,甚至許多時候古人比她還更加激進開放,所以她還是對阿父有不少期待的。

  劉徹眸光微轉,「你也贊成現在是將全國鑄幣權收回的時候?」

  劉瑤愣了一下,「鑄幣權當然要握在國家手中,本身就不應該下放。」

  劉徹聞言,斜了她一眼。

  說得好像當年父皇他們願意似的,還不是為了大漢江山穩固,他們自然知道什麼情況才是好的。

  即使要收回,也要等將手握大權,天下諸侯不敢違逆的時候才能進行。

  劉徹揮手趕人,「行了,看在你弄出翻砂法的份上,朕會考慮考慮!」

  劉瑤見狀,也就不再說什麼,即使現在定下策略,推行新幣最快也要等到明年。

  ……

  桑弘羊進宮後,看完策劃書,不住點頭,「陛下,臣覺得長公主這主意可行。」

  用翻砂法鑄的新幣比起舊幣精緻,民間不好盜鑄,畢竟成本和技術跟不上。

  劉徹大手輕輕敲著扶手,闔眸靠在坐榻上沉思,片刻後,眼眸微張,「既然你也贊成,那你回去就定下一個章程。」

  桑弘羊託了托手上的策劃書,「陛下,這東西可否容臣謄抄一份!」

  他也好回去研究一番。

  這東西是長公主琢磨的,內容又新奇,陛下肯定不捨得給他。

  劉徹:「可以!」

  ……

  此時茫茫草原上,匈奴單于王帳中,正在開始一場「批鬥大會」,一開始的辯題是——右賢王此次敗北,損失全部部眾,要不要受罰。

  當事人右賢王對于堅決反對,兇悍的目光橫掃帳內,「衛青有多厲害,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連軍臣單于都在他手上吃虧,我能活著逃回來,已經是長生天保佑,這次我為了匈奴,所有部眾都搭了進去,你們非但不安慰我,還要落井下石!惹急了我,我不好過,你們也別好過!」

  左賢王無奈道:「可是,右賢王,衛青是厲害,但是你此次輸的太難看,讓匈奴丟盡了臉。不罰你無法服眾啊!」

  其他人紛紛點頭,不過一些人還是面帶憐意。

  畢竟右賢王這次基本上將家底都給輸光了。

  說起這,右賢王就跳腳,當即指向樓煩王、白羊王,「左賢王,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明明一開始我們三個一起駐紮在朔方郡外面,可是聽到衛青的名字後,這兩人跑的比狗都快,亂了軍心,我又能怎麼辦,只能帶兵撤回了,若不是衛青身邊有匈奴叛徒,我豈能被找到,若是不跑,在朔方郡外面就被一鍋端了!」

  白羊王當即不滿:「右賢王,你為自己訴苦就行,幹嘛攀扯我和樓煩王,反正我話放到這裡,打其他人,我們義不容辭,但是讓我們去送死,肯定不行的。」

  樓煩王一口飲干碗中的奶酒,豪邁地擦了擦嘴,「沒錯,誰想去打衛青,誰去,反正我們不去送死。」

  旁邊的休屠王不屑道:「右賢王,如果我沒有記錯,之前是你主動請纓的,現在你又推卸責任!臉還要嗎?」

  「我命都快沒了,要什麼臉,當初我是不知道衛青有多厲害,我都帶著兵回到部族營地,還被他找到。你們也別幸災樂禍,他能從背後偷襲我,保不准以後你們的的營地就遭難了。」 右賢王起身,用力捶了捶左胸,「單于,馬上就到打獵的時間,你借我一批人馬,我要去朔方城報仇!」

  渾邪王嗤笑,「右賢王,你不是怕衛青嗎? 」

  右賢王冷覷道:「邊陲不止衛青一人,說實話,我寧可遇上兩個李廣,也不想遇到衛青。」

  樓煩王、白羊王紛紛點頭,「單于,我們也一樣,除了衛青,其他人我們都能收拾!」

  他們雖然恨衛青,但是更怕死。

  衛青這種人物,幾十年間也就出一個,不可能還有其他人。

  (劉瑤:……呃,有時候人要認命!)

  最後右賢王並沒有受處罰,而且伊稚斜還給了他一萬部眾、十萬牛羊,畢竟右賢王真沒什麼家底了。

  伊稚斜給他這些,就是進一步拉攏他,讓他與左賢王平衡。

  至於右賢王所說的報仇,他自然記在心裡,最近草原多雨,不適合出征,等到秋季,他會讓右賢王一償宿願。

  同時這場戰役更讓他心驚的是,漢軍有了更鋒利的大刀,更強壯的馬,而且還給他們的戰馬穿了鐵靴子,還配備了馬鞍。

  要知道他們匈奴才是馬背上闖出來的帝國,卻日漸衰弱,而漢朝卻憑藉聰明才智,一點點打敗他們。

  「白羊王,你設法找幾名漢商,不管用多少牛羊和金銀,想辦法弄到漢軍那種馬靴子還有其他馬具!」伊稚斜臉色凝重道。

  白羊王則是皺起了眉頭,「這恐怕不行,漢人防的緊,壓根沒人敢賣。」

  樓煩王:「我之前收了一把他們漢人將軍用的大刀,簡直是削鐵如泥,若是我們匈奴將士也都裝備上,漢軍不足為懼。」

  「怎麼可能都裝備上,除非向漢人大量購買,漢人皇帝只要不是傻的冒煙,怎麼可能願意!」渾邪王嘲諷道。

  樓煩王不滿道:「你不想幫忙,就把嘴閉上。要是不稀罕,等到我搶回來後,你向長生天發誓,不用一絲一毫漢人的東西。」

  渾邪王一聽,頓時閉上嘴。

  伊稚斜也知道這個時候,邊陲查得緊,一些來往邊陲與塞北的商人壓根不敢動手,也值得暫時作罷,「此次秋獵時,務必要多搶些漢人工匠,這樣咱們才能自己造!」

  其他人紛紛點頭。

  ……

  衛青回到長安之後,雖然有不少人想要拜訪他,不過就被他婉拒了,以養傷為由,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對於衛家日後的發展,衛府的幕僚雖然各有意見,但是都知道現在衛家是烈火烹油的狀態,日後要好好約束衛家子弟,儘量低調。

  有人覺得可以與朝堂公卿多多結交,這樣在前方打仗的時候,也有人幫忙說話。

  有人則是反對,朝中衛家亦有不少姻親,再結交其他的人,有朋黨之勢,一動不如一靜。

  有人介意衛青可以私下裡給宮中受寵的妃嬪送禮,必要時候,可以吹吹枕邊風。

  此話一出,當時廳內的人都無語地看著他。

  現在天下人誰不知道最強的枕邊風就是衛皇后,若是大將軍再討好其他人,不正是打衛皇后的臉嗎?

  此人難道說的是剛剛誕下陛下次子的王夫人?

  王夫人的受寵程度還是無法和皇后相比,而且她生育的小皇子自從出生到現在不滿百日,不知道生了多少病,未來能不能活到成年還不知道。。

  衛皇后三女一子,個個都受寵,皇子劉據占了嫡長,身體康健,聰明活潑,現在天下除了劉皇宗室,就屬衛家最穩了。

  經過大家討論,最終統一意見,什麼都不做,努力培養家族小輩,這樣才能讓衛氏長久延續下去。

  ……

  六月的長安對於霍去病來說,又悶又熱,迫切想要回到邊陲,他覺得難受,一方面是因為天氣,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為他年紀大了,又是衛青的外甥,朝中不少人想著牽線拉媒,就連陛下也很熱心,表示他也有幾個人選。

  霍去病覺得這事著實太早,他現在只對打仗有興趣,不想成親。

  沒想到因為這事,居然惹上了李廣的兒子李敢。

  李敢是李廣的幼子。

  李廣的長子、次子都先於李廣而死,所以對於李敢格外寵溺,加上李家算是大漢第一軍事豪門世家,所以李敢的性子比他還「混帳」,也算是長安一霸。

  李廣在元朔二年被白羊王、樓煩王俘虜,雖然僥倖逃了回來,但是被陛下貶為庶人,後來賦閒在家,最近這段時間才被重新啟用,不過這次對匈奴的戰役,沒讓李廣參戰。

  他覺得,陛下重新提拔李廣,有制約衛家的心思,所以他能容下李家,若是李家真的能與衛家抗衡,他拭目以待。

  不過李家似乎不這樣認為,尤其李敢,覺得舅父搶占了李廣的功勞,覺得衛家擠占了他們的位置,為此兩家人現在有明里暗裡別苗頭的徵兆。

  因為舅父此次大勝,舅父的三個稚子也被封侯,這對於一直沒有封侯的李廣算是大刺激,聽說生了病,而李廣見到他們就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煩人的很。

  他與李敢平時也不怎麼樣,這次兩人之間生了摩擦,是因為李敢看上了御使大夫張湯的女兒張苒,路上騷擾人家姑娘,被霍去病給擋了回去。

  然後李敢就怒斥霍去病橫刀奪愛。

  當時霍去病一頭霧水。

  他懷疑李敢是知道他看到張苒受欺負,會現身幫助,所以才找張苒的麻煩。

  可是後來,他聽聞李廣派人向張湯為李敢成親,頓覺不妙,連忙去尋張苒,詢問事情是真是假。

  張苒淡定點頭:「是的。」

  「……」霍去病見她如此冷靜,身子微微前伸,語氣有些不滿,「張苒,你怎麼這麼冷靜!」

  張苒下意識微微後仰,避開少年灼熱的氣息,無奈道,「難道你還想看我鬼哭狼嚎?」

  「呃……算了,那樣太嚇人!」霍去病試想了一下張苒哭嚎的情景,連忙搖頭。

  「這樣不就行了,你別擔心,我不願意。」張苒唇角微翹,「我不喜歡李敢的性子。」

  「那就行,李家與衛家不對付,你若是嫁給李敢,就要失去阿瑤了。」霍去病語重心長道。

  張苒聞言,白了他一眼,「我知道,阿父與我說了,我懷疑是不是李敢討厭你,才要娶我的。」

  「……」霍去病使勁撓了撓頭,煩躁地跺了跺腳,「那你想嫁嗎?」

  張苒懷疑他耳聾了,按了按太陽xue,「我說了,不嫁!你若是沒事,快讓開,別擋著我去天祿閣做事。」

  霍去病下意識追上她的步子,絮絮叨叨道:「那就行,你放心,憑著你與阿瑤的關係,我會保護你的!」

  「……」張苒心中嘆氣。

  ……

  同年秋,劉徹接到邊陲戰報,右賢王率領一萬騎兵南下侵襲代郡,殺死代郡都尉,擄走數千邊民。

  劉徹雖然氣憤,但是按耐住了,只命人抵抗,派人安撫民眾。

  匈奴現在撩架,就等著他上門呢,他要按照自己的節奏來走,明年他要將匈奴抱頭鼠竄,不敢在陰山一帶逗留,徹底拿下陰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