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嘖嘖……恐怕是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第92章 嘖嘖……恐怕是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劉瑤給曹襄寫了信後, 暫時將之拋到腦後,現在不打算去見他,而是一心將注意力埋進工官, 反正她能拿捏曹襄,糾結愛不愛這種事, 她現在還沒開竅,只要確定她不討厭曹襄就行。

  若是以後過不下去, 大不了兩人分居,自己單獨過。

  最近工官的燒瓷手藝又精進了, 經過對窯爐的多次改造, 燒出的瓷質量越發好,所以劉瑤提議劉徹想辦法將這個技術賣出去, 又不是玻璃涉及到某些對現在來說比較「尖端武器」的東西,這樣才能發展更好。

  若是官方一直壟斷,雖然賺錢快,但是也不利於它的發展,保不齊哪天, 外面發展出了更好的瓷器, 國內的瓷器還在原地踏步,那就得不償失。

  劉徹考慮了一番,決定將劉瑤之前說的那個「拍賣會」弄出來,至於地點,他想好了, 就在天祿閣, 讓桑弘羊主持。

  桑弘羊接到這個活後, 對於這種議價的手段倒不陌生,說到底就是「待價而沽」, 不過這種買方公開競爭的手段倒是第一次。

  因此次需要拍賣的東西非比尋常,所以桑弘羊打算將時間定在明年二月,要讓一些地方巨富有時間趕到長安,倉促之下,不能將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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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徹對桑弘羊的決定,予以肯定,利用驛站向天下傳信。

  劉瑤聽說拍賣會要在天祿閣舉行,就開始對天祿閣進行重新裝修,將頂樓清空重裝。

  這一串事情忙下來,基本上就沒心情糾結婚事了。

  在宮外翹首以盼,等待劉瑤出宮的曹襄:……

  阿瑤是不是打算在成婚前不理他了!

  劉徹之前以為劉瑤知道婚事後,會先找他算帳,然後會出宮找曹襄算帳。

  可是劉瑤搬空他的內殿後,壓根沒動靜。

  若不是知道阿瑤不曾出過宮,他都要懷疑劉瑤之前故意發脾氣的。

  糾結一番後,劉徹宣召曹襄進宮。

  宣室殿內,劉徹坐在上首打量場中的曹襄。

  曹襄五六歲的時候,長得又高又壯,身量是同齡孩童的兩倍,後來見到見到阿瑤,開始進行飲食控制,個頭往上躥的速度就慢了下來,不過也比其他人要高。

  小時候,他與長姐說起曹襄,長姐就擔心曹襄將來會長成膀大腰圓,臂如大腿,身材偉岸如山的九尺大漢,將來不好找女郎。

  當時他就安慰長姐,說曹襄以後一定成為大漢最英偉的將軍!不缺女郎喜歡。

  現在嘛……

  看著劍眉星目,身量頗高,面容極其俊美的郎君,心想若不是曹襄長這樣子,他也不會生出將他選為女婿的打算。

  他的阿瑤明艷昳麗,才貌雙全,理應配上這世間最優秀、最好看的男子。

  否則就憑平陽侯臨終的那幾聲請求,就是長姐跪下去求他,還不能說服他將阿瑤許出去。

  「陛下?」曹襄被帝王的目光看的頭皮有些發麻,畢竟面前的人已經算是他岳父了。

  劉徹起身,背著手走到他面前,「阿狙,阿瑤這些日子可曾給你寫過信?或者讓人找過你?」

  聽到這話,雖然面前男子面色沒變,可還是感受到他渾身籠罩著一股失落的氣息。

  「除了月前給我寫信,後面就沒有了。」 曹襄沉聲道。

  「月前?」劉徹心中估算了一下時間,挑了挑眉,「阿瑤給你寫了什麼內容?」

  「阿瑤,她知道了我與她的婚事,就寫信與我商量了一番。」曹襄應道。

  劉徹:「罵你了?」

  曹襄聞言,立馬搖頭,輕咳一聲,為劉瑤辯解,「陛下,阿瑤蕙質蘭心、皎若秋月,不會罵人!她就是言辭有些嚴厲了一些,臣接到信很高興,阿瑤她認了我,而且還提前與我商量了婚後事情……」

  劉徹:……

  他信個鬼,以阿瑤的脾氣,他這個阿父都受欺負,曹襄作為當事人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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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曹襄現在的心態,阿瑤就是當面罵他,他都覺得阿瑤在與他打情罵俏。

  至於他們之間的信,劉徹雖然好奇,不過身為長輩,他還是不強迫曹襄拿出來,否則讓阿瑤知道了,會笑話他的。

  不過……

  劉徹看著面前挺拔如竹的曹襄,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與阿瑤從小到大,也有姿色,怎麼就籠絡不了阿瑤的心。」

  若是阿瑤提前給他提了,他也能順水推舟,何必被阿瑤拿捏一番。

  曹襄被這話弄得耳尖泛紅,眸光游移,「臣有罪!」

  他怕嚇到阿瑤。

  也怕阿瑤討厭他。

  而且阿瑤往日身邊也沒有其他郎君,他不怎麼擔心。

  就算有,他不會讓他們留下。

  劉徹:「算了,你若是在此之前對阿瑤做了過界的事情,朕饒不了你。」

  曹襄:……

  ……

  曹襄離開未央宮後,前往椒房殿參拜。

  才到門口,就被劉珏、劉瓊、劉據三人堵住了。

  劉珏仰頭看著杵在門口的人,拉著臉道:「曹襄,你還有臉來椒房殿。」

  劉瓊:「對,快走!」

  劉據小手憤怒指著他,「騙阿姊的壞蛋!」

  曹襄:……

  內侍在一旁哄道:「諸邑公主、石邑公主、大皇子,曹郎君給你們帶了好多東西,都是宮外最好吃、最好玩的東西,有三大箱呢 ,奴婢剛才聞到味了,香的很!」

  劉據踮腳看了看曹襄身後跟著的幾個箱子,噘著嘴道:「不要,他是壞人!」

  劉瓊點頭:「這是用阿姊換的,他才不會這麼好心。」

  劉珏欣慰地摸了摸弟弟妹妹的頭,「沒錯,等你們長大,別忘了打他!現在先不要動手,阿姊說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劉據點頭,握起小拳頭,「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將阿姊搶回來。」

  劉瓊:「對,救回來!打倒人販子!」

  曹襄:……

  劉珏見他神色仍然保持淡定,冷哼一聲,「曹襄,我今日告訴你,阿姊雖然對你沒什麼意見,不代表我們就接受你這個姐夫,你如果欺負了阿姊,將來我們會將阿瑤奪回來,至於你,哪個地方涼快,你就待哪兒,別留在阿姊眼前惹人心煩!」

  曹襄心中嘆氣,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後退一步,躬身一拜,鄭重道:「三位放心,若是我對不起阿瑤,你們盡可以取我項上人頭!」

  眾人一驚!

  劉據、劉瓊仰頭看向劉珏,眼神詢問,可不可以讓他進去。

  「哼!這話還行!」 劉珏率先讓開了位置。

  兩個小傢伙也跟著讓開了位置。

  曹襄鬆了一口氣,進去後,看見站在檐下的劉瑤,下意識唇角翹起,「阿瑤!」

  透過樹冠的細碎陽光如碎銀一般打在他身上,尤其今日還穿了一身月白直襟長袍,面容俊美,眸光黑亮如墨,鼻樑挺拔,長袍隨風微微起舞,身形更加飄逸。

  跟在後面的劉瓊扯著劉珏的衣服,小聲道:「二姐,阿姊被曹表兄騙,肯定是看上他的臉了。」

  劉據小聲道:「我長大後,也要長這麼好看。」

  劉瓊連連點頭,「我也要。」

  劉珏捏著有些圓潤的下巴,「我也這麼覺得!阿姊喜歡好看的東西,不嫌棄曹襄,就是看他長得好看。」

  曹襄:……

  「哦!你們確定?」 輕飄飄的話插入三人的談話,聲音沒什麼情緒,卻讓三人如同觸電一般,渾身一震。

  三人齊刷刷地扭頭,就見原先待在檐下的劉瑤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他們身邊了。

  劉瑤偏頭疑惑,「你們怎麼了?這天也不冷啊?」

  三人望著她乾笑著不吭聲。

  劉瑤見狀,白了他們一眼,走到曹襄面前,繞著對方轉了一圈。

  弄得曹襄一頭霧水,「阿瑤?」

  難道他今日身上有什麼不妥,他可是仔細選了一天才決定的,府中人都說他這身好看。

  話音剛落,就見劉瑤猛地湊前,對方身上清雅的薰香將他的臉烘的熱熱的,全身下意識緊繃,一絲一毫也不敢動。

  劉瑤擡起手,指尖快要觸碰到對方稜角分明的下巴時,察覺身邊三個傢伙炯炯有神的眼神,指尖一拐,素手捏著自己的下巴,淡定道:「阿狙看著確實秀色可餐!」

  她倒是想調戲一番面前的人,但是自己是老大,若是教壞了他們,後面就有她頭疼了。

  劉瓊歡喜拍手:「我猜對了!」

  「是是,你可真聰明!」劉珏無奈翻了一個白眼,明眼人都能看到阿姊是在開玩笑。

  衛子夫見他們四個欺負曹襄一個,有些看不下去,聲音微沉, 「你們莫要欺負曹襄了!」

  劉珏、劉瓊、劉據聽出衛子夫話語中的警告,立刻作鳥獸散。

  劉瑤站直身子,走在前面,「進來吧!」

  「嗯。」曹襄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看著她踩著自己的影子,嘴角的笑怎麼都止不住。

  深邃的眼神透徹細膩,卻又帶著莫名的侵略性,不動聲色地纏繞著前方倩影的方方面面。

  這是他此生的妻。

  曹襄心中每次低吟一聲,都好像吃了飴糖一般。

  劉瑤察覺身後的目光有些不對,扭頭警告。

  曹襄抿了抿唇,有些無辜地看著她。

  劉瑤:……

  在衛子夫面前,曹襄則是帶著幾分傻氣,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衛子夫對曹襄很滿意。

  這個孩子算是她看著長大,對阿瑤又是真情實意,而且平陽侯的家風也好,長安沒有比他再好的人選了。

  ……

  衛子夫也沒留曹襄多久,讓劉瑤帶他出去逛逛。

  劉瑤無奈:「阿母,他雖然不在宮中住,但是還不至於在宮中迷路,宮中什麼景色他不清楚。」

  衛子夫有些頭疼道:「你真是不解風情,你們兩人欣賞的景色與一人可不相同。」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別太欺負曹襄!」

  「阿母!」 劉瑤癟嘴。

  曹襄恭敬道:「阿瑤沒有欺負我,對我很好。」

  劉瑤點頭:「天地良心,我從小到大,可沒有欺負他,他小時候長的那麼大那麼壯,我可不敢對他說硬話。」

  曹襄頷首:「沒錯。皇后不用擔心,阿瑤與我之間,永遠不會發生這事。」

  「……」劉瑤撇頭,「你閉嘴!」

  不讓她欺負他,難道他想欺負她!

  曹襄默默閉上了嘴,反思自己哪裡惹阿瑤生氣了。

  衛子夫擺擺手,「我也管不了你們,我要小憩,你們都出去吧。」

  劉瑤:「阿母好好休息!」

  曹襄:「曹襄告退!」

  從內殿出來,劉瑤讓人看住劉珏他們,然後拉著曹襄到未央宮後面的花園。

  劉瑤一邊用腳踢著地上的石子,一邊問道:「阿狙,我想說的都在信中說了,你對那些協議有什麼意見嗎?若是你想加,咱們也可以商量。」

  「沒有,你提到那些都有道理。」曹襄跟在她身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手臂隨時保持警惕狀態,防止劉瑤被石子絆倒。

  劉瑤扭頭,「那你跟平陽長公主說嗎?」

  曹襄搖頭,「沒有,你上面寫了,是夫妻協議,我未曾與阿母說過,陛下之前問我,我也沒有說。」

  劉瑤滿意點頭,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免得自己尷尬,「對了,宮外最近有什麼有趣的事?」

  她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讓我覺得有趣的!」

  曹襄聞言,沉思了一下,輕咳一聲,「霍去病的聽嗎?」

  「他?被人揍了?不應該啊,誰敢打他,誰能打他?」 劉瑤驚詫。

  曹襄見她感興趣,唇角微翹,「他的婚事你不在意嗎?」

  「他啊?」說起這個,劉瑤興致就低了。

  學過歷史的都知道,霍去病英年早逝,二十四歲就死了,現在能不能沒熬過二十四歲,她不確定,若是熬不過,八卦一個註定當寡婦的人,不厚道。

  曹襄見她這樣,眸光微閃,眼睫低垂,聲音變得有些失落,「阿瑤不想聽霍去病的婚事嗎?」

  「不想!」劉瑤隨口一應。

  曹襄的心又往下墜了墜,

  劉瑤才說完,看到曹襄表情不對,眼皮微跳,擡腳踢了他小腿一下,無語道:「亂想什麼呢!霍去病是我表兄,我就是擔心他身子弱,娶親的話,會不會拖累女方。」

  此話一出,曹襄唇角控制不住地抽搐,「霍去病身子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次他相信阿瑤對霍去病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劉瑤敷衍地點了點頭,「當然!對了,他想不想成親?若是不想,不如再拖個四五……七八年吧,俗話說,男兒過了二十五,身子強過大狗熊。」

  「俗話說……」 曹襄自認博覽群書,劉瑤看過的書,他都借過,壓根沒看過相關內容。

  曹襄偏頭忍笑,他想知道霍去病聽到阿瑤對他如此評價,會是什麼樣子。

  「笑什麼笑!」劉瑤又拍了他一下,打完之後,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說法有些可笑,嘴角也忍不住翹起,「好了,你快說,他的婚事怎麼了?舅父才封大將軍,還有二姨母,他現在應該是長安的搶手貨吧!」

  「搶手貨!」 聽到這個說法,曹襄經不住又一笑,雖然他沒聽過,但是字面意思還是能懂的,「是,是搶手貨,長安好多貴女都想嫁給他,不過我看他最近心裡似乎有人了!」

  「有人!誰?」劉瑤著實好奇了。

  平時沒聽說他與長安哪家姑娘走得近。

  曹襄看著仰面望著他的劉瑤,喉嚨有些發緊,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故作玩笑道:「你要不要猜一下!」

  「猜?」劉瑤眉間微蹙。

  難道對方還是她的熟人,她一直在宮中,宮外的人認識不多,女子就更少了。

  很快,她就確定一個可能,「張苒?」

  曹襄含笑點頭。

  「還真是張苒啊!」 劉瑤神情一時恍惚。

  想說張苒到底是什麼眼光。

  呃……也不算她的眼光,應該說她是什麼運氣,頭一次,張湯想要將她嫁給司馬遷,若不是司馬遷外出遊歷,說不定還真能結親,現在又撞上霍去病。

  她一時無法評價她到底運氣好還是不好了!

  這兩件事若是傳到後世,都夠張苒出名了。

  「額……你確定?」劉瑤還是不可置信。

  曹襄微微搖了搖頭,「我是猜測的。霍去病他的性子比較肆意,若是下了決定,應該會很快出結果!」

  劉瑤:……

  劉瑤按了按太陽xue,皺眉道:「說來,半月前,二姨母回到長安,你說是不是因為這事?」

  曹襄:「多半是!」

  「這個……有點麻煩啊!」 劉瑤覺得腦袋更疼了。

  主要是王容先前嫁到河間不久就守了寡。

  張苒若是嫁給霍去病,霍去病再如歷史上記載的那般英年早逝,張苒也當了寡婦。

  這兩人是她身邊的人,在後人看來,會不會覺得她身邊的風水太差了。

  因為想的太過入迷,劉瑤腦中思緒轉的越快,步履就越快,走到轉角位置時,眼看就要撞上角落的杏樹,曹襄連忙上前拉著她,「小心!」

  「啊?」 劉瑤身子一晃,緩過神。

  察覺手臂上的力道,目光重新落到曹襄身上。

  面前這個長得比較好看的曹阿狙歷史上似乎也沒活多久。

  這麼說來……她未來也是要守寡的!

  呵呵哈——真是有!趣!級!了!

  劉瑤默默磨了磨牙,拍掉曹襄的手,繞著他轉了一圈。

  看著對方比她高一個頭的個頭,寬大的肩膀……即使現在看起來不如小時候壯實,目前看他的身板也是有威懾力的,怎麼會英年早逝的!

  他都早逝了,那看著比他個頭要小一點的霍去病早逝似乎也能理解……

  理解個屁!

  劉瑤面色嚴肅,用力按住曹襄的肩膀,「阿狙,我掐指一算,你也虛弱,要不咱們也等到二十五歲再成親吧!」

  「……」曹襄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一時哭笑不得,「阿瑤,不能我與霍去病一起去從軍,你就牽連我……咳!咳咳……其實霍去病他的身子也不虛,身手了得,能與大將軍在馬上戰二十個來回!」

  原諒他不得不為霍去病說話,若是不說,他們倆在阿瑤眼裡,真的一起被潑「髒水」了。

  「你不懂,這樣才虛,俗話說,病來如山倒,越是這樣折騰,倒得越快。」劉瑤不以為然道。

  曹襄:「……反正不行,阿瑤,你可以嫌棄霍去病,但是不能牽連我!」

  劉瑤聞言,看著他嘆氣。

  親,這不是牽不牽連的事,而是關係到咱們的未來。

  「算了,等到我明天問問張苒,看她如何說。」劉瑤擺了擺手,既然已經下了決定,就不後悔。

  曹襄:……

  ……

  此時,天祿閣二樓,霍去病與張苒的交談已經接近尾聲。

  霍去病支腿斜靠在窗邊:「既然你願意嫁我,我回去就與阿母、舅父說一聲。」

  張苒坐在一旁抿了一口茶,點了點頭,「我也回去與阿父說一聲。」

  霍去病:「明日我就進宮請陛下降旨,到了陛下面前,你可不能後悔了!」

  張苒柳眉微挑,「你若是後悔的話,阿瑤不會放過你!」

  (劉瑤:……也不一定。)

  霍去病從窗戶上跳下來,笑嘻嘻道,「放心,就是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霍去病也不會後悔!張苒,你想要什麼,就與我說,以後不會讓旁人欺負你。」

  張苒斜了他一眼,「我阿父是張湯,長安誰敢欺負我? 」

  不說李敢,就是諸侯王孫,她也不怕。

  霍去病撓了撓頭,「你說的有理,御使大夫確實嚇人,不過我不怕。」

  張苒俯身倒了一杯茶,用手扇了扇上面的白霧,示意霍去病品嘗一二。

  「好喝!」霍去病吹了吹杯沿,一口飲下。

  張苒唇角微抽,想知道霍去病內里是銅皮鐵骨嗎?一點也不覺得燙。

  與霍去病分開後,當天她接到宮中的傳信,劉瑤讓她進宮,說是有要事要談,正好張苒也想將這事告訴劉瑤。

  傍晚時分,忙完公務的張湯撐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才灌了一口清茶,就被自家女兒嚇到了。

  「噗!」張湯口中的茶還沒到嗓子口一下子噴了出來,「咳咳……你說什麼?」

  他知道自家女兒自從成了長公主的侍讀後,膽子變得十分大,小時候看著那般乖巧,長大後常年冷著臉,旁人見到,還以為他苛責孩子了。

  旁邊的張妻也是瞠目咋舌,張賀等人同樣半張著嘴,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張苒:「霍去病與我商定要成親,他會勸服丹陽侯、大將軍,我來勸阿父、阿母。」

  張湯用袖子擦了擦嘴,擡手制止她說下去,「我剛才沒聾!你確定?霍去病不是哄你的?」

  張苒聞言,嬌顏彎唇一笑,「阿父,放心,大將軍最重規矩,他若是敢騙,我去找阿瑤,你向陛下彈劾,咱們父女倆雙管齊下!」

  張湯:!

  張妻:「張湯,這……這怎麼辦?」

  「你讓我想想。」張湯故作鎮靜地飲盡剩餘的茶,肺腑有了滋潤後,緊皺的眉心稍微平復了一些,「你明日去拜訪丹陽侯,我去拜訪大將軍。」

  「好!好!好!」張母一時說不出其他,只得不住點頭。

  ……

  霍去病那邊十分順利,他先去給衛少兒說了。

  衛少兒詢問了一下兩人的相處經過,聽完後,仔細打量她的兒子,「你確定?那可是張湯之女!」

  霍去病:「自然,阿母難道怕了?」

  衛少兒毫不客氣地踢了他一腳。

  激將法對她沒用。

  「你沒騙人家小姑娘?」衛少兒再次詢問,「沒有借勢欺人?」

  霍去病黑著臉,「阿母,她可是張湯之女,我敢騙嗎?」

  「那行!明日我去拜訪張家,給你提親。」衛少兒見狀,也沒有在逗他,當即答應了。

  霍去病一聽,起身道:「那我去給舅父說一聲。」

  衛少兒點了點頭。

  ……

  衛青那邊,也沒有阻攔,讓他成親後好好對待張苒,也沒說其他的。

  不過他府中的幕僚有顧慮,擔心陛下會因為他與張湯聯姻而疏遠。

  衛青當時笑了笑,「以張湯在朝中的口碑,卿更應該擔憂的是朝臣會疏遠我吧!」

  幕僚:……

  大將軍這話說的確實在理。

  以張湯在朝野的名聲,與他結親後,不知是心疼大將軍的人多,還是罵他的人多。

  次日,張湯夫妻按照約定,張湯去拜訪衛青,張妻去丹陽侯府拜訪。

  張賀送張苒去皇宮時,正好遇到同樣進宮的霍去病。

  霍去病見到張賀,恭敬地行了一禮,「張郎中!」

  去年張賀入朝,在光祿勛領了一個郎中的職位,雖然官階較低,但是親近陛下。

  張賀側身道:「擔不起霍校尉這一拜!」

  深受陛下寵愛的霍霸王給他行禮,他可擔不起。

  霍去病聞言看向張苒。

  張苒淡定道:「他這是害羞!」

  霍去病瞭然,再次向張賀拱手一拜。

  多適應一下就可以了!

  「阿苒!」張賀的臉瞬間燒紅,這下真的羞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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