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現在真的體弱!
第119章 我現在真的體弱!
劉瑤懷疑劉徹因為太無聊, 當月老少上癮了。
她離開前,定下了衛青與平陽長公主的婚事,現在她在當利, 又要與她訴說劉珏的婚事,幹嘛不早說。
劉珏的年齡按照現今的傳統, 確實到了成婚的年齡,時間過得太快, 加之上輩子留下來的思維習慣,覺得還小, 讓她的年紀拖到了這個年紀。
尤其劉徹給她寫信, 只告訴她劉珏要議親了,但是沒告訴她人選, 這是要急死她。
欸……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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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瑤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與曹襄的婚事定下的時候,自己可是和劉徹有過約定,她底下的幾個小的婚事,要與他們商量的。
想到此, 劉瑤就給劉珏寫信, 讓其拿起自己的武器,好好選一個靠譜的男人。
劉徹那邊,雖然劉瑤現在不想理劉徹,可現在是劉珏的緊要時間,她可不想這個老父親因為生氣使性子故意折騰劉珏。
實際上她懷疑此事提起劉珏的婚事, 就是他故意的, 十七、十八就差不了多少, 就不能等她回去再提這件事,現在她在當利 , 又沒辦法即時給劉珏出主意。
「……」劉瑤握著筆,盯著信箋微微鎖眉,心中暗罵了劉徹一堆。
奈何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為了妹妹,還是要哄著他。
曹襄看著一會兒蹙眉,一會癟嘴,分外靈動,看來給陛下寫的信讓她頗為糾結。
等她停筆,一直注意她的曹襄溫聲道:「寫完了?」
劉瑤翻了一個白眼,無奈道:「原想罵阿父一頓,現在為了阿珏,只能先哄著了。」
曹襄:「那我們要回去嗎?」
劉瑤歪頭想了想,「現在不急,阿母應該能管,我給舅父、霍去病他們也寫了信,讓他們看著,若是事情不對勁,再回去,招式不能一次性用光。」
曹襄微微頷首,「你做決定就好!」
明年八月,阿母和衛青大將軍要成親,所以他與阿瑤即使滿打滿算,也待不了一年。
誰曾想,阿瑤來到當利適應的很好,陛下這個當父親的,卻不適應了,今年才到年底,陛下就三天兩頭催,現在又用諸邑公主的婚事當餌引阿瑤回去。
……
劉珏那邊很快收到劉瑤的回信。
看到信的內容,她一拍腦門,差點忘了這事,阿父與阿姊簽訂的字據還在呢。
等劉珏拿著東西找上門時,劉徹也愣了一下,他處理的家國大事太多,這件事情早就被他拋到腦後了,誰曾想幾個孩子都沒忘。
「阿父,你不會不認吧!」劉珏眸光微斜,帶著些許狐疑。
「誰說朕不認!」劉徹將字據還給她,當時與劉瑤籤訂內容時,說的比較寬泛,事關他們的婚事,要與他們商議一番 ,不能獨自做決定。
他是皇帝,何為「商議」,何為「做決定」,自然由他說的算。
劉珏聞言一喜,慢條斯理地收起字據,「兒臣現在不想嫁人,此事等阿姊回來再說!」
提起這個,劉徹心中就變得哀怨,因為劉瑤壓根沒釣回來,雖然給他的回信說的話怪好聽點,但是一點也不體諒他這個父親,在當利玩得樂不思蜀,最近信中和他說,正在研究另外一種重要的東西,若是順利,明年回到長安時,給他一個驚喜,保證讓他高興的比吃了仙丹還高興。
劉徹表示,現在劉瑤回來,他就比吃了仙丹還高興。
仙丹尋不到,但是女兒在身邊是實打實的貼心,他著實想的荒。
劉徹坐下,眉梢一挑,「你就不想聽聽,朕給你選的夫婿人選都有誰? 」
「都?」劉珏愣住,看來人選不止一兩個啊。
看來阿父最近真的太閒了,都折騰到她身上了。
劉珏見狀,乖乖看著他,面上表情不言而喻。
劉徹轉眸掃了莫雨一眼,然後兜著手閉目養神,「莫雨,你與她說說,省的阿瑤說真箇當君父的不上心。」
「嘿!諾!奴婢遵命!」中常侍頂著劉珏的灼灼目光,乾笑道:「諸邑公主,陛下這些日子將滿朝的權貴子弟都扒拉了一遍,挑選了好幾個有才有貌的郎君,都是與你年紀相仿,有大司農桑弘羊之子桑遷,丞相石慶長子石豆,東方朔之子東方筠,還有光祿勛杜周之子杜延年。」
劉珏嘴角微抽,「人還挺多的。」
還好不全是陌生人,這四人中,桑遷、東方筠她都熟,其他兩人在長安不怎麼出名,實際上東方筠、桑遷若不是因為其父,在長安也不怎麼出名,不似她與阿姊這般,她倆可是憑藉自身本事在長安「立身」的。
劉徹瞅著她,「四個總夠你選的吧?」
「……阿父,你這話說的兒臣可不認。本來兒臣可以不用在四人中做選擇的,說不定再給兒臣兩年,兒臣未來定下的人在這四人以外呢?」劉珏現在沒心情說這些,嫁了人,就不如現在自在了。
劉徹聞言,輕哼一聲,「如果不是與你阿姊有字據,朕直接給你定下了,還給你四個考慮嗎?當年阿瑤的婚事,就是朕直接定下的!」
劉珏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阿父,莫要覺得她不是當事人就可以胡說,阿姊可是老早就告訴他了,明明是因為曹襄的爹臨終託付,才不是阿父定下的,要是他覺得理直氣壯,也不會與阿姊定下字據。
「咳!怎麼?你不同意這說法,那朕就不與你商量了!」劉徹大手一揮,示意劉珏離開,不要耽誤他處理政務。
劉珏目光落到宣室殿牆面上懸掛的那面「慈眉善目」錦旗,與帝王上揚的眉眼對上,皮笑肉不笑道:「同意,兒臣哪敢不同意,阿父果然是慈眉善目的好阿父!」
劉徹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轉身看了看牆上有些褪色的錦旗,目露懷念,好一會兒才出聲道,「 劉珏,你說阿瑤什麼是時候回來?」
劉珏同樣擡頭望著,嘆氣道:「阿父,你這樣折騰我,阿姊回來後,咱們就等著吧。」
對於這種說法,劉徹可不認,「你是你,你阿姊是你阿姊,朕可從未將你們混為一談,你今年已經十七,也是時候成親了,難道你還想一輩子不出嫁? 」
劉珏想說,她就是這樣想的。
不過想也知道不可能。
「阿父,那你給我一些時間,我要與阿姊商量一下。」反正即使再急,她也要拖到明年,實在不行,就從那四個人中選一個命短的,早日當寡婦。
等劉珏離開,劉徹又拿起劉瑤之前的信,自言自語道:「阿瑤研究的重要東西是什麼?」
曬鹽法的推出已經讓他高興了。
東萊靠海,掖縣除了鹽就是煉鐵了,難道阿瑤又在冶煉方面有什麼突破。
可惜他現在忙,抽不開身,否則他也想去東萊郡,看看是什麼樣的靈地能讓阿瑤接連收穫。
旁邊的內侍不敢吭聲,陛下詢問的事情他們也答不出來。
劉珏回來後,去椒房殿先與衛子夫說了一下,然後尋了劉據,將調查夫婿人選的事交代給他。
手持書籍的劉據遮住口鼻,眨了眨眼,「我去調查?」
他才多大啊?
劉珏可沒有壓榨童工的概念,阿姊臨走前,讓她們多看著劉據,讓其不要成為死讀書的書呆子,正好拿這件事考驗一番,「你不是有人手嗎?正好可以考驗一下你的識人之術。」
「……」劉據想了想,接受了這份考驗。
畢竟他頭頂上已經有三個姐姐壓著了,這個姐夫要好好挑選,最起碼不能跟著一起收拾他。
……
劉瑤目前研究的東西倒是與冶煉無關,而是製糖。
眾所周知,食用甜味能讓人心情愉悅,現在沒有後世廣義上的糖,獲取甜味的途徑大致就三類:蜂蜜、飴糖、蔗糖。
蜂蜜就是採集天然蜂蜜,加之食用,皇家、貴族都有專門的養蜂人負責採取蜂蜜。
飴糖則是用稻米、黍米與小麥的新芽煎熬而成,是大眾主要的甜味來源。
至於蔗糖,則是用甘蔗汁熬製成的半粘稠半固體的東西,本身甘蔗已經是稀少貢品,劉徹多次將他當做珍品賞賜給朝中大臣,用它熬製的蔗糖更不用說。
目前來說,成品的糖壓根沒有,基礎的紅糖都不曾見過,更不用說白糖了。
雖說甘蔗珍貴,但是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有地的話優先種主糧、蔬菜,而且受限於古代的交通和保鮮手段,甘蔗種起來不如主糧實惠、方便,所以產量一直稀少的,而且南方地區是甘蔗的主要種植區域,目前大漢的疆土來說,中原這塊,根據後世的理解,更多算是中部,溫度比起南方還是低了些,不怎麼合適。
今年劉瑤在掖縣、當利種植了不少甘蔗,就等大展身手。
紅糖的製作沒有多少難度,主要是材料的獲得比較麻煩。
要用東西將甘蔗榨成汁,然後過濾汁液,加上現今的甘蔗品種不太好,蔗汁榨出率約為三四成。
然後將過濾後的甘蔗汁倒入鍋中,這一操作對於沿海地區熬鹽的鹽戶十分熟悉,大火煮沸,小火慢熬,只不過與鹽不同,糖漿需要不斷攪拌,防止粘鍋。
當汁液熬成粘稠的糖漿時,將其倒入模具中冷卻,冷卻後,紅糖即可成型。
如果撇除種甘蔗、榨甘蔗汁的過程,製糖的工藝沒什麼難度。
就是效率有些低。
目前來看,需要提升榨汁方法,甘蔗的榨汁率高了,制出的糖也就多了。
後來有老工匠給劉瑤造出了一個大石碾,在榨汁前,將甘蔗削皮、搓成片,不僅可以提高榨汁率,而且可以降低勞動強度。
果然還是勞動人民的智慧更強大!
曹襄看著成品的紅糖塊,目露驚奇,拿起一塊嘗了嘗,甘味在唇齒間擴散,讓他經不住嘴角上揚,「很甜!」
劉瑤端起茶抿了一口,「這紅糖補血益氣,等到你與霍去病出去打仗,多帶著紅糖,危急時可救命。」
曹襄含笑道:「好!阿瑤最好了!」
他挑了一塊遞給她,「今日的糖很甜,沒有澀味和苦味,阿瑤要不嘗嘗?」
阿瑤命人製糖的時候,他曾經看過幾天,熬糖時對於火候的把握要得當,否則容易將糖熬成劣糖,不僅甜味不夠,反而有些苦,不怎麼好吃。
今日新制的紅糖味道不錯,甘甜不澀。
劉瑤微微抽了抽鼻子,聞到一股沖鼻的甜味,覺得肺腑有股氣要造反,下意識躲開,皺了皺眉,「不要,不想吃!太甜了!」
她想了想,「你給我做些果脯吧,糖放少些,可以酸點,但是不能太甜。」
曹襄看著手中的糖塊,眸中閃過沉思,聽到劉瑤這話,薄唇下意識翹起,「好!前日掖縣送來兩籃柑橘,我讓人給你烤兩個?」
「我不能生吃嗎?」劉瑤想起酸甜的柑橘,口中已經在泛口水了。
她即使貴為長公主,可論起享受,可能還不如現代的普通人,沒了強大的物流,她別說反季蔬果,就是應季蔬果不是本地的,若是不易儲存,她也吃不到。
曹襄指了指外面,「我的長公主,現在外面冰天雪地,你不能吃涼的。」
劉瑤不滿道:「我身子可比你們好多了,別說吃些柑桔,就是吃兩碗冰都可以!」
不管劉瑤怎麼說,最後劉瑤還只是能得到一盤烤好的柑橘。
劉瑤:……
算了,成親的人總要讓渡一些自由。
等到紅糖送到長安後,她與阿父一起合作,將紅糖高價賣給達官顯貴們。
至於什麼時候糖能變成廉價產品,除非工業時代來臨,否則劉瑤覺得不可能,鹽的可能性都比糖大十多倍,畢竟鹽的成本多數在人力上。
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糖的價格無法打下來,畢竟對於普通百姓,活著才重要,吃飽飯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最甜的事情了。
……
有了紅糖,劉瑤年底的節禮也就不做其他選擇,讓人做了專門的紅糖盒子,再加一些東萊當地的特產。
臘月中旬,紅糖送入長安,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送入未央宮的紅糖多了關於如何製作的操作手冊。
劉徹打開盒子,裡面暗紅色的糖塊碼的整整齊齊,他拿起一塊嘗了嘗,是飴糖和蜂蜜甜味的兩三倍,這樣的甜味居然是從甘蔗汁中提煉出來的。
劉徹拆開劉瑤的信,裡面話說得好聽,說他辛苦了,累壞了,要好好休息,保重身體,遇到惹他生氣的大臣記下來,等她回去一起罵,還有在當利製糖製鹽的艱苦…… 寫了一大堆,但是對於何時回來,仍然沒個准信,最後來一句,她還有重要的東西研究。
若是沒有送過來的紅糖塊,劉徹可能會有意見,曬鹽法已經在沿海推廣,她還能折騰什麼,難道真打算在當利造船,那要折騰的時間就不是一兩年了,他肯定是不允許的。
可現在劉瑤用紅糖堵他的嘴,劉徹還能怎麼說。
劉徹嘆了一口氣,提筆開始給劉瑤寫信,囑咐劉瑤在當利要照顧自己,同時還給曹襄單獨寫了信,讓其要保護好劉瑤,若是阿瑤出事了,他也不用回來了。
阿瑤說,甘蔗適宜在暖和的地方,往南推進的理由又多了。
之前他頭疼對西南夷如何開發,畢竟那裡山林茂盛,平地較少,民眾蠻橫不通教化,因為耕地少,百姓的生活不及中原一半,現在可在西南夷推廣種植茶樹 、甘蔗、還有各種從西域帶回來的香料。
他還要與桑弘羊他們商討一下糖的稅率如何定義,肯定不會往低了賣,而且紅糖耐儲存,更容易賣往西域。
想到西域,劉徹回想起這些日子西域各國送過來的信。
匈奴在漠北被衛青、霍去病消滅掉主部,剩餘殘部逃亡西域的日子有些不好過。
還好西域諸國沒想著引狼入室,本著痛打落水狗、有仇報仇的原則,紛紛在匈奴西遁的路上使絆子,當然匈奴人即使被大漢消耗了八成的戰鬥力,剩下兩成也夠那些西域小國喝一壺的,所以這些來信的小國有的是來表達臣服,有的則是來求救的。
劉徹自然不會插手不管,他擔心烏孫、大宛這些西域強國會藉此機會吞併其他小國,若是有機會能消磨烏孫、大宛這些,減弱他們的國力,他會更滿意。
為此,他決定明年開春時節,派出一些使者出使西域諸國,為他們斡旋。
至於匈奴,若是匈奴能助他一統西域,臣服與他,他也會接納。
……
與此同時,逃亡到西域的匈奴殘部也在商議這些事,因為前匈奴單于烏維被擒,連同單于閼氏以及烏維的子嗣都一鍋端了,加上之前霍去病對匈奴的好幾次清理,他們現今立的單于算是前烏維單于的弟弟,因為膽子小、沒什麼權利,所以才在霍去病的反覆搜刮之下,活了下來。
也是因為這性子,造成目前匈奴的路程不明確,有人不想往西走,之前他們做的太絕,許多在塞外生活的草原部落不是被趕就是被殺,西邊水草豐盛的地方早就別人占領,那些人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呢。
現在漢廷勢大,不如在西域尋個地方安置下來,然後派遣使者前往長安求和,說不定漢人皇帝接納了他們,不僅不會再打他們,還會恢復以前和親時的狀態,從漢廷那裡得到大量嫁妝財富。
有人覺得這種想法純粹是痴心妄想,漢廷不打他們已經讓人不敢置信了,還想著娶漢人公主。
不過匈奴新單于倒想試一下,畢竟也沒有多少風險,若是劉徹不答應,還打算趕盡殺絕,他們大不了再往西跑,聽聞大月氏在西部站穩了腳跟,沒道理他們匈奴不可以。
次年,元狩五年春,邊塞傳來消息,匈奴人侵襲酒泉郡,掠殺了上百名邊民百姓。
三日後,匈奴騎兵再次侵略武威郡,傷了當地的郡太守,同樣有二百多百姓傷亡。
與這則戰報一同送到長安的,還有匈奴新單于送過來的求和國書。
劉徹:……
他著實不理解,這種一邊搗亂,一邊厚著臉皮求和的操作是哪個腦子有坑的人想著。
難道匈奴覺得跑到西域,他就拿他們沒辦法了嗎?
不過劉徹還是准許匈奴使者來都長安,他倒要看看匈奴人想要幹什麼。
三月中旬,劉徹與眾大臣在未央宮接見了匈奴時辰,聽了他們訴求。
其要求,讓劉徹一干人等懷疑,衛青、霍去病去年收拾匈奴,將他們的腦子給打散了,都被打到這個份上了,怎麼還不臣服,有臉要求他們大漢給錢、和親的。
對於這種頭腦不清楚狀態的匈奴,劉徹突然沒了說話的心情了,得出一個結論。
這群人都是被打的還不夠慘!還要繼續收拾!
他現在衛青、霍去病兩個大司馬護在身邊,猶如金剛護身,萬事無憂!
就這樣,在劉徹的縱容下,匈奴使臣被三公九卿噴了一臉唾沫,最後啥事沒談成,就從長安灰溜溜走了。
劉徹雖然對匈奴手痒痒,但是滿朝大臣可不允許他短時間內再折騰起一場大戰,畢竟去年的漠北大戰,雖然打贏了,但是損耗的輜重、戰馬也多。
再說匈奴現在被收拾這樣了,何須再用「牛刀」,先讓西域那群小國磨一磨,若是西域頂不住,大漢再下場。
見大家都是一個想法,劉徹也就沒說什麼,不過為了表示禮尚往來,劉徹打算派遣使臣前往匈奴,* 勸其臣服。
指不定碰上匈奴新單于腦子混亂的時候答應了,誰也猜不准。
匈奴使臣離開的時候,劉徹特意讓霍去病將其送到邊塞。
霍去病對這活欣然接受,一路上經常去尋匈奴使者談天說地。
匈奴使者面對這個煞星,小心翼翼的捧著,每說一句話就要在腦子裡轉三圈,擔心被霍去病記仇,之後又帶著他那支惹人恨的漢人騎兵橫掃匈奴駐地。
霍去病對於匈奴使者的配合很滿意,將人送到酒泉郡時,還與他一起分享了紅糖荷包蛋。
匈奴使者初次嘗到,一開始以為是蜂蜜熬製的,後來得知不是蜂蜜,而是劉徹賞賜的珍品紅糖,價比黃金,頓時瞪大了眼睛。
心中有些失落,世人只知匈奴強悍野蠻,卻很少了解他們生存的環境有多惡劣,逐水草而棲,一旦有個天災人禍,連個逃亡的地方都沒有,若不兇悍,豈能在風雨飄搖的塞外活下去。
霍去病若是知道他的心思,估計會嗤笑,環境惡劣不是爾等劫掠漢家百姓的緣由,若是他們覺得理所當然,也不要怪大漢對匈奴趕盡殺絕。
「既然阿史那喜歡,我還剩一些紅糖,分你一半。」坐在上首的霍去病唏噓道:「這一路來,我與你相談甚歡,此次一別,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他覺得這個阿史那有些意思,先拉攏一番,說不定以後降服匈奴時,用得上。
「冠軍侯此話不是開玩笑?」阿史那瞳孔微顫,他何德何能,能得霍去病如此看待。
這種糖估計在大漢都很難買到,更不用說匈奴了,說價比黃金,可以說是謙虛了。
「自然,本侯豈能失信於人!」說完,霍去病示意親衛將存糖的盒子拿過來,當著阿史那的面,勻了一半倒入布袋中,「阿史那莫要嫌棄本侯吝嗇,這些紅糖有補氣養身、延年益壽之效,我家妹妹心疼我體弱,就耗費了不少心力煉製出來的,囑咐我每日服用。」
他與舅父明明身強體壯,可阿瑤一點也不相信,三天兩頭派人叮囑他們要修養身子,連帶著陛下也跟著緊張,幾乎月月都派太醫署的人給他們診治。
阿瑤制出了紅糖後,也第一時間給他們送了一箱子,紅糖荷包蛋也是她囑咐人每日給他做的,哎呀呀,著實拿她沒辦法。
要知道,這等珍貴的紅糖目前流通到市面上的很少,就是陛下賞賜,也沒有他這般大手筆,就是巴掌大的一盅,裡面盛放七八塊紅糖塊。
「體弱……」阿史那看著面前強壯的少年將軍,想知道是霍去病在開玩笑,還是他家妹妹眼瞎。
霍去病見他不信,佯裝虛弱地輕咳兩聲,「我現在真的體弱!」
阿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