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太子,要不奴婢給你遞個肩膀,你先翻牆進去!


  第130章 太子,要不奴婢給你遞個肩膀,你先翻牆進去!

  劉徹懵了一瞬, 一把將傳話的內侍拎起來, 「什麼病了!怎麼沒人告訴朕?公主府的人都死了嗎?」

  內侍撇著頭,全身顫抖, 不敢看他,努力從喉嚨中擠出聲音, 「奴婢打聽到,長公主病了好多天……只不過一直瞞著府中下人, 後來時間長了,下人覺得不對勁, 消息就傳了出去。」

  「沒用的東西!」劉徹將內侍扔到一旁, 大步流星地往走出門口,快到宮門的時候, 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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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雨!」一聲怒吼響徹殿內,迴響的餘音中都帶著怒火。

  「陛下!」莫雨心頭一顫,連忙跟上去。

  劉徹背著手,下顎微擡,讓人一時看不清他的臉色, 「你帶著太醫親自上門, 若是還攔著,就將門給拆了!」

  「……諾!」莫雨無奈。

  心頭想著,應該不用拆門的地步吧。

  ……

  劉瑤是真病了。

  有時候人就是挺奇怪的,沒著涼、沒有吃錯東西,就是身子一下子垮了下來。

  她揣摩許久, 懷疑自己是不是產後抑鬱症?

  不過這個說法有些牽強, 畢竟孩子出生後, 旁人沒讓她受氣過,孩子也不用她勞累, 都健健康康的。

  她上輩子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清楚產後抑鬱症是不是即使過的舒心也能發生。

  聽說在生育後體內激素會與平常不同,不知道能不能解釋的通。

  不過也有可能是被阿父氣病的。

  劉瑤糾結了一兩日,覺得是劉徹的鍋!

  曹襄被她的狀態嚇了一跳,一連兩天,劉瑤夜裡醒來就見這傢伙睜著大眼盯著她,她還沒有病死,先被這傢伙給嚇死了。

  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氣得她撓了這傢伙好幾次。

  既然病了,不能光折騰自己,所以劉瑤繼續讓人封著公主府,什麼人都不見,先養半個月的病。

  現在她與劉徹正置氣呢,怎麼著要留出足夠的時間賣慘。

  還好在她病了七八日後,病情開始好轉,證明她只是不小心染了病,心中的石頭落了地,身體恢復就更快了。

  此事除了曹襄,對於公主府的大多奴僕都瞞著。

  所以公主府的大多人知道的只有長公主一直在養病。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他們的認知里,長公主的病情一直沒好轉。

  他們與長公主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往日因為長公主的地位和受寵,他們在長安城都橫著走,若是長公主出了事,他們也沒有好日子過。

  時間越久,公主府的下人就越著急,最後流言就壓不住,由下人之口傳了出去。

  劉瑤見狀,第一時間給衛子夫送了消息,讓她別擔心。

  然後衛子夫就派了一名婦醫出宮照顧她。

  不派人看著,她不放心。

  衛子夫那邊,也做了一下準備,她也打算病一病。

  當了陛下這麼多年溫柔聽話的皇后,陛下似乎忘了她也是衛家人,骨子裡其實也有不少衛家人獨有的叛逆。

  ……

  劉瑤趁養病的時候,將從她出生到現在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

  不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劉徹身上。

  在不清楚劉徹未來會不會變得和歷史上的漢武帝一樣時,她要麼儘量縮短產生變數的時間,想辦法讓劉珏提前登基,或者造大船出海。

  不過劉瑤想了想現今海外的生存環境,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為了多活那點時間,跑出去活受罪,她肯定是受不住的!

  最終審時度勢,在現在這個時代,除了造反,最省時省力的法子,要麼靠劉徹當人,要麼讓劉據這個弟弟支棱起來。

  是故……

  在劉據得知劉瑤生病,為其擔憂,聽說親姐生病還耍脾氣不見人,與劉徹請旨,打算出宮親自安慰勸說時,收到了劉瑤的信。

  信的內容也簡單,總結下來,就是「劉據,阿父欺負我,我現在只能靠你這個弟弟了,你要雄起!」

  劉據:……

  然後他得到劉徹的允許出宮探望,也被攔在了府門外。

  劉據盯著大門,微微癟嘴。

  阿姊,你表里不一。

  明明前腳給我寫信,對我委以重任,後腳連讓他這個太子進門都不讓。

  其實不止他,劉珏、霍去病、衛少兒、衛君孺……這些親人都沒見。

  ……

  莫雨帶著太醫過來時,就見劉據也被攔在門口了,心頭一沉,乾笑著上前,「參見太子!門口風大,咱們一起進去?」

  劉據眸光微轉,指了指門口,向莫雨虛虛一拜,「那有勞中常侍了!」

  「奴婢擔不得!」莫雨臉色一垮。

  他指望劉據呢。

  劉據兩手一攤,無奈道:「我來到這裡已經小半個時辰了,奈何阿姊心狠,壓根不讓我進!」

  莫雨:「要不太子再喊幾聲?」

  跟著劉據一起來的東方筠此時出聲,「我等快將嗓子都喊啞了,若是中常侍不來,太子都下定決心帶著我等翻牆了!」

  翻牆!

  莫雨看著身穿月白錦服,翩翩如玉的小少年,幻想一下自家太子撅著屁股趴在牆頭的畫面,連忙甩了甩頭。

  陛下若是知道,怕是又要氣一頓!

  莫雨連忙道:「太子身份貴重,可不能做出翻牆這等事情。」

  劉據聞言,不滿道:「可是阿姊現在病重,我身為弟弟,難道還要計較身份!」

  「……這。」莫雨想說,長公主一向通透豁達,這次說不定因為和陛下生氣,所以傳出的消息有些嚴重,說不定人沒事呢。

  劉據掃了一眼莫雨身邊的人,眼眸微眯,「中常侍,阿父讓爾等過來,現在阿姊不讓人開門,你打算如何進去?」

  「……奴婢進不去沒事,最起碼要讓太醫進去看看。」莫雨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連忙去讓人叫門。

  劉據都沒進去,他得到的自然也是閉門羹。

  莫雨不甘心,站在門口,揚高聲音,苦口婆心地往裡面喊話。

  奈何大門紋絲不動,門口的侍衛都面無表情,一問就是「此乃長公主的吩咐」。

  莫雨:……

  劉據在一旁看戲,等莫雨十八般招數都用完了,這才上前,「中常侍,我之前說過,阿姊連我都不見,何況你!對了,阿父讓你過來,總不是就讓你喊喊吧,帶了什麼能哄阿姊的嗎? 」

  半月前,阿姊與阿父冷戰,聽說是因為朝政方面起了分歧。

  阿姊可從來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一定是阿父做了什麼不當人的事情,讓阿姊覺得忍不下去了。

  思來想去,這緣由還在阿父身上,目前來開,阿姊不打算讓步,阿父做錯了事,為了阿姊的身體著想,當個慈父不難吧!

  「……呵哈。」莫雨表情變得有些尷尬,哀怨地看了看大門,然後撤回目光,微微壓低身子,低聲道:「陛下擔憂長公主……曾經吩咐奴婢,若是公主府不開門,就讓人將門……給拆了!」

  「什麼? 」莫雨最後幾個字說的有些模糊,劉據沒聽清。

  不過東方筠聽清了,「太子,陛下要拆門!」

  「!」劉據連連搖頭,「不行,阿姊會生氣的!」

  莫雨:「太子,現如今,長公主的身* 體重要,要不,你幫奴婢勸勸長公主,讓她將門開了,奴婢不進去,可是她的病,要讓太醫看看!」

  劉據嘴角微抽,無語地看著他。

  他還想蹭他的光呢,沒想到對方反了過來。

  「……阿父真要你拆門?」劉據還是有些不相信。

  若是拆門的話,事情就鬧大了。

  莫雨苦著臉,「太子,你也知道,長公主與陛下已經冷戰半月,陛下什麼性子,你也了解,現在知道長公主病了,肯定著急。再說,長公主若是讓人開門了,奴婢也不用拆門。」

  劉據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按了按眉心,揚聲道:「裡面的人聽著,中常侍在此,爾等若是再不開門,他就要拆門了!」

  莫雨:「……太子不用提起奴婢!是陛下的吩咐!」

  劉據眸光微斜:「可是事情是你做的!」

  莫雨:……

  門後的奴僕一聽,連忙前去向劉瑤、曹襄匯報。

  劉瑤一身青色常服斜倚在坐榻上,無精打采地拿著孔雀羽掃著透過窗戶射進來的光柱。

  曹襄則是坐在地上,教龍鳳胎走路、說話。

  聽完奴僕的匯報,子燕擔憂道:「主人,中常侍真的會拆咱們府的門嗎?」

  劉瑤正想說話,就見阿月顫著小肉腿,一甩一甩地走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的手,奶聲奶氣道:「阿啊……」

  帶著肉窩的小肉手仿佛貓爪一般,追著孔雀羽不放。

  劉瑤逗了兩下,讓她如願抓到了羽毛。

  剛想開口,懷裡又撞進來一個小肉球,低頭就對上另外一個小傢伙癟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指著阿月小手的羽毛,「母母啊咿呀!」

  他也想要,不能只給妹妹。

  說完,小傢伙迅疾如雷,見劉瑤不給他,轉身就朝阿月小傢伙撲去。

  阿月小傢伙見狀,毫不客氣地就將孔雀羽往嘴裡塞。

  「欸!」

  「小公主!」

  「小侯爺!」

  眾人瞪大眼睛,連忙上前將兩人抱起。

  沾染口水的孔雀羽也被撤下,兩個孩子見羽毛沒了,又哼哼唧唧地擠占劉瑤懷裡的位置。

  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找打,兩個小傢伙你推我一下,我踢你一腳。

  看的劉瑤更頭疼了。

  還是不會走,只能蛄蛹的時候可愛,這長大了,一個個脾氣都快趕上她了。

  曹襄見狀,上前一手撈一個,將兩個孩子抱起來,臉色微沉,「你們母親病了,不能鬧著她!」

  兩個小傢伙將頭齊刷刷地扭向一旁,不知道聽沒聽懂。

  劉瑤見狀,搖了搖頭。

  一旁的子燕見狀,提醒道:「主人,剛剛來報,太子和中常侍還留在門口,咱們真要他們拆門嗎? 」

  「無所謂,反正咱們府的門也舊了,他們若是善心,將公主府給我拆了也行大,大不了重建!」劉瑤扯了扯膝蓋上的薄裘,身子一斜,看了看室內的布置,「對了,趁他們拆門的功夫,你們先準備準備!」

  子燕:「諾!」

  曹襄見狀,吩咐乳母將兩個孩子帶出去。

  等到乳母與孩子離開,子燕開始給劉瑤裝扮,現在她的病情好了些,需要一些妝容和外貌上的補助,然後曹襄往火爐中倒了一碗藥渣,「滋啦」一聲,室內滿是苦腥的藥味。

  子燕拿起一件袍子在爐上燻烤了一番,確認滿是藥味後,服侍劉瑤傳下。

  劉瑤抽了抽鼻子,覺得藥味有些熏人,讓人將窗戶打開,散散藥味,吩咐身邊的人,「等一會兒,中常侍進來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別哭喪著臉,對他笑。」

  曹襄聞言,含笑道:「阿瑤,我呢?」

  他身為阿瑤的丈夫,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劉瑤:「你自由發揮就行,不過建議小心一些,否則我擔心阿父因為我遷怒你!」

  曹襄:「……既然如此,我爭取不拖阿瑤的後腿。」

  ……

  府門口,莫雨見裡面遲遲沒有回應,面上的笑容越發艱難了。

  難不成真讓他拆門。

  腦海中各種思緒都過了一遍,最終將視線落到旁邊等結果的劉據身上,諂媚一笑,「太子,要不奴婢給你遞個肩膀,你先翻牆進去!」

  府門口眾人被他這一句話整的無語,一時間安靜無聲,齊刷刷地看著他,無論是那方人,都對莫雨投以敬佩的眼神。

  莫雨嘴角笑容就變得越發尷尬了。

  沒辦法,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拆門。

  主要是拆門一時痛快,他擔心陛下與長公主不僅矛盾沒解決,激化矛盾是一方面,讓長安的人看熱鬧是另外一方面。

  劉據風中凌亂,「中常侍,你幹嘛不自己翻進去!」

  他自己做決定是一種情況,旁人催就是另外的考量了。

  阿姊若是知道他是踩著中常侍的肩膀翻進去的,屁股都能給他揍爛。

  莫雨聞言,佯裝疲憊地捶著腰,「奴婢年紀大了,著實翻不上去!」

  劉據:……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一旁的老太醫。

  他們進不去,太醫先送進去也行。

  老太醫對上他的目光,驚得花白鬍子直顫,「 太子,臣已過七旬,可經不起如此折騰。」

  朝野都稱讚太子溫和謹慎,翩翩如玉,可是看現在的模樣,性子怎麼有所出入。

  莫雨見劉據不接招,又衝著門裡喊了兩聲。

  與他們一門之隔的子燕沉聲道:「中常侍,主人惹怒了陛下,而今在府中自省,除非主人吩咐,這公主府的大門誰來也開不了!」

  莫雨:「燕長史,已經半個月了,再說長公主病重,理應看太醫,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 」

  子燕:「中常侍不用擔心,長公主只是偶感風寒,已經好了大半!」

  「……」莫雨苦笑。

  子燕這般回復,可以看出長公主怒氣還不小。

  至於病情,他沒見到本人,著實不好說。

  莫雨深吸一口氣,提聲喊道:「長公主,奴婢也是奉命行事,你若是再不開門,奴婢真的要人拆門了!」

  沒有人回應他。

  劉據身子微斜,小聲詢問東方筠,「阿筠,你覺得阿姊這門能保住嗎?」

  東方筠低聲道:「長公主一直沒開門,太子覺得能保住嗎?」

  他還是第一次見皇帝與子女置氣,一言不合拆門的,可惜父親看不到這個樂子。

  劉據微微搖頭。

  此時莫雨無奈嘆氣,給身邊的人使眼色,讓他們動手。

  隨行的工匠和羽林衛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第一個動手。

  要不再拖拖,說不定長公主後悔了。

  莫雨見工匠與羽林衛仿佛柱子一般杵在門口不敢動手,也裝作看不到,心裡頭也打算拖一下。

  ……

  劉瑤等了小半個時辰,都快睡著了,還沒等到莫雨動手,打了一個哈欠,「我看中常侍是不打算動手了!大家散了,散了!」

  話音剛落,一名侍女小跑進來,「長公主!中常侍他們動手了!」

  劉瑤頓時打起了精神,心頭開始思索,怎麼敲阿父一筆精神損失費了。

  ……

  公主府的左鄰右舍聽到拆門的動靜,也驚了,他們不好親自現身,紛紛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陛下與長公主父女倆怎麼鬧這般大。

  聽聞中常侍莫雨帶著太醫上門被攔,不得已拆門,眾人有些懵然。

  雖然他們懂陛下的一片愛女之心,但是這前後邏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

  宮中等消息的劉徹聽到莫雨他們拆門了,橫眉怒目,「怎麼拆門了!莫雨他沒張嘴嗎? 」

  通稟的內侍被訓的心頭一顫,心想明明是陛下之前說的。

  中常侍也在門口也勸了半個時辰,奈何長公主的脾氣比起陛下不遑多讓,只能出此下策了。

  劉徹吼完,記起自己之前說的話,眼皮微跳,掩唇輕咳一聲,「阿瑤呢,她不生氣嗎?」

  內侍:「長公主還沒有見到!」

  劉徹又想起劉據也在,再次板著臉,「太子呢,可曾幫忙勸著?」

  「太子他也沒進去,若不是中常侍要拆門,據說太子他還打算翻牆。」內侍小心翼翼應道。

  劉徹無語。

  他還能怎麼說,阿瑤一視同仁,連親弟弟都不管。

  不過,他還是沉著臉:「身為大漢太子,如此不穩重,等他回來,讓莊青翟罰他一頓,將《公羊春秋》、《穀梁》抄寫一遍。」

  殿內眾人心中憐惜了劉據一瞬,陛下這是赤裸裸的遷怒啊。

  ……

  此時拆門現場,在口口相傳之下,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等到大門被拆的那瞬間,現場響起了壓抑的驚呼聲。

  ……

  「真的拆了!這可是長公主府啊!」

  「嘶!這動靜不像是看病,倒像是抄家。」

  「你這就不懂了,天底下最尊貴的父女吵架就是這個架勢,兩人都是倔脾氣,誰也不讓誰,最後只能拆門了。」

  「你這說的倒也在理,只不過若是拆門的話,父女倆的關係不是會更僵嗎?」

  「你沒聽說嗎?長公主病重,陛下現下哪還允許她發脾氣,女兒的命最重要。」

  「這我聽說了,說是被陛下給氣病了,諸位知道是何緣由啊?」

  對於這事,大家也是一頭霧水,他們又不在朝當值。

  「嘖嘖,長公主的脾氣可不小,這一下有樂子看了。」

  ……

  莫雨看到大門被拆下來的瞬間,心頭並沒有輕鬆,反而以一種上戰場的心態帶著太醫進了府。

  劉據也從善如流地跟上。

  公主府的奴僕見到他們,紛紛行禮。

  莫雨一進屋,就看到斜靠在坐榻上的劉瑤。

  與半月前相比,臉頰瘦了一圈,唇瓣虛白,青絲半披,額間帶著幾縷破碎的劉海,見到他們來了,懶懶地揚了揚手,聲音微啞,「你們現在也見到我無事了,若是覺得回去無法復命,那扇門算是我送給阿父的了!」

  莫雨嘴角抽搐,真想跪地嚎一陣,讓長公主莫要難為他。

  曹襄:「中常侍莫擔心,到時候本侯會派人幫你將門送回去。」

  莫雨瞪眼。

  心中苦笑,曹侯爺,你可不能這般縱著長公主,若是他大庭廣眾帶著一扇破門回去,陛下說不定會將他砍了!

  「阿姊,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母后見到你這樣子,不知道有多心疼!」劉據心頭一酸,他雖然知道阿姊的病應該沒什麼大礙,但是看到她這幅萎靡不振的樣子,還是看不下去。

  「我沒事!就是生了一場小病,順便還瘦身成功,」劉瑤摸了摸跪坐在面前的少年臉頰,「你來看阿姊,阿姊很高興,若是覺得無聊,幫阿姊帶阿月、阿軒玩耍可好? 」

  劉據抿了抿唇,微微點頭。

  莫雨乾笑兩聲,「長公主,陛下聽說你病了,記得直上火,特地讓奴婢帶了太醫署最好的游太醫給你看看!」

  劉瑤身子微移,就看到鬚髮皆白的老太醫沖她慈祥一笑,趁莫雨沒注意時,沖她眨了眨右眼。

  「來人給游老太醫看座!」劉瑤微愣,假裝無力地坐直身子。

  莫雨見她不抗拒,滿臉堆笑,「長公主,你可別跟陛下置氣了,陛下對你的疼寵,依奴婢看來,即使太子也比不過,你與陛下各退一步,天下就太平了。」

  劉瑤將手腕伸到游太醫面前,擡眸瞅了他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長公主有多幼稚,中常侍知曉我與阿父為何爭吵,我無愧於心!不過中常侍也說對了,我是被阿父寵壞了。」

  她眼睫微顫,醞釀許久的眼淚落了下來,嗓子哽咽了良久,最終吐道,「……忘了他是皇帝!」

  「這……長公主,你別哭啊!」莫雨急的直跺腳。

  若是陛下知道,還以為是他惹哭了長公主。

  「阿瑤!」曹襄心疼上前,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

  「阿狙!」劉瑤順勢將頭埋進他懷裡,背對著莫雨,是不是顫動兩下肩膀。

  莫雨:……

  劉據也溫聲勸道:「阿姊,你莫哭,你還有母后和我呢!」

  劉瑤悶著頭:「指望你,還不如指望阿珏他們!」

  劉據聞言,眼神哀怨。

  明明阿姊之前還給他送信,說指望他了。

  一轉眼就變的這般冷心。

  那邊游太醫診脈完畢,大手輕輕捋了捋鬍鬚,嘆氣道:「長公主,你若是在這般憂傷下去,身子會熬不住的。」

  莫雨一驚,「游太醫,長公主身子果真出了大問題?」

  劉據也瞪大眼睛,難不成阿姊之前故意哄他們。

  游太醫微微頷首:「長公主去年產下雙胎,本身對身子損耗較大,現今脈弦而長,氣機郁滯、情志不暢。公主可有胸悶心痛的症狀?」

  劉瑤:「我很好!」

  子燕配合地擦了擦泛紅的眼眶,「主人,現如今,你別瞞著了。」

  游太醫緊接著又說了一大通晦澀的醫理,最後道:「長公主當以疏肝理氣為主,再調理心神。」

  曹襄感激道:「多謝游太醫!」

  病看完了,帳就要算一下。

  劉瑤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莫雨,「中常侍興師動眾,又帶了太醫,不能讓你空手而回,本宮家徒四壁,既然中常侍看上了那扇門,就帶回去吧!」

  莫雨頭皮發麻,「長公主說笑了,奴婢離開前,一定讓人將門給你恢復地完好如初。」

  「拆掉的門,我要它何用,正好中常侍也可以拿著它回去復命!」劉瑤偏頭吩咐,「準備牛車,幫中常侍將門運回去。」

  「長公主。」莫雨真的要哭了,「你就別為難奴婢了。」

  劉瑤聞言,同樣委屈地哄著眼,「中常侍,若是阿父責怪你,你將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

  莫雨:……

  他那敢啊!

  最後,任憑莫雨如何費勁了口舌,那扇門還是沒推脫掉,直接以他的名義送往宮門。

  ……

  等到莫雨帶著游太醫離開,劉據眼巴巴地看著劉瑤,讓他給個解釋。

  劉瑤沒理他,白皙修長的手戳了戳下巴,「游太醫為何幫我?」

  劉據愣了一瞬,緊接著懸著的心放鬆了,阿姊這麼說,就是沒有游太醫說的那般嚴重。

  曹襄想了想,「我早年曾聽阿父說,早些年游太醫家貧,其妻病重,顏家好善,就送了不少藥材。」

  劉瑤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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