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阿姊,你就不是受苦的命!
第132章 阿姊,你就不是受苦的命!
劉瑤許久沒見衛子夫, 有太多話想要說了。
一開始衛子夫聽得還認真,一邊逗著孩子,一邊聽著女兒的吐槽, 不過到中途的時候,孟樂給她眼色, 提示劉徹他們在偷聽。
衛子夫:……
看著興致勃勃的女兒,衛子夫心中嘆氣, 探身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溫聲道:「阿瑤, 你看在阿母的份上, 莫要與你阿父置氣了!他也不容易。」
「……」劉瑤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歪身看向孟樂。
孟樂不著痕跡地指了指門口方向。
劉瑤偏頭,瞅了瞅門口,嘴角揚起一個似有若無的弧度,挪了挪身子,將頭一歪, 靠在衛子夫的膝上, 「阿母,若是阿父不要我了,咱們也不要他算了。」
「阿瑤!」衛子夫哭笑不得,這孩子明明心裡通透的很,怎麼說話這般孩子氣。
阿月、阿軒兩個小傢伙見劉瑤歪頭躺著, 也興致勃勃地要爬到劉瑤的懷裡。
「小公主、小侯爺, 長公主現在受傷, 不能爬!」孟樂連忙擋在劉瑤跟前。
現在長公主傷到了手臂,小孩子沒個輕重, 若是傷了怎麼辦。
小傢伙們頓時可憐兮兮地看著劉瑤。
劉瑤向他們展示了一番自己受傷的手臂,「我也沒辦法!如果你們將我弄傷了,咱們一起喝苦苦的藥。」
一聽要喝藥,兩個小奶娃聽明白了,立馬遠離劉瑤,往日你爭我搶的小傢伙終於知道身邊的哥哥(妹妹)是自己的「戰友」了,兩個傢伙緊緊抱在一起,癟著紅潤潤的小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劉瑤。
「噗呲!」劉瑤禁不住笑出聲。
「坐穩了!」衛子夫見狀,輕輕拍了拍劉瑤的腦袋,示意她坐好。
然後她眉眼完成月牙,寵溺地看著兩個孩子,拍拍床榻,「上來吧!」
兩個小傢伙見狀,頓時奔向更大的靠山,在宮女的幫助下,手忙腳亂地爬上了床榻,一左一右地占據了衛子夫的懷抱,仿佛打了勝仗一般,得意地看著劉瑤。
劉瑤坐直身子,微微癟嘴,想要動手捏捏他們的鼻子,讓他們別這麼囂張,可是因為胳膊受傷,也是沒辦法。
劉瑤見他們老老實實窩著,就繼續剛才的話題,「阿母,我剛剛說的是真的,我想好了,天地廣闊,我腦子靈活,若是阿父難為我們,咱們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讓他獨擁萬里江山,享無邊寂寞,管他是皇帝還是當神仙,咱們都不管了!」
「阿瑤,最近學問漸漲,看來養病期間也沒有懈怠。」衛子夫掩唇忍笑,「 這些話在我面前隨便說說,但是可不能在你阿父面前說!」
劉瑤餘光瞟了門口,微微揚高聲音,「當然,這些話我現在不會在阿父面前說,肯定要等跑了之後,再送給阿父,否則我還怎麼跑!」
衛子夫見她這樣,擡手指了指她。
這孩子……
兩個小傢伙見狀,也學著指著劉瑤。
「……」劉瑤沖他們做了一個鬼臉,逗得兩人咯咯直笑。
……
此時站在外殿的劉據、劉珏等人沉默不語,對劉瑤高山仰止。
特別是餘光瞥到劉徹臉色陰沉不定,雙眸冒火,更是佩服萬分。
阿姊現在雙臂受傷,人還病著,阿父再怎麼生氣,也要忍著,否則情況惡化,後悔藥都買不到。
想必阿姊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在阿母面前肆無忌憚地說。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視的眼神中都有一個疑惑,「阿姊說的是不是真的?」
劉徹深吸一口氣,一把撩起帷幔,大步走進去,陰陽怪氣道:「阿瑤,你給朕說說,你怎麼樣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朕也學學!」
劉珏、劉瓊等人跟上,向衛子夫行禮,「母后!」
劉瑤起身,行禮完畢後,擡眸無辜地看著他,「阿父這話是什麼意思?剛剛那句是兒臣從一些民間書卷上得到的佳句,剛剛不過與阿母分享一下。」
「哦?」劉徹高深莫測地看著她,「可是朕怎麼聽到,你剛剛說要將朕的皇后給拐跑了!還不要朕這個皇帝了!真是能耐啊!朕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就因為一個外臣,不僅與朕置氣這麼多天,還想著飛出去……劉瑤!朕對你……五體投地啊!」
劉瑤見他氣的額頭青筋直跳,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不敢!不敢!」
「哼!」劉徹怒瞪,「朕看你是敢的能上天!」
看來他要防著這孩子來這一手,旁人他不了解,但是阿瑤若是有想法,多半是有能耐做的,尤其她家財頗多。
劉瑤扭頭不語,同時給劉珏、劉瓊、劉據他們使眼色,讓他們勸一下。
劉據心中無奈嘆氣,想說,阿姊,你狠話說的痛快,就不能避著阿父一些嗎?
「阿父,阿姊剛剛多半是開玩笑的,你莫要生氣。」他上前給劉徹搬了一把椅子放到衛子夫跟前。
劉珏:「阿父,你放心,阿姊體弱,海外蠻荒之地,她哪能受得了,也就是喊喊口號!」
劉瓊:「阿姊平時是最擁戴阿父的,一定不會傷阿父的心。」
……
聽到「擁戴」二字,劉徹鬍子抽搐,「她擁戴朕?她不氣死朕,已經是孝順了!」
「阿父,咱們要講道理,我哪條不擁戴了?」劉瑤當即不服了,對上劉徹犀利的眸子,掰著手指,「是了,我確實有不擁戴的,不應該攔著你修仙,應該看著你天天被方士騙。不應該勸你放過顏異,反正也是你的臣子,你都不心疼,我幹嘛心疼,說不定少了這些,我能多活十多年,長命百歲呢!」
劉徹一噎,目光落到劉瑤包紮的手臂上,大袖一甩,背過身去。
他不和她計較。
此時阿月、阿軒兩人不知何時下了床,甩著小腿靠近劉徹,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小手小腳纏在腿上,仿佛樹袋熊一般。
劉徹垂眸,對上兩雙葡萄般的大眼睛,眸光瞬間變得柔和,屈身摸了摸兩人的腦袋,「你們最乖!」
阿月小手扯著他的袍子,笑的天真無邪,「阿阿咿呀!」
阿軒小傢伙也不甘示弱,小身子不停蛄蛹,想要順著他的腿爬上去。
看的劉徹唇角不經翹起來,俯身將兩個小傢伙抱在懷裡,輕哼道:「看在阿月、阿軒的份上,朕不與你計較。」
劉珏與劉據對視一眼。
看現在的情況,阿父自己找台階下了。
劉瑤眨了眨眼,最終決定也借坡下驢,岔開話題:「阿父,你小心護好自己鬍子!」
劉徹聞言,警惕垂眸,對上兩雙亮晶晶的眼睛,頓時佯裝凶樣,「不許動朕的鬍子!」
阿月、阿軒歪頭看著他,「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什麼。
好似在說「他們是乖孩子,還不會去薅長輩的鬍子!」
劉徹見狀,挑眉沖劉瑤一笑,「阿月、阿軒不是挺怪的。」
劉瑤也愣了一下,「居然不薅了?難道知道不是好東西了?」
旁邊的曹襄無奈扶額。
阿瑤,不要說的這麼直白。
劉據等人努力繃直嘴角。
而當事人劉徹一頭黑線,沉聲吼道:「劉瑤!你再說一遍!」
他的鬍鬚可是千金難買,甚至有方士重金求購煉丹!
劉瑤見狀,從善如流地糾正,「兒臣錯了,是好東西!」
劉徹:……
聽著怎麼如此怪異!
……
劉徹在椒房殿待了一個時辰,就回去處理政務了,至於莫雨,被罰了一年俸祿。
沒有受刑,只罰了錢,這個結果對莫雨來說,已經讓他滿意了。
莫雨向劉瑤等人躬身一拜,然後快步追上劉徹的車輦。
劉瑤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子燕,莫忘了給中常侍準備賠禮!」
子燕:「諾!」
等返回椒房殿,劉珏、劉瓊他們將劉瑤拉到偏殿,他們好多事想要問。
劉瑤淡然依在坐榻上,掃視一圈,「你們想問什麼?」
劉珏搶先開口,「在阿姊,你剛剛說的海闊憑魚躍,是嚇唬阿父的,還是真的?」
劉瑤聞言,舉起了兩隻負傷的手臂,「你覺得呢?」
三人齊刷刷搖頭。
他們不相信。
劉瑤聞言,面露哀傷,微微偏頭,「我就這麼讓你們信不過嗎?」
劉瓊:「阿姊,你就不是受苦的命!對於顏異之事,經過這些日子,阿父估計也想通了。」
而且阿姊之前與阿母說,要帶他們一起跑,怎麼像都覺得不可能。
劉據點頭,「我聽聞阿父打算將顏異派往外地,阿姊,你就好好養病,莫要擔心!」
劉瑤嘲弄一笑,「我與阿父吵架,一是因為顏異之事,二是因為阿父,君心難測,你們也了解阿父的性子,我等現在所擁有的,未來說不定會成為衛氏的奪命箭。」
大殿之中頓時變得針落可聞。
劉珏望著她,欲言又止,想說以阿父不會的,可想起阿父的做派,即使是親子女,也不好為他做擔保。
劉瓊認真道:「我明白,阿姊,你做什麼,我們就跟著你做什麼。」
劉瑤滿意點頭,看向一旁糾結的劉據,「太子,你呢?」
劉據耷拉著肩膀,「你們三個都做主了,有我說話的份嗎?」
「你不用太擔心!」劉瑤招手示意他上前。
劉據乖乖蹲在她跟前,仰頭道:「阿姊,你放心,未來阿父變了,還有我護住你們和阿母!」
劉瑤白了他一眼,「算了,你還是先保護好自己,我看阿父過的順心順意,又不修仙,活個百八十歲輕而易舉,怎麼穩穩噹噹當好這個太子,你要想清楚。」
歷史上,漢武帝那麼折騰,都活到七十歲了,所以阿父不會比這個目標少。
劉據:……
應該讓阿父聽聽,阿姊對他的評價有多高。
「阿姊,你小看我!」他唇角微撇,不過還是沒動,任由劉瑤拍著他的肩膀。
劉瑤:「劉據,你要記得你是太子,也只是太子,即使貴為儲君,但是頭頂上還有阿父。我不是小看你,而是讓你莫要怠慢了阿父,好好當一個仁孝的太子。 」
劉瑤想了想,若是真能改變歷史,等到劉據登基,那時候差不多三四十歲,正值壯年,似乎也不晚,這生的晚,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能縮短當太子的時間。
劉據有些迷惑地點了點頭。
劉珏、劉瓊明白劉瑤的意思。
劉珏:「阿姊,你莫要擔心,劉據雖然比不得咱們聰慧,但是勝在肯吃苦,太傅、少傅那邊都時常誇讚他。他若是做錯了事情,不用等阿父出手,我先教訓他。」
劉瓊:「還有母親、舅父他們看著,絕對不會讓劉據成為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
劉據無語地看著她們。
不帶你們這麼欺負人的。
劉瑤看著面前三個妹妹弟弟,想了想,「我之前尋到了一些古籍,裡面的一些學問甚有意思,以後你們酉時來尋我,我說給你們聽。」
現在給他們補充後世的一些知識也不晚,尤其劉據,他是重中之重,學習壓力要比其他人重。
劉據注意到劉瑤的眼神,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過等劉瑤回去後,她想要準備教案時,反應過來,自己手臂受傷,動作不變,單是憑藉她的口述,旁人不好理解。
劉瑤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臂,最終決定明日再說,大不了明日先給劉據他們講其他的。
……
次日,劉瑤讓人整理出了一件空房當做學堂,準備好桌椅板凳。
劉珏他們如約到場。
劉瑤因為有傷在身,決定先給他們來個基礎科普。
她讓人準備了一大一小兩顆鐵球放在桌前,「你們覺得,若是我在高處,同時拋下這兩顆鐵球,你們覺得他們哪顆會先落地?」
劉據等人不解,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劉珏:「阿姊,難道不是大的先著地?」
劉瓊:「阿姊,你這兩顆鐵球其中一個不會是空心?或者裡面注了水銀?」
劉據捏著下巴思索,「阿姊既然這樣說了,肯定情況與我們說的不一樣,難道小球先落地?」
劉瑤坐下,就著子燕的手抿了一口清茶,「 你們確定?」
三人對視,說實話,劉瑤這般姿態,讓他們不確定。
劉瑤笑眯眯道:「你們若是確定自己的答案,不如下注如何?也多些趣味。」
三人聞言,齊刷刷搖頭。
他們雖然對答案半信半疑,但是他們了解阿姊,所以才不與阿姊打賭。
劉瑤:「……想要賺你們的錢,都不給我這個機會!」
三人:……
阿姊這樣說,難不成他們都猜錯了。
劉珏若有所思道:「不是大球先落地,也不是小球先落地,難不成還是一起落地?」
劉瓊斜眼道:「不一起落地,難道阿姊還能使個仙法,讓他們飄在空中?」
「劉瓊,你一天不刺我,就覺得皮痒痒是不,是我先猜同時落地的,你有本事猜飄在空中。」劉珏也不客氣,雖然都是阿姊的妹妹,她也是劉瓊的姐姐。
劉瓊:「……你覺得我傻嗎?」
「嘖!你若是不傻,怎麼會說出蠢話!」劉珏上下打量,面露惋惜。
「砰砰!」
劉瑤踢了兩下椅子,「二位,你們若是掙不出來,可以出去打一架,咱們三姐妹一起養傷,正好我也不孤獨!」
劉珏、劉瓊一噎,也不爭執了。
劉瑤看向沒說話的劉據,「太子,你呢!」
「我覺得……小球先落地!」劉據語氣雖然糾結,但是面色堅定。
「確定?」劉瑤挑了挑眉,「我之前可是提醒你了!」
「也許阿姊是想考驗我等心智堅不堅定,會不會堅持自己的想法。」劉據說說出自己揣測。
劉珏、劉瓊一聽,覺得也有道理。
劉瑤見狀,掃視二人,「你們換不換答案? 」
兩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終齊聲道:「我相信阿姊!」
劉據:……
看著二姐、 三姐雖然整日互相犟嘴,但是對待阿姊的態度上,可是如出一轍。
劉瑤昂了昂下巴,指著桌上的鐵球,「這兩個都是實心鐵球,我說的再多,不如你們親自驗證,去吧!」
三人早就猜出來了,親自抱起鐵球掂量了一下,確定分量頗重。
劉瑤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後,曹襄守在她身邊,好奇道:「阿瑤,兩顆球真能同時落地嗎? 」
劉瑤:「待會你親眼見識一番就知道了。」
摘星閣三樓,曹襄捧著兩隻鐵球,在樓下劉瑤的示意下,同時脫手。
眾人就看著兩顆鐵球越墜越快,幾乎是同一時刻砸到地面上,若說有什麼區別,就是大鐵球將地面青石板砸了一個坑,小鐵球的坑淺一些,砸中的青石板裂紋更多。
劉據瞪大眼睛:「一起落地!」
確定不是阿姊用了什麼障眼法嗎?
劉瑤聞言,笑眯眯道:「你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實驗一番,其實也不用鐵球,一些大的石頭應該也有這個效果!」
劉據一聽,思索片刻,帶著人從旁邊的假山堆中卸下兩塊花崗石,然後讓他的內侍跑到樓上往下拋。
這次兩塊石頭也是差不多落地,因為體積比鐵球大,對地面造成的殺傷力看著也比鐵球嚴重些。
……
等到劉徹聽到消息,摘星閣門口的路面已經多了十幾個坑了。
劉徹:……
阿瑤帶著弟弟妹妹做這些,是報復他嗎?
果然心中有氣。
可他看到阿瑤折了手臂,他也心疼。
內侍:「陛下,現在幾位公主和太子還在讓人砸摘星閣前的地面,聽他們說,似乎打算換個地方。」
「!」劉徹當即起身,「他們敢!」
莫雨乾笑兩聲。
不敢能做嗎?
……
劉瑤看到劉徹過來,熱情道:「阿父!你來摘星閣作甚?」
劉徹下了步輦,看到昨日還光潔完整的石板,被弄得遍體鱗傷,都找不到站的地方,臉色就更拉了,「劉瑤,朕倒想問你,你是想拆了朕的摘星閣嗎?」
劉瑤聞言,一臉無辜,「兒臣再帶著劉珏他們求尋真理!」
劉瓊附和:「沒錯,阿父,確實讓我等長見識了!」
劉珏:「阿父,你放心,我明日就讓人將路給修補好。」
劉據:「此事我也有參與,你若是責罰,就罰我吧,阿姊現在又病又傷,擔不起你的責難!」
劉徹聞言,嘴角微抽,眸光中帶著些許無語。
太子這話,聽著怎麼不對勁。
聽起來,好似他是什麼惡父,而太子反而成了好弟弟。
劉瑤有些驚嘆地看著劉據。
沒想到今日弟弟居然還會施展「茶藝」了。
劉瑤見劉徹持續冷著臉,眼珠子轉了轉,「阿父,既然你來了,那你可知一大一小兩個鐵球從同一高處同時落下,哪個先落地。」
隨著她話音落下,內侍適時送上此時不怎麼圓潤的鐵球,經過多次摔打後,兩個鐵球坑坑窪窪的。
劉徹鳳眸微眯,「哪個先落地?你們就為了這等顯而易見的事情來敷衍朕?」
依他看,阿瑤就是找個理由禍害他的摘星閣。
劉瑤佯裝不解:「阿父此言,是堅信自己的答案正確,覺得小球先落地?」
劉徹冷哼:「什么小球,自然是越重的越快落地!」
劉瑤見他語氣肯定,眸光一亮,「阿父可敢打賭?」
此話一出,劉據、劉珏他們的眼睛也變得精神起來。
他們也要!
送上門的錢,不賺白不賺。
「自然……不行!」雖然劉徹信自己,但是阿瑤與太子他們的表情不對。
他可不會上當。
想到此,他隨手指了一名現場的內侍,詢問情況。
內侍乖乖將事情全盤托出。
「同時落下!」劉徹詫異,轉頭看向劉瑤。
劉瑤見狀,雙臂舉高,「阿父放心,我可沒動手腳,也不會仙術,等你哪日又有方士來找你的時候,若是他不能讓兩球懸在空中,肯定是假的。阿父,你看,我多為你著想!」
劉徹一噎。
這孩子總會想到如何戳他心窩子。
不過他還是要驗證一番,選了一名羽林衛抱著鐵球上去,等親眼看到同時落地時,雖然提前知道了,還是驚詫不已。
他看到路面坑窪中有不少碎石子,還有路邊堆砌的石頭,猜測石頭應該也能實現。
不過雖然已經解惑,但是這種與民生國事、術法玄學無關的東西,讓人提不起興趣,比起這個,他更心疼自己的路。
劉徹黑著臉,點著劉珏、劉瓊、劉據三人,「你們是三個罰抄一遍《公羊傳》。這條路也要給朕補好,明日若是補不好,你們三個懲罰加倍!」
三人苦著臉,「兒臣遵旨!」
這邊劉瑤等著劉徹訓她,她倒要看看,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劉徹怎麼罰她。
誰知!
劉徹連看她都不看一眼,大袖一甩,背著手走了!
留下劉瑤在原地風中凌亂,乾瞪眼!
等離得遠時,莫雨扭頭偷瞄了一眼,小聲道:「陛下,長公主看著有些受傷和失望!」
劉徹聞言,自得地翹起唇角。
阿瑤現在行動不便,就等著他罰她,然後無理取鬧,他才不會給機會。
……
等到回到椒房殿,劉據等人才知曉,大小球一同落地不過是開胃小菜。
……
……他們所處的大地也是一個大圓球。
……若是能造出足夠堅硬的大船,從某一處海域出發,方向一直不變,最後還會回到那個地方……
……在遙遠的海外仍有大片富饒的大陸。
……海外沒有仙人仙山,但是海中的資源眾多。
……月食、日食這些與老天爺的心情無關,是正常的天象。
……草原其實並不窮困,有許多礦產。
……
得虧三人在劉瑤身邊從小到大的耳濡目染,對這些奇異學問雖然有諸多疑惑,卻沒到三觀崩塌的地步。
三人也知道,這些學問不能往外傳。
雖然他們對於劉瑤如何掌控這些知識更加迷惑了。
偏偏阿姊告訴他們「難得糊塗!」
他們想提醒阿姊要言行一致。
此後,劉瑤持續不斷將記憶中的基礎科學知識說給他們,管他們未來會如何吸收發展,先塞進去再說。
同時,劉徹那邊,他將顏異派往潁川郡修壩,正好汲黯也在淮陽郡,他們兩個也不孤單,而張湯也因為下屬告發他羅列罪狀,殘害朝中公卿大夫,被劉徹免職下獄,待了兩日,又被劉徹放了,不過沒再任命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