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其實這個名,她真的不垂涎。
第139章 其實這個名,她真的不垂涎。
對於劉珏來說, 如今對她來說,威名有了,功績有了, 長姐為了她,懸賞腦袋構築京觀, 現在已經不少有不少歸宿的別部胡人嗷嗷叫了,因為此番不僅有戰功而且有錢拿, 以後外出打仗,胡人見到她, 出手之前, 都要抖三抖。
可是吧……
https://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阿姊為什麼還在她置氣,從她受傷到現在, 珍貴藥材、聖手大夫、 養身補品……這些都送到她這裡了,偏偏阿姊沒給她帶一句話,信就更不用說了。
偏偏她聽說曹襄倒是收到了阿姊的許多信。
她一開始以為阿姊將內容混在一起一起了,前去詢問,得知阿姊連提她都沒提。
劉珏哀怨……
所以阿姊現在是一邊生她的氣, 一邊給她出氣的狀態嗎?
桑遷見她蔫了吧唧的模樣, 安慰道:「也許等回到長安,長姐就消氣了。」
馬上就要入冬,等劉珏傷勢養好些,他們就會啟程回長安,畢竟以酒泉現在的條件, 不適宜劉珏養傷。
劉珏:「真的嗎?」
桑遷用力點頭, 「你看, 長姐雖然沒給你送信,但是收到了你寫的信, 你可在心中說話再軟些,再哄哄長姐,她說不定就心軟了。」
劉珏見狀,也只得點頭。
……
這次匈奴襲擊酒泉等四郡,匈奴人知道會引起漢廷的憤怒,但是沒想到因為一個劉珏,不僅惹怒了劉徹,還冒出來一個長公主,為了出氣,居然懸賞他們匈奴人的腦袋構築京觀。
若是只要匈奴騎兵的腦袋,他們會覺得這個懸賞有些兒戲,可是對方不分男女老幼,只要不是歸順大漢的胡人,都可以換錢,要知道他們匈奴本部的人不多,但是歸順他們的別部很多。
之前被衛青、霍去病接連重創,他們從漠南趕到漠北,從漠北又遁到西域,用漢人的話節節敗退,現今跟在他們身邊的許多別部人心浮動,看到這個,肯定會人心浮動。
為此,匈奴不少人叫囂處置之前負責攻擊酒泉的將領,覺得禍是他闖出來的,而且三萬多人跟著他一起出去,只帶回來不足一萬人,現在他們匈奴家底薄,用一點就少一點。
還有人覺得,乾脆將此人送往長安求和,看看能不能讓那個長公主放棄構築京觀之事。
再說,也能省錢,何必要如此對匈奴不依不饒,既然上戰場,自然是你死我活。
期間,還夾雜著一些星夜帶著家當溜走,投靠漢廷的別部消息。
總之匈奴新單于是焦頭爛額,心中萬分後悔,之前他為什麼答應去偷襲漢軍邊陲的,幹嘛不再蟄伏兩年。
……
長安這邊,劉據、劉瓊最近兩日堵著劉瑤,詢問她,三個弟弟妹妹中誰最重要。
劉瑤:……
都多大的人了,怎麼能如此幼稚。
劉據表示,他堂堂大漢太子,原以為自己在阿姊心裡是最重要的那一個,可是構築京觀的懸賞令一出,他就不肯定了。
別說民間百姓,就是他聽到這個懸賞令,也倒嘶一口氣,也嫉妒了。
他也想學著劉珏橫刀立馬,征戰沙場,受了傷,也有阿父、阿姊為他做主,給他出氣。
不用想就知道等劉珏回來,肯定十分嘚瑟。
劉瓊則是問劉瑤,「阿姊,我與太子、劉珏一同掉在水利,你救誰!」
劉瑤沒想到,多年以後,這個問題又回來了。
她眼皮微擡,看著面前劉據、劉瓊,冷笑一聲,「放心,我誰都不會救,跳下去和你們一起死。咱們一家人一起走!」
劉珏的事情才發生不久,這兩人還想著爭風吃醋!
劉瓊:……
劉據:……
兩人見她生氣了,都面色悻悻,不敢再說。
……
不過劉據私下裡去尋霍去病時,說起這事,話里話外都是都帶著委屈。
霍去病聽著酸味直冒的話,齜牙嫌棄:「呵,說得好像其他人阻攔你是似的,那我找誰訴苦,當年我受委屈的時候,阿瑤對我重拳出擊,我的委屈與誰說?」
「?」劉據思來想去,沒明白霍去病說的是哪件事,難道是他未出生之前發生的事情?
霍去病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當年李敢打了舅父,劉瑤為了給舅父出氣,怎麼不如此豪氣,而且還讓我被曹襄揍得鼻青臉腫,你說說,我的委屈給誰說。」
對於這事,劉據也聽說過,尤其最近因為懸賞京觀之事,這件事又被挖了出來,給不少初到長安的人科普了一下大漢長公主過往的彪悍之事。
劉據:「阿兄,你莫要胡說,當年阿姊當年收拾李敢,也是為了你,若不是擔心你一不小心將人打死了,她能出手嗎?你也不出去打聽一下,阿姊多麼溫柔秀麗的女子,手無縛雞之力,不是因為這事,她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甩鞭子嗎?」
霍去病見沒唬住他,眸光閃過一絲笑意,面上卻帶著兩分譏嘲,「劉據,你莫不是忘了京觀之事?哪個溫柔秀麗的女子一出手,就要構築京觀?嗯——」
劉據聞言,目光游移,擡頭看著天空的浮雲,「這雲真好看。」
霍去病見狀,遮著眼帘也擡頭望天,看著天空層疊如山的雲層,帶著笑意道:「我看阿瑤構築的京觀應該也如這雲山一樣大,劉據,你覺得呢?」
「……」劉據收回視線,「差不多吧。我又沒見過京觀。」
霍去病:「我見過,不這麼好看,但對胡人的震懾確實好的。」
劉據:「我想比起京觀,你將匈奴的祭天金人給搶了,應該更讓他們怨恨!」
「你放心,阿瑤的京觀懸賞令一下,匈奴對她的怨念估計要超過我與舅父,說不定直接超過陛下,直接成為魁首!」霍去病又擡頭看了看天色,招手示意劉據一同進屋。
兩人在正廳坐下,奴僕上了茶以後,識趣告退了。
霍去病灌了半杯茶,「阿瑤不愧是衛家公主,之前我以為她只是聰明,沒想到即使錦衣玉食的日子,也磨滅不了衛家人骨子裡的血氣。太子,你可不能讓我等失望。」
劉據捧著茶杯,輕抿了一口,聽到這話,溫潤的面龐一愣,秀氣的眉梢挑了挑,唇角揚起一個不羈的弧度,「何為失望?冠軍侯的期望又是什麼?」
「你是大漢的太子,我等對你的期待,自然是成為不遜於陛下的天子,劉據,你應該清楚!」霍去病不客氣地看著他。
劉據垂眸思索片刻,將杯子放下,微微嘆氣,「阿兄,對於此事,阿姊也與我說過,她也期待未來有一天,我能成為大漢的天子,但是她更清楚我現在只是太子,太子雖為儲君,但是終究不是天子,而現在衛家所有一切都依附在阿父身上。至於我,你們不用擔心,會做好讓阿父滿意的太子。」
「陛下滿意的太子?」霍去病挑了挑眉峰,唇邊笑容加大,「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等就放心了。」
見劉據心裡明白,沒想著當「聖人」太子,讓霍去病頗為滿意。
不愧是他們衛家的太子,就是腦子靈活。
……
十月初,劉珏回到長安,劉徹帶著人出城迎接她。
酒泉一戰,劉珏用實力向世人證明自己實力,證明大漢公主也不是嬌生慣養的。
而劉徹這個君父,更是與有榮焉。
一者,他是父親,女兒有如此實力,說明他教導有方。
二者,劉珏能去邊陲打仗,也是他慧眼識人,力排眾議,選賢不避親。
即使他是皇帝,子女有出息,他自然要炫耀個天花亂墜。
劉珏看到劉徹帶著三公九卿出來迎她,眼眶濕潤,「阿父!」
劉徹上下打量劉珏,眼睛也帶著濕意,「 瘦了!」
劉珏:「哪有!只是有些黑!所以看著瘦了!」
劉徹見狀,擺擺手,「行行行!朕不說你,等到子夫見了你,看你如何和她解釋!」
劉瑤聞言,環顧一圈,只見劉珏、劉據等人,唯獨沒見劉瑤,心中一咯噔,「阿父,阿姊呢!」
見她問起,劉徹擡手指了指她,「就知道你是一刻也忍不了,阿瑤昨夜感染了風寒,沒辦法出城來接你。」
明明前一天還好好的,與他一起商量甘泉宮的事宜,提前在他跟前放狠話,要好好教訓一番劉珏,夜裡反而病了。
曹襄聞言,拱手道:「陛下,之後的宮宴可否容臣告退!」
劉珏:「那我……」
「你不行!酒泉之事,阿瑤還與你生氣,她現在生病,你莫要打擾她。」劉徹當即打斷。
傍晚的宮宴,沒了劉珏,還能辦成嗎?
劉珏微微癟嘴,「我現在也受著傷呢,宮宴不參加也罷!」
話音落下,額頭就被彈了一下。
劉徹沒好氣道:* 「朕專門給你出風頭辦宴會,你若是敢跑,朕可不會放過你!」
劉珏摸了摸額頭,「哦。」
反正距離宮宴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中間一定能找出時間去看阿姊。
……
為了防止阿月、阿軒他們不小心傳染了,所以劉瑤讓他們安置在旁邊的院子裡。
然後如往常一般,老實喝藥養病,早上睡了一陣,看到秋陽又暖又亮,讓人往院子裡搬了一張臥榻,然後裹上暖被,沐浴在帶著濃郁桂花香味的秋日暖陽中,聽著隔壁兩個小傢伙嫩聲嫩氣的聲音,再次陷入了沉睡。
曹襄歸來時,一眼就看到庭院正中,窩在床榻錦被裡,全身被燦爛的暖陽籠罩,睡得十分香甜的劉瑤。
院內的奴僕見他回來,無聲地行了禮。
曹襄解下鎧甲,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臥榻旁,蹲身摸了摸她的額頭,仍然有些燙,又摸了摸她的手,有些涼。
曹襄皺起了眉,「大夫怎麼說?」
子燕輕聲道:「大夫說,主人只是受涼,吃三四帖藥就好了,其實主人現在的體溫已經下去好多,等到晚間,應該能好大半。」
「嗯……哼哼嗯……」睡得迷糊的劉瑤聽到耳邊依稀的聲音,哼哼唧唧地將被子往頭上一蓋,黏黏糊糊道:「好吵!」
曹襄見狀,也不再出聲。
可惜大家忘了隔壁的兩個小傢伙。
「嗚嗚——阿母!阿母!」驟然而起的稚嫩嗓音打破了這邊的安靜。
劉瑤條件反射地睜眼,一下子坐了起來,「別哭!阿母在這!」
然後隔壁兩個小傢伙的哭聲瞬間止住。
「阿母吃藥藥嗎?」
「阿母,阿母,阿軒想你!」
「嗯、嗯!我也想你們!」劉瑤打了一個哈欠,敷衍地回了一句。
明明早上才見過面,兩個小傢伙嚎的好似三年沒見似的。
劉瑤伸了一個懶腰,摸了摸額頭,「沒燒了,子燕,你將阿月、阿軒……」
劉瑤話說到一半,才注意到曹襄杵在她身邊。
她說呢,之前明明覺得有人摸她。
「阿狙,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劉瑤嘴上這樣說著,眼神詢問子燕。
曹襄與她擠坐在一塊,溫聲道:「剛剛!」
劉瑤:「剛剛啊……剛剛好。」
她正想詢問關於酒泉之戰的事情,就聽到院外越來越近的稚嫩聲音,頓時合上了嘴,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們。
很快,就見兩個小傢伙出現在門口。
阿月、阿軒沒想到曹襄也回來了,立馬驚喜大叫,「阿父!」
曹襄笑容加大,走到門口,將兩個孩子都撈到懷裡,「你們在家乖不乖?」
阿月點頭,奶聲奶氣道:「乖!」
她掰著又白又嫩的小手指,「阿月吃飯乖、睡覺乖、沒生病乖。」
曹襄欣慰道:「阿月真乖!」
對面的阿軒聞言,指了指坐在臥榻上的劉瑤,「阿母病了!」
劉瑤:……
阿月噘著嘴,嘆氣道:「阿母不乖!」
阿軒:「明天告訴祖父!」
劉瑤嘴角微抽,想要嚇唬他們,可是對上他們嘚瑟的小樣子,說不出話來,當即轉身不看他們。
兩個小傢伙見狀,齊刷刷地看向曹襄,眼神帶著無措。
曹襄無奈,抱著他們湊上前,「阿瑤,阿月、阿軒也是擔心你!」
兩個小傢伙手腳並用,從曹襄身上下來,然後一左一右地趴在她的懷裡,眼巴巴地看著她。
劉瑤對上他們水汪汪的大眼睛,噗呲一聲笑出來,輕輕點了點他們的額頭,「是,阿母沒照顧好自己,確實不乖。對了,馬上你們還有一個更不乖的姨母就要來了,你們莫忘了替我鞭策她!」
阿月、阿軒一聽,用力點頭。
……
等劉珏與桑遷上門的時候,就被兩個小傢伙給堵在門口了。
阿月架著小胳膊,奶乎乎道:「姨母,你不乖哦!」
阿軒:「嗯嗯,你不能教壞阿母!」
劉珏一頭霧水,擡頭對上劉瑤看戲的眸子,「阿姊,你這是幹什麼?」
「咱們威武不屈,拼殺三天兩夜,讓匈奴聞風喪膽的神勇公主如此聰慧,怎麼連這個都猜不道!」劉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對方說的如此清晰,讓劉珏想裝糊塗就沒辦法。
她對上兩雙圓溜溜的眼睛,輕咳一聲,踉蹌後退一步,捂著胸口,佯裝痛心道:「阿姊,我現在還有傷在身!你忍心看我被阿月、阿軒欺負嗎?」
這話一出,攔人的小傢伙們瞪大眼睛。
他們才沒有呢!
劉瑤白了她一眼,「你有臉嗎?小心惹哭了他們,若是哄不好,你們夫妻倆一起在公主府還債吧!」
劉珏:……
不過不用劉珏糾結這個,因為阿月、阿軒兩個聰明腦袋瓜有樣學樣,同樣後退一步,小手捂著胸口。
阿軒眼睛一眨,水汪汪的眼淚就出來了,「姨母,你欺負人!」
阿月小腿不穩,不小心摔倒了,無師自通地趴在地上,揪著衣服,同樣紅著眼,「阿母,姨母壞,不乖!」
劉珏傻眼,看著短手短腳的小娃娃偏要凹弱柳扶風的造型,一時說不出話來。
「噗!」劉瑤努力憋笑,轉身將頭埋進曹襄懷裡,肩膀微顫,「阿珏,你太過分了,看將孩子們逼成什麼樣了。」
一個個沒有演技,全是感情……
說來也有趣,這個年齡的小孩子原是最控制不住思維與情緒的時候,但是卻能對眼淚收放自如,前一秒歡笑,後一秒受了委屈,眼淚瞬間就盈滿眼眶,哄好了後,立馬又收回去了,一點感情也不浪費。
躺在地上的阿月聞言,哼哼道:「就是,就是!姨母不乖!」
阿軒癟著嘴,「我要告訴祖父!」
他知道自己年紀小,能管得住大人的,只有大人的大人。
劉珏忍俊不禁,上前將阿月拎起來,給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將阿軒塞給桑遷,將粉雕玉琢的女娃抱在懷裡,笑聲不絕於耳,「阿姊,我與桑遷沒有孩子,你能不能給我一個!阿月、阿軒隨便哪一個都好,我們都不挑的!」
劉瑤與曹襄一頭黑線。
此話一出,在兩人懷裡的小傢伙如同上岸的魚,拼命扭動身軀反抗。
阿軒:「我不要——」
阿月驚恐:「阿母,救命!」
劉珏偏偏還故意嚇唬他們,「我只要一個,你們商量一下!」
阿軒全身抗拒,「阿父、阿母!救命!」
阿月驚聲大叫:「救命——嗚嗚——我不要!」
「乖乖!姨母是給你們說笑的。」桑遷溫聲勸著懷裡的阿軒。
阿軒不理他,掙扎著想要下來。
劉珏正欲開口,就見劉瑤皮笑肉不笑地逼近,她乾笑後退一步,「阿姊,你,你別過來,我就是與他們玩笑。」
話音才落下,劉瑤的手已經扯住她的腮幫了,「劉珏,能耐啊,都嚇唬小孩子了!」
「啊紙,烏錯了……」劉珏含糊到道歉。
阿月見她被拿捏,一下子也不哭了,反而伸出小手指輕輕捏了捏她另外一側臉頰,奶聲奶氣道:「姨母不乖!」
劉珏被擊中心神,眼冒紅光,剛想開口,手中的女娃娃就被劉瑤「搶」走了。
她頓時一臉失落。
那邊阿軒也回到了曹襄的懷裡,終於不怕劉珏了。
曹襄無奈:「劉珏,你若是喜歡,你與桑遷自己生一個不就行了!」
劉瑤:「今年不行,她今年受了傷,養一年再說,看看明年!」
桑遷聞言點頭,「長姐的提醒我記下了,一定讓阿珏養好身子。」
劉珏素手輕輕摩挲著下巴,「可是生的不一定有阿月這麼漂亮!」
聽到誇讚她漂亮,阿月頓時驕傲地挺胸,小鼻子都快翹到天上了,禮尚往來,「姨母也漂亮,乖姨母不能搶阿月!」
「噗呲!」劉珏忍俊不禁,小傢伙還計較著,「嗯嗯,不搶了。」
溫情的時間很快過去,等到乳母將小傢伙抱下去,劉瑤開始與劉珏算帳了。
劉瑤:「劉珏,你可知我為了你花了多少錢?」
「……知道!」劉珏連坐都不敢坐了,乖乖站在原地受訓。
劉瑤挑眉,「你放心,沒你想像那麼多,阿父也心疼你,出了一大半?」
劉珏、曹襄等人聞言,愣了一下。
劉瑤:「原先只想弄個十萬京觀的,可是阿父心疼你,大筆一揮,價格翻倍,數量也變成了五十萬,如此功勞我可不敢獨享,還是要給你說一下。」
劉珏掰著手指算了一下,即使十萬京觀,百錢每顆腦袋,也是一筆巨款,她……心疼阿姊的錢,「阿姊,酒泉附近有三條西域商道……咳咳……來往的胡商有很多……」
劉瑤嘴角狠抽,「你要幹什麼?想轉業當盜匪嗎?」
「哪能啊!」劉珏當即否決,對上劉瑤狐疑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臉,「就是商路發達了,也就不少盜匪橫行,咱們大漢禮儀之邦,咳咳!肯定不能對那些商人出手,不過,盜匪肯定是可以的。」
「哦。你是想黑!吃!黑!」劉瑤算是聽明白了。
劉珏一愣,稍微一琢磨,明白了「黑吃黑」的意思,弱弱辯駁道:「我乃皇家公主,是去剿匪,不算黑吃黑,算白吃黑。」
劉瑤:「你摸著胸脯問問自己,別人剿匪是除暴安良,你是幹啥的?」
劉珏:……
她是想將盜匪的錢據為己有。
「罷了罷了!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若是此京觀能讓邊陲安寧,這些錢花的也值當。」劉瑤扶額按了按眉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隨口問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子燕:「還差兩刻就到申時。」
劉瑤:「你們今日要參加宮宴,快去吧,劉珏,你有傷在身,莫要喝酒,懂嗎?」
劉珏連連點頭。
之後,劉瑤與曹襄送他們離開,望著他們的馬車遠去,劉瑤用胳膊肘戳了戳身邊人,「阿狙,我花了那麼多錢,你就沒什麼想法?」
曹襄老實道:「一開始確實有些擔憂,剛剛你不是說只出一千萬錢,與之前一比,也挺好的。」
劉珏:……
莫非這就是魯迅先生說的折中思想。
一千萬錢確實多,可是若是與一萬萬錢相比,一下子就省了九千萬。
換了她,這樣一折騰,確實也能接受,可惜阿父不夠大方。
其實這個名,她真的不垂涎。
阿父啊!一千萬成就慈父之名,您就不想嗎?
等到劉珏的馬車消失在巷口,曹襄收回視線,聚精會神地看著劉瑤:「阿瑤,若是我也落到劉珏那般境地呢?你會不會也會如此震怒?」
「……會,當然會!為了報復對方讓我成了寡婦,在阿父給我安排二婚之前,一定會給你在漠北構築兩座京觀,好好敲阿父一筆!」劉瑤皮下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是覺得不滿意,可以變成鬼來尋我,說不定能祝我成國師,就不用擔心我二婚了!」
「……好吧,阿瑤對我的心意我已知曉,定不負阿瑤。」曹襄聽得眼皮直跳,看出阿瑤惱了,隨即閉上了嘴。
兩人轉身回府。
劉瑤將要邁過府門的門檻時,腳步停頓,聲音有些低,「阿狙,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不好笑……」
「……嗯。」曹襄輕輕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