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原來,父皇是被你們這對狗男女給害死的!
然而九皇子畢竟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從小又被呂太后保護的很好,一絲苦頭也沒捨得讓他吃。真正遇到事兒的時候,怎麼可能做得到鎮定自若?
當晚,慈寧宮。
飯後,呂太后跟往常一樣,吃過晚膳便自稱要潛心禮佛,吩咐任何人無故不得前來打擾,隻身一人提著一盞燈籠來到後殿的小佛堂。
這裡供奉了一尊小佛像,上頭是宮人擺放的瓜果點心等各類祭品。
呂太后先是走到佛像前,虔誠的跪下,雙手合十,閉目低誦佛經,過了一會兒,誦讀完畢,又拿起手中的木魚開始敲起來。
一時間,空蕩的殿內只余木魚聲迴蕩,仿佛能洗盡世間的一切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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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佛像後的帷幔無風自動。
緊接著,一隻略顯蒼白但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陰影中伸出來,輕輕搭上呂太后的肩上。
正在誦經的呂太后並未回頭,只是木魚聲微微一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
「你來了?」
過了片刻,呂太后放下手中的木魚,微微偏過頭,伸手搭在了肩膀上的那隻大手上,蔥白般的柔夷緩緩沿著手臂朝上,「讓我好等。」
陰影里,榮親王喉結滾動,視線沿著太后低開的月白領口下移,金線繡的纏枝蓮紋在起伏間若隱若現。
「抱歉,讓你久等了。」榮親王聲音沙啞的不像話,走到呂太后身後,伸手一邊替她按摩,一邊趁機在她光潔的肩頭上遊走,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呂太后放下手中的木魚,回眸嗔了他一眼:「佛門清淨地,你也敢胡來?」
話雖如此,但卻任由榮親王將她攬入懷中,甚至默許對方一隻不安分的大手逐漸朝下。
「清淨?」榮親王低笑,突然低頭,一口含住呂太后的耳垂:「一年前你在這佛堂里毒殺蕭樾(先帝)時,怎麼不說這話?」
呂太后一噎,頓時有些不滿,伸手打在他一隻手掌上,佯裝生氣道:「你還好意思提?當年若不是你在這裡強行將我……」她頓了頓,似想起什麼,絕美的臉上出現一抹羞赧,「若不是那一次,我又怎會有了瑞兒?」
「這不挺好嗎?蕭樾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養了整整九年的兒子,卻是本王的血脈。」
說完,他目光深情的看著呂太后,感嘆道:「他蕭樾強行納你進宮,毀了你我的姻緣,害得你我此生都無法名正言順的在一起,本王這麼做,已經算是仁心了。」
「哐當——」
就在榮親王的話音剛落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榮親王和呂太后同時一愣,緊接著紛紛面色驟變。
「誰?」
「滾出來!」
榮親王厲呵一聲,目光如刀,緊緊的鎖住陰影處的角落。
角落裡,九皇子蕭瑞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死死的捂著嘴,完全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一切,以及看到的一切。
她最敬重的母后,竟然和他的『皇叔』,才是弒君的兇手!
而且……他根本不是先帝血脈!
他真正的父親,乃是眼前這個他叫了十年的『皇叔』!
這個認知,無異于晴天霹靂一樣,狠狠的劈在蕭瑞身上,令他猝不及防的同時,心裡還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
沒錯,是憤怒!
「你們……你們……」
他終於再也忍不住,踉蹌著從陰影里跌了出來,雙眼赤紅,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母后!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呂太后見到蕭瑞,臉色頓時煞白,向來端方沉穩的臉上出現一抹慌亂,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瑞兒,你怎麼會在這裡?」她試圖岔開話題,並上前去,想像以往一樣,握住蕭瑞的手。
但蕭瑞卻警惕的後退一步,後背『砰』地撞上案桌,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尖銳與絕望。「別碰我!你這個騙子!殺人兇手!」
他失控般的伸手,指著呂太后和榮親王,「我都聽見了,原來,父皇竟是被你們這對狗男女合夥給害死的!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憤怒的吶喊,震得案桌上的貢品全都嘩啦啦散落在地上。
「父皇他待你如珠如寶,待我如珍似玉,你們怎麼下得去手?!」
蕭瑞的聲音已經嘶啞的不成樣子,卻仍字字泣血。
他腦海里不斷的閃現那些被精心呵護的過往,父皇溫暖的大手包裹住他的小手,一筆一划教他寫下『仁』字。御花園的梨樹下,父皇更是將特製的小弓遞到他手中,笑著說「朕的瑞兒,將來必是神射手。」
還有那年他染了風寒,父皇竟拋下朝政,在床榻前守了他三天……
所有人都說,他是最得寵的皇子,說父皇待他,比待太子皇兄還要親厚。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你們弒君篡位的遮羞布——」
「啪!」
蕭瑞一句話還沒吼完,左臉就迎來一個巴掌,下一秒,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在場三人同時愣住!
呂太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惱意頓生。
「你給我住口!」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嗎?你想死嗎?」
蕭瑞低著頭,目光落在供桌上那尊鎏金的佛像上,慈悲的眉目低垂,仿佛在憐憫這場荒唐的鬧劇。
其實呂太后在打完之後,瞬間又被後悔籠罩。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先行安慰。
她壓下心底的諸多情緒,再抬頭時,妝容精緻的臉上竟真真切切的淌下兩行淚來:「瑞兒……母后是有苦衷的……」
「當年,母后與你皇叔本是青梅竹馬,天造地設的一對,要不是你父皇硬生生的拆散我們,母后也不至於被鎖在這深宮裡,和一大群女子爭鬥不休,整日裡提心弔膽。
你可知你小的時候,母后為了能護住你,費了多大的心血——」
蕭瑞看著呂太后,只覺得她臉上那悲切和無奈,虛偽至極。
「苦衷?」他嘶啞的笑了一聲,眼神卻冷得讓人膽寒:「就為了你們的私情,就要了父皇的命?就要讓我……讓我……」
他哽咽住了,因為他又想起了父皇照顧他的那些日日夜夜,此刻似乎都成了最殘忍的諷刺。
這時,榮親王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蕭瑞的手腕。他的手掌在微微顫抖,但力道卻大的出奇。
「你以為我想這樣?」榮親王聲音壓得很低,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十年來,我眼睜睜看著你喊別人父皇,而你我父子相見,卻不得以相認。瑞兒,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的母后在這深宮裡磋磨至死嗎?」
「你別碰我!」蕭瑞踉蹌著後退,怒視著榮親王:「怎麼?你現在想要我認賊作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