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臣願意前往皇陵，主持祭祀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這漕運改制牽扯到鹽稅，還有市舶司等諸多事項，恐怕要離京半年之久……」
「林大人此番剛剛回京就要遠行，著實辛苦……」
林少秋看她虛情假意的關懷，嗤笑了一聲：「姜大人總算說了句人話。」
說完，不等姜照雪答覆，便打馬離開。
看著林少秋遠去的背影，姜照雪輕輕甩了甩袖子，笑得一臉得逞。
江南漕運？
呵！
這分明就是個燙手山芋。鹽商勾結，官匪一家，更妙的是，這差事一旦接下，林少秋就得遠離京城半年，正好她可以騰出手來收拾榮親王。
半年時間，足夠做很多事了。
回府後，姜照雪又換上女裝，一頭扎進了她的『實驗室』。
前段時間，她發明了香皂，已經由謝氏出面，在京城高端圈子裡售賣，一塊普通的香皂，裡面融入了各色不同的花香，成本不到二十個銅板，卻賣出了十兩到五十兩銀子不等的天價。
關鍵是還供不應求，許多貴夫人和千金小姐用完香皂過後，以前的皂角什麼的，就再也回不去了。
為了加大生產，姜照雪讓謝氏在京城城裡了專門賣香皂的鋪子，讓各地富商採取加盟的模式，統一隻能用『凝香閣』的招牌，實行分級代理模式。
之後，『凝香閣』又陸陸續續推出了低端一些，用於日常浣洗衣物的肥皂。
除此之外，又陸續發明了鏡子，面膜，以及成套的高端護膚品。香膏，香露等。
凝香閣每出一款產品，那絕對都是震撼級別的席捲著整個市場。
有人為了能買到一套護膚品，提前好幾天讓府里的丫鬟小廝來排隊。訂單一度排到了半年後。
定國公府日進斗金，很快就填平了府里的虧空，賺了不少銀子。
可姜照雪卻命人將這些銀子全都送往邊疆，又讓姜楓男扮女裝，招收一大批女子和婦人搭建了作坊，製作大量的軍靴和棉襖，再租車隊運往邊疆。爭取趕在冬季來臨之前抵達。
消息很快傳到朝堂上，眾人對於姜照雪的做法褒貶不一。
有人說她是一心為國，大公無私，當推崇效仿。有人則說她譁眾取寵。
姜照雪無視外界的一切質疑，埋頭設計軍弩，手雷，火藥等武器。
三日的時間很快過去，很快，就到了先帝的生辰。先帝去世一年，朝臣建議蕭珩親自去皇陵祭拜，以彰顯仁孝。
可齊國即將來犯，這時候蕭珩需要就在朝中主持大局，正當他左右為難之際，姜照雪挺身而出，建議道：
「陛下，臣有一兩全其美的法子。既可以彰顯陛下仁德，又可以堵住悠悠之口。」
眾臣很快將目光落到姜照雪身上。
只見她先是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坐著輪椅的榮親王身上，一字一句的開口：
「陛下，臣以為，可以安排九皇子前去皇陵，齋戒沐浴，誠心祈禱，祈求眾祖先保佑我大夏繁榮昌盛，山河永固！」
此言一出，群臣陷入了一片安靜，似在思考這法子的可行性。
片刻後，有老臣站出來道：「陛下，姜侍郎的建議，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九皇子雖然年幼，但此前也頗得先帝寵愛，此番若能由他代替皇上前去皇陵……」
「不妥！」
那位大臣的話還沒說完，就遭到榮親王厲聲打斷。
所有人都齊齊朝著榮親王看過去。
他大抵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過激烈，深吸口氣，才轉動輪椅來到大殿中間。
「啟稟陛下，祭祀一事莊重且嚴肅，九皇子年紀尚幼，恐難當此大任啊。」
「王爺此言差矣。」姜照雪出聲反駁。
「九皇子雖然年紀不大，但十歲這個年齡也稱不上小了，臣記得陛下十歲時就能輔佐先帝談論政事，還能騎馬狩獵，九皇子此番只是去皇陵待上幾天，隨行都有宮人伺候，一應流程也都有禮官從旁指導，王爺大可不必擔心。」
榮親王氣的聽聞這話，氣得臉頰上的肌肉都在快速抖動。
他懷疑姜楓這廝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故意來試探自己。
若真的讓九皇子去皇陵祭拜先帝，那他這個生父成什麼了？
哦，在世時每天親眼見自己的親兒子認他人做父親，死了以後還要繼續朝那人盡孝。還沐浴戒齋，潛心祈禱。那他這輩子還有指望嗎？
「王爺這麼看著臣作甚？難不成您覺得，九皇子的身份不配代替陛下前往嗎？」
「可這也沒辦法，如今皇室中，除了王爺您，就只有九皇子是和先帝同出一脈了，可王爺您腿腳又不便，總不能讓您……」
「有何不可？」
榮親王想也不想的回答，並鄭重的朝著上方拱手，「陛下，臣願意前往皇陵，主持祭祀。」
這話一出，蕭珩的目光微閃。
「可皇叔你的腿……」
「臣無礙，正如姜侍郎所言，出行皆有馬車，祭祀為重，臣這點腿疾不算什麼，況且，先帝待臣恩重如山，臣理當盡這份心。」
榮親王表面說的情真意切，實則上，袖子底下的手都快要攥出血印子。
姜照雪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笑，「王爺如此忠心，實在是令人敬佩，不過……」
她故意頓了頓，又道：「不過王爺的腿腳實在是不便，若是在祭祀時出了什麼差錯，反倒不美。」
她突然轉向蕭珩，「陛下，臣認為，還是讓九皇子前往，更為妥當。」
蕭珩看著姜照雪的目光，不知為何，總覺得『他』今日有些反常。
他若有所思的點頭，「皇叔的心意朕明白，但姜愛卿言之有理，九弟年紀雖小，但聰慧穩重，又有禮部的官員陪同，應當無礙。」
榮親王臉色驟變，急忙道：「陛下！臣……」
「王爺。」姜照雪突然打斷他，「您這般堅持，莫不是，皇陵中有什麼您放心不下的人？」
榮親王渾身一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姜侍郎莫要在此污衊本王。」
姜照雪笑而不語：「既然如此，不如咱們當面問問九皇子本人不就好了？」
眾臣齊齊點頭，唯有榮親王一臉擔憂。
很快，蕭瑞被傳召到了朝堂上，經過這幾日在慈寧宮閉門思過，他的精神狀態明顯萎靡了許多，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不再如同先前那般肆意張揚。
「臣弟參見陛下。」
蕭珩微微頷首，「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事相商。」
說著，他朝姜照雪遞了個眼神，姜照雪便上前一步，語氣溫和：「殿下，先帝忌辰將至，按禮制，需由皇室宗親代陛下前往皇陵主持祭祀。陛下與諸臣商議後，認為殿下是最合適的人選，不知殿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