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豹,我要了
順著原先的記憶,秦剛走到了村口的田地邊。
田地的中間淌著一條小河,長久的乾旱已至小河水位下降,踏進去時也才沒過腳跟。
而河中央早已圍著一群村民在那抓魚。
他們沒什麼趁手的工具,只是單憑著力氣下河摸魚。
乾旱導致莊稼長不出來,就連野菜也已經挖光了,無路可走的情況下,他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條小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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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剛沒有和他們一起下河抓魚,而是來到了不遠處的蘆葦盪里。
他在蘆葦盪里找了很久,才挖到了幾隻快乾死的蚯蚓。
想要用這種東西釣魚是不可能了,秦剛把它放在竹簍里,又從旁邊割了點蕺菜擠出汁液抹在身上。
濃烈的腥臭味一下子沖入鼻腔,熏得人連開口說話都不能。
山里猛獸眾多,為了掩蓋身上的氣味,許多村民往往都會往身上抹些刺激的味道才敢進山。
手上的蚯蚓雖然引誘不到大隻動物,但足以能引得奚鼠逮進籠子裡。
環環相扣,說不定他還能藉此逮著個狐狸狗獾。
上了山,秦剛順著溪流往深處走著,直到聽到一塊較大的山泉旁才停住腳步。
他先是在地上趴著搜索一遍,直至發現了一堆烏黑的動物糞便時,才滿意地在一邊設下陷阱。
山里很清靜,哪怕是饑荒災年也沒有人敢打山貨的主意。
原因很簡單,這座山實在太深,不知藏了多少猛獸豺豹,除了專門的獵戶外根本沒人敢往深里走。
而當今世道上的獵戶稀少,整個村里也不見得出一個。
所以山裡的生態鏈基本緩和,野物更是多到一手抓不下。
布置好陷阱後,秦剛便蜷縮在一邊的灌木叢里,耐心等待著獵物上鉤。
屏息凝神了很久,他猛地察覺到幾分不對。
寂靜的山林子裡,隱隱傳來幾聲沉悶的哼唧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秦剛捏緊了手裡的獵刀,小心地朝著聲音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的視線瞬間對上一個溜黑的眼珠子!
一頭將近百斤的花豹正在自己的對面!
看那體格,約莫著是個還未長成的花豹崽子。
它像是聞到了什麼,好奇地拱著鼻子嗅來嗅去。
秦剛動都沒敢動,死死地握著手裡的獵刀警惕。
不知過了多久,它好似聞到了什麼臭烘烘的東西,低吼了兩聲,朝著別的地方走了過去。
看著那健碩的體格子,秦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嚯!這麼大的花豹他還是頭一次見。
只要能把它逮住,至少能夠一家三口吃上三個月!
那花豹警惕地看了眼四周,隨後緩緩地走到了河邊喝水。
就是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秦剛直接拿著獵刀往前衝刺,猛地撲到了花豹身上,鋒利的刀刃直接割破了它的喉嚨,淌出嘩嘩的鮮血。
「嗷嗚!」
花豹發出了一聲悽厲地嚎叫,拼命地把秦剛甩下來。
張著獠牙就要往他脖子上咬!
秦剛沒有讓它如願,而是提著獵刀狠狠刺進了它的喉管!
他死死地把花豹按在地上,鮮血染紅了面前的河岸,直到花豹不再動彈時,秦剛才放開手。
杏黃的皮毛在陽光底下泛著光,這頭花豹漂亮得不成樣子。
秦剛沒敢在這裡停留,而是扛著這頭花豹匆忙下了山。
要知道,這頭花豹崽子能出現在這兒,那頭老花豹必然會在周圍。
光是獵殺那頭花豹崽子就耗費了不少力氣,他可把握不准自己還能不能獵殺一頭成年的花豹。
天色漸黑,那些抓不到魚的村民也只能悻悻而歸。
就在這時候,有人看到了秦剛的身影:
「哎,那不是秦潑皮嗎?他咋從山上下來了?」
「他背上那是個啥喲,黑乎乎得看不清。」
「老天爺喲,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大的花豹咧。」
其中一個挎著竹籃的農婦直接走向前來,頤指氣使地對秦剛吩咐道:
「秦潑皮,你割兩條豹子腿來拿給我。」
周圍的村民聽到後,也跟著出聲應和:
「俺也不要多了,給兩塊下水就行。」
「把豹子頭給我就行,剩下的骨頭你自己留著啃吧。」
輕蔑而高傲的態度,好像秦剛這頭豹子是專門給他們打的一樣。
「給老子滾遠點!」
秦剛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手裡的獵刀直直地砍在地上。
「想吃的自個兒進山,不要臉的就去墳里求求自己祖宗!」
這些村民仗著原身欺軟怕硬,沒少做欺負他的事。
原身爹娘死前留下的家底,也大多數進了他們的口袋。
迎著夕陽,村民這才看見了他渾身鮮血。
陰翳的眼神仿佛沾著毒,嚇得人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走遠之後,他們才敢小聲議論:
「呔,這狗東西今個吃了豹子膽了,敢跟我們這麼說話?」
「娘的,往常見了咱們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剛才就是給他臉了!」
「哎,我記得他不是最怕你家趙二狗嗎?逮著了肉怎麼著不得給他爺爺孝敬下?」
被人群圍在中間的孫玉蓮臉色發青,氣得說了一句:
「對!今個晚上讓我爺們取去,就不信他敢不給二狗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