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血的美人
「奇怪，這些嵌合獸怎麼這麼多擁有海族的獸態？」
第二艦隊在貧民區郊區監測到異常波動後再次前往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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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晗日坐在指揮位上，注視著下方的嵌合獸的，單手托腮沉思著。
銀礫帝國的國土以陸地為主，海洋獸族十分稀少。
「或許是因為這裡臨近海洋，少量居住海邊的雄性變異後登陸了。」雲杉淡淡解釋道。
有了上次的經驗，白晗日命令艦隊著陸，指揮隊員用異能來擊敗嵌合獸。
白晗日先是發動了異能，將強大的尾羽防護罩分散在每個人身上，這才開始清剿嵌合獸。
艦隊戰力本就不俗，跟隨雲杉前來的牧洛和雲青也加入了戰鬥，清剿很快就結束了。
成片的嵌合獸倒地，這次白晗日多留了心眼，觀察它們是否會像上次一樣「死而復生」。
十五分鐘過去，毫無動靜。
看來雲杉的猜測是正確的，如今的嵌合獸必須要用異能才能徹底擊殺。
白晗日今天看上去狀態不佳，清剿結束後便匆匆回到軍艦。
「白艦長是在擔心它們會不斷變異嗎？」
雲杉看見白晗日靠在躺椅上休息，蔥白的指尖揉著眉心，看上去十分疲憊。
「沒有。」
他的聲音略有沙啞，聽見雲杉的問候將臉扭到另一邊。
雲杉見他這副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樣子，撇撇唇不再吭聲。
沒過多久，白晗日看上去更難受了，他終於坐不住站起身朝自己休息室走去。
周遭的隊員都擔憂地看著他們艦長。
白晗日走了幾步後身形搖晃，險些站不穩，扶了扶牆壁才穩住身體，旁邊的隊員連忙攙了他一把。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虛弱？
雲杉不解地看著白晗日的背影，明明這兩次清剿對他而言還蠻輕鬆的。
雲杉回顧了一下原書，她好像明白白晗日虛弱的原因了。
他的異能缺陷發作了。
白晗日的防禦異能強大又能共享，但在使用後體內會分泌毒素，這讓他表面看上去沒什麼大礙。
但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後會爆發，讓他渾身劇痛，只能通過放血將毒素排出體外。
雲杉思索了一下，立刻向自己的實驗室走去。
她既然在軍艦，就不會對白晗日即將面臨的痛苦視而不見。
時間緊迫，她沒辦法製作出完全針對白晗日的藥劑，只能先做出促進毒素排出的藥劑，讓白晗日體內的毒素能更快排出，減輕他的痛苦。
牧洛和雲青在雲杉製藥的過程中一直在儘可能協助她，他們了解雲杉，即使是曾經對她惡語相向的白晗日，雲杉也會這樣不計前嫌。
雲杉手中拿著幾支藥劑，快步來到白晗日的休息室。
一名小隊長及時攔住了她。
「閣下，白艦長恐怕現在不太方便......」
「我知道，你們艦長現在很難受，所以我才要進去，相信我，我會幫到他的。」
雲杉朝他們自信一笑，明明看上去比雄性要嬌小得多，卻讓人覺得格外可靠。
「把門打開，讓我進去見他吧。」
小隊長回想到雲杉來到艦隊後，為人處世各方面都做得很完美，反而是他們白艦長，對雲杉這個雌性的態度不算友好，像是始終抱著某種偏見。
沒想到不僅雲杉心細如髮，發覺到艦長不對勁後還特意為他製藥。
小隊長跟其他隊員低聲商量幾句，還是選擇為雲杉開通了進入白晗日休息室的權限。
雲杉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將休息室的大門反鎖。
「白艦長？你還好嗎？」
白晗日的休息室十分寬敞，隨著不斷深入室內，雲杉嗅聞到空氣中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誰！？」
獨自待在治療倉中的白晗日聽到聲音立刻警覺。
雲杉終於循著聲音找到了他，眼前白晗日的樣子令她有些驚訝。
白髮的美人忍受著傷口的疼痛與失血的無力感，深色的血液在治療倉的地板上蜿蜒成淺淺的血河，他褪去了制服外套，僅留下一件襯衫，長發沒有往日的整齊柔順，略顯散亂地披在身後，額頭覆蓋一層薄薄的汗水，幾縷髮絲黏在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的小臂上已經被劃出數道傷口。
白晗日真的在放血，而且似乎是嫌血液流得不夠快，另一隻手還要擠壓著手臂讓血液更快排出。
雲杉的腦海中聯想到原書中對白晗日結局的描述。
「他是帝國親手培養出的指揮官，強大的防禦異能卻被用來抵抗帝國的科技，他純潔的白色尾羽早已凋零了，直到毒素沾染他每一滴鮮血，濃稠的黑色液體從他的七竅中湧出，玷污了這個高貴美麗的生命。」
白晗日的質問打斷了雲杉的回憶。
「誰讓你進來的，你從哪兒弄來的我休息室的權限？」
「哈......該說不愧是雲大研究員嗎，兩次三番不經過主人同意擅闖進來。」
白晗日現在虛弱得只能動動嘴皮子，還記得要算舊帳。
雖然雲杉是好意，但未經同意就進入白晗日的休息室確實有些理虧。
「我是來給你注射藥劑的，我能幫助你，白晗日。」
雲杉蹲下身，怕他太過抗拒，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藥劑。
「藥劑，哼......勞您費心了，沒用的。」
「好了，你少說兩句，這是能夠幫你更快排出體內毒素的。」
白晗日擰著的眉眼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雲杉沒再搭理他，而是拿起藥劑準備給他注射。
白晗日聞言也不掙扎了，閉上眼睛等她注射。
結果在雲杉注射的前一秒，白晗日忽然將她推開。
「別碰我！」
他忽然背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像要鑽進牆角里，不想讓任何人靠近他。
「怎麼了？」雲杉奇怪道，剛剛不是已經默許她的動作了。
雲杉碰了碰他的肩膀，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滾開，不要碰我！」
他語氣兇狠，吼完後便蜷縮起身體，僅僅是這樣的動作就耗費了所有的力氣。
「到底怎麼了？如果不注射藥劑，你會更加難受。」
雲杉把白晗日掰了過來，想要強行給他注射藥劑。
但在看到白晗日身體的時候愣了一下。
潔白細膩的羽毛出現在他暴露在外的皮膚上，那張他引以為傲的臉上也出現若隱若現的幾片。
在虛弱和痛苦的加持下，他忍不住顯出了部分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