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334章
非人十四
姜茉正在看本部門員工手冊, 基本的就不提了，還有一些關於妖類的，有一條是不得逼迫妖類現出本體, 不得逼迫妖類上供本體產出。
比如游氏夫妻就有他們堪比生化武器的屁, 這玩意用處還挺廣的。
還有別的規定, 姜茉也是看得大開眼界。
從這些舉動中可以看出國家正在嘗試接納妖類, 前提是這些妖沒有害過人, 認可國家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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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茉覺得這挺好的。
待她得知游新生的工資和福利待遇, 姜茉就覺得不好了。
工資她比游新生高，這無可厚非，但游氏夫妻的屁價值不低，游新生喜滋滋道, 「我們上回賣了兩個屁, 得了二十萬，我們的欠債很快就能還清了。」
一屁十萬？這是神仙屁嗎？
姜茉嫉妒了。
不過姜茉第一個月的時候拿到也不少，除了基本工資外，蔣部長還給她申請了在醫院鬼蜮里救人的獎金, 姜茉也拿到了十萬出頭。
等到熟悉完新部門, 姜茉才發現其實非人案子中妖物作亂的不多, 反倒是鬼物禍害的比率高。
因為鬼乃執念, 又是由人轉化而來，執念也和人息息相關, 加上人的數量這麼多，基礎決定基數, 那自然這類案子就多了。
單純鬼物是沒多大能量的, 便是厲鬼也不過一張烈陽符就能搞定, 但鬼物變多會以引來鬼門洞開, 鬼門極有可能變成鬼蜮，這才是不好搞定的 。
妖的數量也比鬼少，而妖類犯案也很簡單極端，要麼像游氏夫妻這樣的小打小鬧，他們也不敢害人命。
要麼就是簡單粗暴地吃人占地。
因為成妖開竅後沒經過教育的妖其實和野獸沒區別，行為也和野獸相當。
游新生夫妻好歹還是聽過私塾先生講課的，他們對人有敬畏。
對待妖類案子，只要沒害人命，那可以網開一面，只要害了人，那沒得說，肯定要消滅。
人本位思考，無可厚非。
新部門成了後半個月，姜茉分配到了新案子。
有個人的老婆不見了。
姜茉，「……老婆不見了找我們幹什麼？」
過來交接的人就笑，「警方原本是當普通失蹤辦理的，還不排除人家主動離開，畢竟夫妻吵架離家出走也不少見。但我們現在給每個公安局都配備了異常能量檢測器，出案子的時候都要檢測一下，如果檢測器沒動靜，那就和我們無關，如果檢測器有動靜，那說明這個地方曾經有過妖類或是鬼怪出沒，那我們就要去看一下，不能肯定這個案子和妖鬼有關，但總要去看看。」
異常能量檢測器就是一種簡單的法器，主要就是查看是否殘留有妖氣陰煞氣，以此來確定是否是非人作案。
姜茉帶著游新生去辦案。
男主人姓莊，一看就是個體面人，家裡房子面積也不小，裝修高檔。
他和老婆方女士結婚五年了，沒有孩子。
莊先生自述，「我老婆是家庭主婦，平時都不出門，基本沒有交際，我家裡也有監控，她是突然失蹤的！」
什麼都沒拿，手機錢包都沒拿。
所以，「她一定是出事了！」
姜茉在莊家的大房子裡轉悠，游新生正在打量這個大房子，他也想買這麼一套房子，裝修成這樣。
這麼亮堂舒服，這和地洞壓根不能比！
游新生得到機緣成妖，他想的並不是繼續修煉成仙，那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他就是想和老婆過上好日子。
以前那叫茹毛飲血，絕對不是好日子。
姜茉手持勘探器，查看妖氣，她發現這玩意還不如她自己有用。
她也察覺到了這裡的妖氣，然後就『記住』了。
姜茉覺得自己好像一條獵犬。
游新生參觀夠了莊家的房子，湊過來道，「應當是一隻鳥妖，把人從陽台帶走的。」
姜茉，「……那我們怎麼找？」
游新生站在陽台上，但不敢靠近窗戶，他有些恐高，「我以前收垃圾，倒是聽說過城裡有隻烏鴉妖，要麼去找他打聽一下？」
姜茉道，「好啊。」
然後游新生把她帶到了一個小公園，這裡有個愛鳥人士互相交流的寵物鳥角落。
姜茉在這裡東張西望，游新生告訴她，「這隻烏鴉裝成一隻八哥的樣子騙吃騙喝！」
他以前也想和老婆過這種日子，但這裡沒人願意養臭鼬。
姜茉，「……」
游新生拉了拉姜茉，「來了，就是他！」
姜茉看到一個老頭拎著一隻鳥籠走來，籠子上罩著罩子，姜茉也發現籠子裡有妖氣。
老頭把鳥籠掛好，把罩子打開，裡面有一隻油光水滑的黑鳥，斑駁的陽光照在鳥的羽毛上，折射出一種五彩斑斕的黑。
這隻鳥很肥，也很活潑，在籠子裡上躥下跳。
姜茉沒養過鳥，也分辨不出烏鴉和八哥有什麼不同。
烏鴉妖也發現了游新生，姜茉居然發現它用小黑眼珠翻了個白眼。
姜茉沒有直接去問烏鴉妖，而是去找了烏鴉妖的主人，提出要買下烏鴉妖。
主人搖頭，姜茉開價，「五千？」
主人笑了笑，搖頭，姜茉，「一萬？」
主人眨眨眼依舊搖頭。
姜茉，「一萬五？」
主人露出懷疑的眼神，依舊搖頭。
姜茉，「兩萬？」
烏鴉妖歪頭看著姜茉，一雙眼睛裡滿是驚訝，總覺得它此刻無比崩潰。
主人抿了抿嘴。
姜茉道，「老先生，我是真的很喜歡這隻鳥，我最多開到兩萬八，你不願意就算了。」
現在普通八哥行情也就一兩千頂天了，姜茉開的是天價。
主人遲疑道，「你買下它不會不養它吧？」
姜茉道，「我的錢也是錢啊，花了這麼大錢，我當然寶貝的。」
老人看了烏鴉妖一眼，他養了這隻八哥一年了，感情是有，但架不住姜茉給的太多。
老人家裡也不是十分富裕之家，他就是喜歡鳥，再買一隻也便宜。
而姜茉花這麼多錢也不是花自己的，烏鴉妖將來自己還。
付了錢，姜茉拎著籠子就走了。
烏鴉妖這回不撲騰了，老老實實待在籠子裡，頗為垂頭喪氣 。
姜茉把烏鴉妖拎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姜娟上班去了。
姜茉先不開口，讓游新生和烏鴉妖交談。
游新生當然向烏鴉妖炫耀自己得到的身份，還有老婆得到的機緣，烏鴉妖聽得眼珠子瞪得滾圓。
它裝八哥和人接觸，也是想得到化形的機緣啊。
待游新生講完，姜茉再去，烏鴉妖就配合很多了。
姜茉問它可知道最近有沒有聽說鳥妖擄掠了人？
烏鴉妖為了能得到身份證，很是努力，「有個鵲妖前陣子聽說娶了個老婆，是人類，他住在城西。」
姜茉把烏鴉妖帶回去交給同事，他們會分辨烏鴉妖有沒有害過人，如果沒有就登記給身份。
姜茉帶著游新生去城西。
姜茉和游新生像兩條追蹤犬，追著那隻鳥妖的妖氣。
終於姜茉揪住了那一絲線頭，她依舊騎著小電驢，還要帶著游新生，一路來到了雅苑居，本市高檔小區之一。
高檔在姜茉不是裡面的居民，也沒人出來接她，她就進不去。
姜茉只能去警局開證明，開證明不算，還得有警員陪同才能進去。
門衛隊長也是全程陪同。
姜茉循著那絲妖氣來到了一棟樓前，門衛上前打開門禁，一行人（妖）上去。
上到十六樓，游新生也感覺到了，這裡也是一梯一戶的房型，門衛去按門鈴，不一會兒門上對講器里出現一個柔和的女聲，「誰啊？」
門衛道，「藍太太，我是門衛小趙，有你的快遞。」
本小區快遞不能進去，但住戶只要給錢，門衛就會負責分發送到家，外賣也是這樣，不願給錢就自己去拿。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一個短髮女人出現在門口，這就是失蹤的莊太太，現在成了藍太太。
看到門口這麼多人，她也嚇了一跳，警察亮出了身份，女人只能請人進去。
一進門，游新生覺得自己眼睛不夠用了，莊先生家裡裝修足夠高檔，但這裡稱得上金碧輝煌。
按照有些人看來這種裝修很俗氣，但不得不說，這也確實豪氣，一看就是有錢人家。
得知姜茉等人過來的原因，女人面色蒼白，「你們要把我抓回去嗎？」
姜茉搖頭，「你是個自由人，只要不犯法，你做什麼都可以，離家出走也是你的自由。」
女人好似安心了不少。
現在在女人客廳的只有姜茉和游新生，門衛隊長和警察已經離開了，他們的作用就是帶路以及讓主人放心開門。
姜茉繼續道，「但你現在跟的男人，身份有些特殊，我們要帶他回去。」
女人面色變了，「有什麼問題？他人很好的，膽子也小。」
姜茉道，「等他回來，他若是願意，讓他告訴你。」
女人低頭，過了一會兒她強笑道，「還沒給你們倒茶呢，我這就去弄，你們想喝茶還是咖啡？」
游新生道，「咖啡，謝謝！」
姜茉也道，「咖啡。」
女人去廚房弄咖啡，姜茉看見她拿著手機。
待她進了廚房，姜茉側耳。
果然，女人進了廚房就開始打電話，待接話接通，她迫不及待道，「小藍，你快……」
話還沒說完，姜茉已經出現在她面前，一下子抽走了她的手機。
游新生張著嘴，呆滯地看著姜茉，剛才姜茉幾乎是瞬移了過去。
姜茉對著手機道，「我們在你家裡，你的女朋友有丈夫，她的丈夫報警了，現在我們等你回來處理。」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女人的面色這回是無比憤怒，她瞪著姜茉，「你怎麼可以搶我手機，你領導是誰，我要投訴你！」
姜茉道，「可以，等他回來。」
女人沉著臉和姜茉回到客廳，游新生見沒咖啡，有些失望。
鳥妖回來的很快，不過半個小時，他就回來了。
一進門就上下打量女人，「你沒事吧？」
女人紅著眼眶，搖了搖頭，「他們，不是來找我的，是來找你的。」
鳥妖這才看向姜茉和游新生。
他和女人手拉手在姜茉面前坐下，卻看向游新生，「你也不是人。」
姜茉去看女人，女人反倒是驚訝地看著游新生，然後轉頭低聲問鳥妖，「和你一樣？」
這樣看來女人知道鳥妖的身份，這倒是簡單了。
姜茉道，「說說吧，你為什麼拐了人類女子？」
女人急著分辨，「不是他拐了我，是他救了我！」
女人叫方佳佳，和莊先生結婚後就不去工作了。
方佳佳苦笑道，「他說養得起我，讓我管好家就行。但我不願意，我也是大學畢業的，又不是沒有工作能力，我就拒絕了他。」
「這人吧，隔著一層肚皮，你根本不知道他長了什麼心腸，我不願意留在家裡，他也沒說什麼，但不久我就懷孕了，我一直在避孕，但任何避孕方法都不能擔保百分百，他又很喜歡孩子的樣子，所以我不得不暫時不工作養胎。」
「我懷相不怎麼好，反應又大，所以不能繼續工作，我想著早點生了孩子也能早點返回職場，也就安心待在家裡養胎，但剛六個月，我就流產了，我非常傷心，也很自責，他對我倒是很好，還讓我安心養身體，買了不少東西給我補身子。」
「我媽都說他好，還很放心讓他照顧我，但在他的照顧下，我的身體幾乎就沒好過，這樣一來我更加不可能上班了。」
「去年冬天，我在陽台上救下了一隻紅嘴藍鵲，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品種，還去查了。」
方佳佳看了鳥妖一眼。
藍鵲妖道，「那天我被一隻游隼攻擊，逃到了佳佳的陽台上，我的翅膀和腿都受傷了。」
姜茉道，「那游隼是妖嗎？」
那藍鵲妖，「……不是。」
姜茉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藍鵲妖，「……」你到底對妖有什麼誤解？
總之，方佳佳看到了受傷的藍鵲，就救了他，拿一個鐵盒子當窩，把他安置在陽台外面，不是不想放在家裡，而是丈夫莊先生不許她養任何寵物。
因為藍鵲不怕人，方佳佳就細心照料藍鵲妖，每天給他換清潔的食物和水，還給他上藥。
而藍鵲妖目睹了莊先生對方佳佳做的一切，給她下藥，強迫她發生關係，言語凌辱，毆打倒是不多，莊先生怕留下證據。
對莊先生來講，妻子就是他的玩物。
妻子懷孕，流產都是他的手筆。
方佳佳不願辭掉工作，他就讓方佳佳懷孕，然後又讓她流產，因為他不喜歡孩子，也不願意有了孩子後家裡發生的該變。
到時候他的母親或是岳母就要住進來，還要有保姆，方先生不願意自己的地盤有這麼多人進進出出，更影響他控制方佳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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