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操舊業
尹翠萍一聽李躍民的話,頓時不樂意了:
「躍民哥,你這麼說,也太傷妹子的心了。有我和我爹在,怎麼能讓你一家去住山洞?
你願意打獵賺錢養家,隨你的心意。但乾娘身體不好,嫂子已經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你怎麼忍心讓她們跟你在大山里生活?」
李躍民被尹翠萍一通數落,也覺得剛才欠考慮,連連陪著笑臉點頭道:
「妹子說的是,都聽你的安排。明天咱們進山去找我弟弟尹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不如趁現在給家裡打點野味兒,讓幾位老人和你嫂子補補身子。」
李躍民的想法得到了幾人的一致支持,尹翠萍更是興奮得不行:
「躍民哥,我爹說上次在你家吃的犴子肉夠地道,要不咱獵一隻大公犴回去咋樣?」
「妹子,大公犴可是僅次於老虎的存在。上次僥倖獵了一隻,還是託了紅狗子的福。這次可沒那麼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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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說得對,翠屏妹子,咱先往林子裡走著,碰見啥獵啥。
就咱這陣仗,這裝備,哪個野牲口遇見都迷糊。」
柱子瞅著尹翠萍端坐在馬上的窈窕身姿,說道。
尹翠萍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卻能感受到他投來的熱辣的目光。
要說柱子已經和蔣碧蓮定了婚約,不該再對尹翠屏有啥想法。
柱子也知道這麼個理,但當喜歡的人出現在面前時,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二弟,村子哥是回不去了,但你還是要回去的。你不回去,讓碧蓮妹子咋辦?」
李躍民與柱子並乘一匹馬,話里話外點著他。
柱子一聽,頓時收回望向尹翠萍的目光,紅著臉道:
「大哥說的是,打完獵我就回去報個信,順便打探下各方面的消息。」
幾個人一面走,一面密切注意著可能出現的野牲口。
忽然,見前面有兩個山民正在吭哧癟肚地往出拉草爬犁。
李躍民一看,草爬犁上拉了一堆干木頭,一看就是回家當劈柴燒的。
由於木頭捆得不結實,導致爬犁陷在了一個雪坑裡,說啥也拉不出來。
李躍民見狀,急忙翻身跳下馬,招呼柱子和弟弟李躍進下來幫忙。
尹翠萍也不甘落後,為了顯示自己的能力不輸李躍民,也下馬幫著往出拉。
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草爬犁拉出雪窩子。
「大伯,你這繩子捆得不對,走一會整不好就散架子了。」
「這位小兄弟,原沒想著打這麼多乾柴,因此繩子沒帶夠,就簡單花了幾圈。」
李躍民一聽,二話不說,從背囊中取出繩索,給這一車圓木頭花了個結結實實。
直感動的那位老漢搓著大手,不知道說啥好。
「這位兄弟,一看你們就是進山打獵的。
剛才我們爺倆遠遠瞅見草甸子後頭那邊有不少野豬,你們要是腳程快,這會子應該還在。」
「大伯,你確定看得真切?」
李躍民一聽,還有這好事,迫不及待地追問了一句。
「那還能有假,大伯眼神好著呢。大概齊有十來頭呢,我們爺倆就是怕出事,這才急著往回趕。」
那位大伯說完,再次謝過李躍民。爺倆拉著草爬犁,往山下的路走去。
「大哥,這可是十多頭大野豬。要是全部拿下,咱可是發大了。」
「可不咋的,真是老天助我,想啥來啥。」
李躍民說完,召喚著虎子:
「虎子,前面發現野豬群,還不頭前帶路。」
要說這三條狗和兩匹狼,本來被刀疤的人用摻了迷藥的肉包子給迷倒了,迷迷瞪瞪昏睡了一天一宿。
一下子到了零下二十幾度的林子裡,一個個徹底清醒了。圍著墨龍駒和尹翠萍騎著大白馬撒歡地跑。
虎子聽到李躍民召喚,急忙過來搖著尾巴,意思是在領命令。
前面咱說過,虎子的身份也不一般,它爸是頭狼,它媽是條大青狗,也是狼和狗雜交的。
虎子渾身青色的毛髮完美地繼承了它狗媽的血統,就像緞子一樣光滑,沒有一根雜毛。
老話說,青狗出頭狗。頭狗,指的是在狗幫里領頭的那一個。虎子就是這樣的存在。
別看李躍民從趙老憨那借來的大歡、二歡長得壯實,看見虎子,就發熊。
這不,見李躍民召喚,屁顛屁顛地跟在虎子屁股後面。阿紅和阿強就沒這兩貨有眼力見,相互啃著,跑到一旁玩雪去了。
在一般人眼裡,以為獵犬的任務是和獵物搏命,這就大錯特錯了。獵犬的本職工作是尋找獵物。
找到獵物後,頭狗帶著其他獵犬一起撕咬或圍住,等待獵人趕過來時,一槍斃命。
虎子聽到命令,開始沿著草爬犁的留下的轍跡在雪地里聞來聞去,但聞了好長一段路,也沒發現野豬的氣味。
「都怪我,剛才忘記問那位大伯草甸子離這多遠了,這要找到啥時候。」
李躍民不禁懊悔地說道。
要說巡山打獵,最怕的是耗費時間搜索獵物。
這片老林子綿延數千公里,整個山脈輻射出來的面積不知道有多大,裡頭藏著數不清的野牲口。
但想要找到這些畜生,可要憑運氣和機遇了。
「躍民哥,那位老伯拖干木頭回去當柴燒,肯定走不了很遠。
你看爬犁留下的轍跡延伸到西邊,沒準那些野豬在那片林子邊上。」
尹翠萍望著爬犁印,思索了一會,抬手指了個方向。
李躍民一看,點點頭道:
「嗯,別看翠萍妹子是個女流之輩,要論在林子混,可不輸給咱爺們。
你說是吧,二弟?」
「翠萍妹子可是巾幗不讓鬚眉,比你我不敢說,比我可是強太多。」
柱子謙虛地說道。
「二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敢說?哥哥我要是連翠萍妹子也比不上,也不配做特種兵王了。」
「啥?躍民哥,你說啥?特種兵王?你啥時候當過兵,咋沒聽你說過?」
尹翠萍抓住李躍民的話頭,連連追問道。
「我哥才沒當過兵,怕是在夢裡當的特種兵王吧。」
正當李躍民為一不小心說漏嘴懊惱時,弟弟李躍進抽冷子冒出了一句話,算是替他打了圓場。
幾個人一面說,一面朝前走,越過一片樹林,前面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只見一個平坦的大草甸子出現在眼前,草甸子邊上雪要比其他地方淺一些。可能是由於風不停地吹的緣故,積雪存不了那麼厚。
「二弟,瞅見前頭那片林子了嗎?拐過那道彎,是一片向陽坡。
我估摸那群野豬准在那坡上,咱鳥悄兒地慢慢靠過去,注意,千萬別弄出響動,驚跑了它們。」
「大哥,人可以不出聲,保證不了馬不叫喚,我看還是把馬嚼子勒上比較妥當。」
說完,翻身下馬,給兩匹馬都用上了。
離開這片草甸子,積雪沒了膝蓋深,要是徒步走,十分費勁。
好在四人騎著兩匹馬,馬腿長,絲毫不影響速度。幾人沿著草甸子邊朝西邊走,尹翠萍居然有一種悠然的感覺。
正當她詩興大發,想要吟上一句半句時,忽然,走在前面的虎子口裡突然發出搜索到野牲口氣味的叫聲,快速朝前頭奔跑起來。
「注意,虎子找著野豬群了!
大歡、二歡、阿紅、阿強,你們四個機靈著點,還不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