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該走了
陳旭被眾小妖叫醒帶著他們玩遊戲,可是玩什麼呢?正在他躊躇之際突然靈光一閃,"我教你們玩彈弓怎麼樣?"
小妖們面面相覷,顯然沒聽過這個詞。陳旭四下張望,找到一株韌性極佳的妖藤,用匕首割下一段Y形枝條。青嫿會意,指尖青光一閃,枝條表面立刻變得光滑如打磨過一般。
"然後是皮筋...「陳旭正發愁,那個豬鼻男孩突然從鼻孔里噴出一根晶瑩的蛛絲。
"這個可以嗎?是我從蜘蛛阿姨那裡要來的!"
青嫿接過蛛絲,輕輕一拉,蛛絲立刻延伸變長,彈性十足。"千年雪蛛絲?"她挑眉,"小胖子倒是會挑好東西。"
就這樣,第一個妖界彈弓誕生了。陳旭用發光的小蘑菇當彈藥,示範著打下一顆樹上的靈果。小妖們發出驚嘆聲,爭先恐後地要嘗試。
"排隊!「陳旭不得不維持秩序,」每人三次機會,打中的果子可以自己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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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草地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嗖嗖"聲和歡呼聲。兔耳女孩準頭最好,三發全中;小火龍總是控制不好力道,把蘑菇彈藥燒成了炭;最搞笑的是小花妖,她射出去的蘑菇在半空中開了花,變成小型煙花炸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青嫿原本只是旁觀,後來被小妖們硬拉過去當裁判。她無奈地笑著,用妖力在半空畫出計分的光幕,每有人得分就會綻放一朵小花。
"沒想到青嫿姐姐這麼厲害!「小藤妖崇拜地說。
青嫿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好好練習你的妖力控制,以後比這更厲害的都能做到。"
中午休息時,陳旭又教他們滾鐵環。這次用的是老榕樹爺爺提供的妖藤圈——這種藤圈會自動保持平衡,還會根據使用者的心意改變方向,比人間的鐵環有趣多了。
"先生看我的!"豬鼻男孩得意地操控藤圈繞過七道障礙,最後穩穩停在陳旭腳邊。
"作弊!"兔耳女孩不服氣地撅嘴,」你用鼻子吹氣控制方向了!"
陳旭笑著調解爭端,突然瞥見青嫿獨自坐在溪邊,正用妖力幫小蜘蛛精編織鞦韆。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眼神是陳旭從未見過的溫柔。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她身上,墨綠長發間的小野花隨風輕顫,美得像一幅畫。
"先生!"小藤妖拽回他的注意力,」再教我們一個新遊戲吧!"
下午,陳旭把現實世界裡的童年遊戲都搬了出來——跳房子用妖力在地面烙下發光的格子;捉迷藏時小妖們各顯神通,有的變成石頭,有的隱身,最絕的是那隻小變色龍,直接和環境融為一體;丟手絹則用青嫿的一縷髮絲代替,那髮絲會自己飄動,被抓到的人要表演法術。
玩捉迷藏時,陳旭無意中發現了令人心酸的一幕。他撥開灌木叢找到躲藏的小狐狸精時,小傢伙正笨拙地試圖用尾巴遮住手臂——那裡有一道猙獰的燒傷疤痕,明顯是符火所致。
"這是...「陳旭輕聲問。
小狐狸精耳朵耷拉下來:「去年偷跑出谷玩,遇到穿黃袍的人類..."它很快又揚起笑臉,」不過沒關係!榕樹爺爺說等我完全化形,疤痕就會消失的!"
陳旭摸了摸它的頭,胸口發悶。後來他注意到,幾乎每個小妖身上都有類似的傷痕——小花妖的葉子缺了一角,豬鼻男孩的背上有一道劍傷,就連最活潑的兔耳女孩,右耳尖也少了一小塊...
但這些傷痕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快樂。當陳旭用浩然氣變出金色蝴蝶逗他們開心時,小妖們眼中只有純粹的驚喜,沒有一絲對人類的恐懼或怨恨。
夕陽西下時,老榕樹用根系送來豐盛的晚餐。小妖們狼吞虎咽地吃著,七嘴八舌地討論今天的遊戲。
"先生明天還教我們玩嗎?"兔耳女孩期待地問。
陳旭的手頓了頓。他看向青嫿,後者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等我辦完事,一定回來教你們更多遊戲。「他柔聲承諾,從行囊里取出筆墨,在樹皮上畫下各種遊戲的示意圖,」這些留給榕樹爺爺保管,你們可以先練習。"
小妖們雖然失望,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兔耳女孩突然湊過來,往陳旭手裡塞了顆發著藍光的小果子:「這是友誼果,吃了能記住最好的朋友!先生一定要回來啊!"
陳旭鄭重地收下果子:"我保證。"
夜深了,小妖們陸續被老榕樹喚回各自住處。陳旭和青嫿坐在溪邊,聽著遠處傳來的、走調的小妖搖籃曲。
"他們...很特別。「陳旭打破沉默。
青嫿望著水中的月亮倒影:」妖類幼崽本該在血與火中學習生存。這些小傢伙是幸運的例外。「她頓了頓,」也是不幸的例外——總有一天要面對真實的世界。"
陳旭想起那些傷痕,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那些修士..."
"弱肉強食,本是天道。"青嫿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就像你要一樣,不過是因果循環。"
月光下,她側臉的輪廓如刀刻般鋒利,與白天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陳旭突然意識到,青嫿對萬妖谷的親近,或許不僅僅是因為喜歡小妖們...
晨露未晞,萬妖谷口已經擠滿了身影。
陳旭背著眾小妖送他的禮物站在初陽里,身前是蹦蹦跳跳的小妖們。他們似乎把這當成了一場新遊戲,你推我擠地展示著昨天學來的本事——兔耳女孩滾著妖藤鐵環,豬鼻男孩用彈弓打落樹葉,小花妖則變出一朵朵發光的小花,別在每個同伴頭上。
"先生先生!看我做得對不對?"小藤妖興奮地揮舞著枝條,在空中歪歪扭扭寫下"天地人"三個字,那是陳旭昨晚睡前隨手教的。
青嫿倚在谷口的古岩上,墨綠色長髮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她今天換回了那件嫵媚的紅紗衣,指尖繞著一縷髮絲把玩,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時刻警惕著四周。「陳旭,該走了。」她輕聲提醒,聲音只有陳旭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