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揮師出征
幾日光陰匆匆而過，三十萬大軍已然整頓完畢，旌旗獵獵，鎧甲生輝，只待出征號令。
這日，景泰帝親臨城外，龍輦停於送別高台，周遭文武百官陪侍，儀仗森嚴。
宋伊人一身戎裝，英姿颯爽，跪迎聖駕。
景泰帝俯瞰台下雄師，目光落在宋伊人身上，朗聲道：「宋伊人，此番你擔此重任，朕心甚慰。待你勝利班師，朕定不吝封賞，榮華富貴、千古留名，皆在此行！」
言語間，滿是期許與恩寵。
宋伊人聞聽，雙手抱拳高舉過頭，單膝跪地，恭敬行禮，大聲的說道：「陛下放心！末將定不負聖望，西戎蠻夷，有來無回，定叫他們知曉大乾威風！」
景泰帝聞言，開懷大笑，連道三個「好」字，旋即神色一正，揮袖指向北方：「事不宜遲，即刻出發！」
宋伊人應諾起身，翻身躍上駿馬，韁繩一抖，坐穩身形。
回首望向身後黑壓壓的大軍，振臂高呼：「出征！」
剎那間，戰鼓雷動，馬蹄聲起，三十萬大軍仿若一條蜿蜒巨龍，緩緩啟動，向著北方邊境奔騰而去，揚起漫天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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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酒樓二層，林九州憑欄而立，手中茶盞輕晃，目光鎖住漸行漸遠的大軍。
他輕抿一口茶，望著那消失在天際的塵煙，幽幽低嘆：「不知此番，幾人能歸？」
言罷，將杯中剩下的茶一飲而盡，擱下茶錢，緩步下樓，身影融入熙攘街巷，只留下那空盞在桌，茶香漸散。
景泰帝坐在龍輦之上，身軀隨著馬車的顛簸微微晃動。
車窗外，大軍離去的塵煙還未完全散盡，那浩浩蕩蕩的隊伍仿佛仍在眼前。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卻未能驅散景泰帝心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霾。
剛剛送完大軍離開，景泰帝緊繃著的心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前些日子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信誓旦旦的模樣猶在眼前，他們言辭懇切，拍著胸脯保證絕對能夠抵禦那來勢洶洶的五十萬大軍。
彼時，景泰帝雖強作鎮定，但內心實則憂慮重重，那五十萬大軍猶如一片烏雲，籠罩在王朝的上空。
如今大軍已然出征，可戰爭的勝負終究難以預判，景泰帝的眉頭依舊緊鎖，目光望向遠方，似在追尋著那大軍消失的方向。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那日林九州請戰之時。
林九州身姿挺拔，眼神中透著堅定與自信，那股子銳氣讓人不容忽視。
想到這一點，景泰帝心中五味雜陳。
林九州的才能他是看在眼裡的，可偏偏他出生在鎮北王府。
景泰帝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嘴裡小聲地呢喃道：「林九州，如果你不是出生在鎮北王府的話，那樣該多好。」
說到此處，他輕輕嘆了口氣，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君聖臣賢的美好畫卷，可現實卻如同一堵高牆，橫亘在他們之間。
就在景泰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突然，他想起了昨天傳來的一則消息。
景泰帝眯了眯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馬車的護手。
「清月那個丫頭最近為什麼老是跑去鎮北王府呢？」
景泰帝喃喃自語道。
雖說小時候她與林九州最是親近，兩人形影不離，可自從長大後，見面的次數便屈指可數。
而且，據景泰帝所知，清月這丫頭長大後似乎很討厭林九州，每次提及此人，臉上都是一片冰冷。
可如今，情況卻全然不同。
清月頻繁出入鎮北王府，這讓景泰帝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慮。
「陛下，可要加快行程？」
車外侍衛的聲音打斷了景泰帝的思緒。
「不必，且慢些行。」
景泰帝回過神來，淡淡地說道。
景泰帝坐在龍攆之上，車窗外的景色如幻燈片般掠過，他的思緒卻在剛剛那紛擾的疑慮中徘徊許久。
微風輕輕拂動著馬車的帘子，撩動著他的髮絲，也似在輕撥著他心中的那根弦。
想了許久，景泰帝緩緩搖了搖頭，臉上竟漸漸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仿佛在這一瞬間，他放下了心中沉重的包袱。
「算了，這件事就不管它。」
景泰帝輕聲說道，聲音雖小，卻透著一種決斷。
「如果這兩個人到時候能看對眼的話，那對於朕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說到此處，他微微仰起頭，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光亮，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美好的畫面。
「這樣一來，困擾朕的煩惱，就能迎刃而解了。」
而此時，在另一輛馬車裡，沈清月正安靜地坐著，等待著林九州回來。
沈清月的眼神有些游離，時而望向車窗，時而又落在手中輕輕絞著的帕子上。
突然，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
「啊切！」
這突如其來的噴嚏讓她微微一怔，隨後嘴裡小聲念叨著：「是誰在最後說我呢？」
說完這句話之後，沈清月下意識地掀開了馬車的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馬車外，陽光灑在道路上，泛起一片塵埃。遠處，人群熙熙攘攘，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常。
可沈清月的心中卻莫名地泛起一絲漣漪，她微微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怎麼這麼久都還沒有回來呀？」
沈清月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和不安。
她的目光再次望向遠方，仿佛想要透過那層層人群，看到林九州的身影。
「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啊？」
沈清月喃喃自語道，隨後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緩緩放下了馬車的車簾，繼續等了起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沈清月在馬車中靜候，周遭的寂靜被一陣漸近的馬蹄聲打破。
那馬蹄聲猶如密集的鼓點，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這份略顯沉悶的空氣。
沈清月微微一怔，原本有些慵懶的神態瞬間變得精神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耳朵不自覺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側了過去。
而騎著馬回來的林九州，注意到停在鎮北王府前面的馬車，不禁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輛馬車看上去好熟悉的樣子啊，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林九州勒住韁繩，駿馬前蹄高高揚起，隨後穩穩落地，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