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路家是來上京尋人的


  第50章 路家是來上京尋人的

  香凝的話問完後,就看見韓鈞停下腳步。

  原本跟在他身後的香凝也站在了他三步之外。

  「為什麼跟你說?我這個人,話多。」

  他側身看向香凝的那個眼神,讓香凝感到有些莫名,甚至覺得,他一下就看透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可別想著騙他,他這人,聰明的很,不過嘛,若是他願意陪你玩兒,興許,也會當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說完這句,韓鈞轉過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的話,隨口一提,卻滿是提醒。

  「可我,哪有選擇。」

  香凝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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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她有半點選擇,都不會去招惹裴宴之。

  可裴永成追的那麼死,不進蘭輝閣,沒有裴宴之庇護,她也難逃一死。

  想到這裡,香凝握緊手,轉身回了墨松苑。

  「姐姐回來了?爺在裡頭等您呢。」

  碧桃笑著迎上來,對著香凝說了一句,香凝點頭,走進屋子裡。

  「爺。」

  「貓呢?」

  裴宴之正站在屋子裡頭換衣裳,四面的窗子也大開著,冷風將用來裝飾用的掛飾吹起。

  「是五姑娘的貓,已經還給她了,您這是?」

  「我不喜歡貓。」

  甚至連聞到貓身上的味道,都會讓他感到噁心。

  就像是在荒郊野地的孤墳,他的頭被那畜生摁在泥地里一樣。

  「可是爺這樣,是會生病的。」

  香凝突然想到了韓鈞的話,對於裴宴之而言,那樣的記憶,實在算不得是什麼好的回憶。

  她上前,忽而想到自己剛剛抱過白團,生生止住了步子。

  「怎麼不過來?」

  裴宴之轉身,看著止住步子的香凝問了句。

  「奴婢剛剛抱過那隻白貓,所以身上有它的氣味。」

  白團只是在屋子裡跑了一下,裴宴之都得大開窗戶散味兒,那她身上這味道,他肯定受不了。

  香凝也就不上去觸霉頭了。

  「奴婢去沐浴。」

  裴宴之沒說話,香凝便瞭然的說自己去沐浴。

  待她轉身離開後,裴宴之將腰封扣上。

  香凝在自己的屋子裡,泡在水裡時,還能感覺到腿上傷口的疼。

  這樣卑躬屈膝的日子,她是真的不喜歡。

  「姐姐,爺出去了,說讓您好好歇著。」

  不知過了多久,香凝感覺到身上應當沒有白團的氣味後,正準備從浴桶出來,便聽到碧桃的話。

  裴宴之,出去了?

  這邊的韓鈞才從裴府出來,便聽小廝說,裴大人來了。

  而後馬車裡鑽進來個人,正是裴宴之。

  「捨不得我?」

  韓鈞調笑一句,裴宴之啟唇:「去望江樓。」

  「你可真會利用我。」

  話雖然如此,但韓鈞還是吩咐車夫轉頭去望江樓。

  「你去望江樓做什麼?」

  在馬車上時,韓鈞看著裴宴之問了一句,而後就聽裴宴之道:「路為民的兒子,路江先一步來了上京。」

  那家珍玉坊雖說是路氏商行,但一直以來,都是路江在打理。

  金鐲子裡包著的東西,只能是工匠在做的時候塞進去的,絕不可能是後來被塞進去的。

  聞言,韓鈞的臉上收起玩味,認真起來。

  兩人到瞭望江樓,裴宴之直接朝著二樓走去,而後進了一個包房。

  隔壁似乎還能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

  裴宴之同韓鈞習武,哪怕是微弱的聲音,也能聽清楚。

  所以男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也能拼湊成一句話。

  「公子,您要打聽的人,還是沒線索。」

  「不可能,姑姑的信就是從上京傳來的,他們一定在上京。」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堅定,這些年來,他在外奔波,就是為了找到姑姑,還有他的妹妹。

  「姑姑?」

  韓鈞坐在一旁,聽著這句話,有些納悶兒,他怎麼不知道,路家有女兒。

  「路為民有個妹妹,當年溺水而亡,但實際上,是出逃了。」

  「路為民父親去世的時候,商行四分五裂,家中長輩都想要分一杯羹,聽說路家祖傳的繡法圖譜就是被他妹妹帶走的。」

  裴宴之端起一杯茶水,輕抿一口。

  路氏商行最先發家,靠的便是路為民母親的那一手繡活。

  而後路為民的父親才能去做其他生意,後來路家制瓷的生意越做越大,倒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因何發家了。

  「那這麼說,路江來上京,就是為了找他失散多年的姑姑了?」

  「路為民肯答應慶王來上京,也是因為這件事。」

  韓鈞問完,裴宴之便出聲幫他解惑。

  「可你來望江樓,是想問什麼?」

  總不能直接拿著那鐲子,問人家知不知道裡頭的東西從何而來吧。

  韓鈞沒官職,但私底下,也幫裴宴之不少忙。

  金鐲子裡藏著的,是一份賑災銀的運輸路線圖,這鐲子是從袁開明女兒的手上掰下來的。

  賑災銀的運輸路線,向來都是秘密,為的就是減少運輸途中的風險。

  畢竟馮太后也知道,大慶朝中的蛀蟲有多少。

  所以才讓秘密運輸,知道銀子去向的人,少之又少。

  可即便是這樣,賑災銀依舊被土匪搶去,不翼而飛。

  一頓盤查下來,竟然每個人都能從中逃脫。

  好似這銀子長了腿,自己跑了似的。

  但雁過留痕,風過留聲,但凡在這世上存在的東西,就一定有跡可循。

  裴宴之也從來都不信,會有悄無聲息消失的東西。

  「路公子,可算是找到您了。」

  只聽得隔壁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路江疑惑出聲:「您是?」

  「我同你父親相識,之前買過你家的東西,不過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最近我還打算到凌安去尋你們呢。」

  老者說著話,走進屋子裡,路江實在不認得他,但聽他語氣熟絡,也客氣回了一句。

  「我父親還沒來上京,不如您留下地址,待他到了,我們登門拜訪。」

  「哎,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幾年前,在你們珍玉坊給我家婆娘買了個金鐲子,最近手頭有些緊,想出掉,但是典賣行的人卻跟我說,這鐲子,是空心的。」

  路江的話剛說完,正要坐下,便聽到老者這句。

  「空心?怎麼可能?」

  但凡從珍玉坊出去的金銀首飾,都是他親自檢驗過的,怎麼可能是空心。

  「你看嘛,我如何能騙你,就是空心的。」

  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個金鐲子,斷裂的部分剛好可以讓路江看清楚。

  一層金皮,裡頭,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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