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解散?


  遠二郎離開之後,很快有了結果。

  俗話說,有權有勢好辦事。環餅放了出來,他如今已經是兩眼無神,見到真金激動得不能自已,抱著真金哭了半天。

  本來是個肉乎乎的富態胖人兒,數日不見,竟也像是瘦了一圈。

  細問之下,才知道石虎改了供詞,承認是他故意誣陷,那玉石掛墜本是石虎藏在環餅身上的,準備之後再悄悄來取。

  遠二郎打聽到了石虎的下落,前去牢獄裡嚇了他一番。

  得知遠二郎是唐府中人,這石虎哪裡還敢胡謅,當下嚇得交了褲子,全都招了。

  

  遠二郎交差之後,得意地對真金說:「沒忘吧,事情我辦成了,咱們之後可是兩不相欠了。」

  真金行了個禮,之後又感覺有些唏噓。

  平頭百姓,明明是無辜的,一日遭了誣陷,便是插翅難飛。可生於官宦之家,明明是個盜賊,卻可以瞞天過海,大搖大擺地繼續走再汴梁的街頭。

  「不過以後,要是再有事求我,那可就另說了。」遠二郎笑道。

  真金無奈地冷笑了下,又說:「就此謝過。但求後會無期,希望不會有事再求你。」

  聽了這話,遠二郎倒是有些惱怒,譏笑說:「怎麼,我幫人難道還幫出個仇人來了?」

  「不敢。可你不過也是個賊,我們就是個布衣夥計,還是討些平安的日子來過。」真金又說。

  「白眼狼。」遠二郎罵道。

  遠二郎十分生氣,可看著並沒有動怒,反倒是覺得真金這人有些個性。

  事情告一段落,可並沒有萬事大吉,真金隱隱覺得更大的危機,即將又會到來。

  據遠二郎所說,唐仁授勢必不會輕易放過這次哄搶事件中的人。

  事實上,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同樣是一片譁然。

  他的府邸遭遇火情,之後又被搶劫一空,這件事情同樣驚動了當今皇帝。

  官家得知後,特意過問了這件事,並且勒令開封府尹要嚴查嚴辦。

  趁此機會,這時有官員上書要廢除東京所有的民間打火隊。因為目前來看,各坊獨立組建的打火隊中也有不少人參與到了哄搶財物中去。

  俗話說家賊難防,打火隊便是養下了家賊,後患無窮。因此應當全部解散,解散以後汴梁遇到火情,由官府各級的官兵統一滅火。

  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一時議論紛紛,官家沒有即刻作出決斷,據說太子提出了異議,因此事情擱置了。

  可事情透出風來,整個汴梁的打火隊紛紛沸騰了。

  真金帶著環餅回到打火隊之後,這風已經刮到了木楞的耳朵里。

  木楞面色凝重,像一塊鐵板。

  張小鳳則情緒激動,兩人好似在爭論。

  「交給官府?難道官府里便是好人多了嗎?蠹蟲貪官,哪個衙門裡沒有?這些當官的從軍的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得很!不行,絕對不行!」

  「行與不行,我們說了也不算。全在朝廷上一句話。」木楞嘆了口氣。

  「難道我們就這樣任人宰割嗎?」張小鳳嘴上在喊,心裡似乎有滿腔怒火。

  張小鳳失態了,真金起碼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張小鳳向來少言少語,說話惜字如金。

  張小鳳又說:「木頭,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信任官兵。」

  張小鳳一掌拍向沙袋,登時沙袋竟被打破了,沙土流了出來。

  木楞又說:「我也不能信。」

  兩個人愣了許久,相對無言。

  兩人都清楚,他們命運全在朝廷一句話,不信又能如何?

  不到一個月功夫,有人下獄,有人被冤,之後又傳來打火隊將要解散的消息,打火隊的天陰了下來,山雨欲來風滿樓。

  陰雨之下,人心也是各有打算。有人心想,解散便解散,解散之後哪裡都能隨便混口飯吃。但又有人心想,萬一解散了,哪裡又有容身之處呢?

  真金不禁有些好奇,張小鳳為何如此反常?

  今日他情緒尤為暴躁,手下隊員犯了點小錯,他上去就是一通臭罵,毫不留情。

  打火隊大院的氣氛好似更加緊張了。

  真金心中疑問,便向木楞打聽:「大師兄莫非與官兵有什麼過節?」

  「過節,何止是過節,簡直是深仇大恨。」木楞幽幽嘆了口氣。

  早聽過張小鳳曾經做過禁軍,不過現在真金才知道,原來他當年還做過禁軍教頭。

  一個小小的教頭,說官不算官,說兵也是兵。

  張小鳳在那段日子裡,結識了他的兄弟馬步飛,遇到了他的娘子,有了屬於他的家,人生一切仿佛都是新的開始。

  但同時他也見到了官場險惡,在那一場意外中,他失去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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