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領錢了
領錢了。
事實上,領錢之後,環餅更加開心。
他說要把所有的錢都買環餅,真金嚇得不輕,他連忙提出,要幫助環餅把錢存起來,因為環餅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如此一來,到手的十兩銀子就會立刻打了水漂。按說,這些錢,足以支起一個環餅攤子了,鍋灶擔子加起來,應該也不過十兩銀子。
環餅聽了十分開心,雙眼放光:「真的嗎哥,不如我們直接置辦一套鍋灶好了,這樣想吃環餅便可以自己做著吃了。」
真金氣笑了,又說:「呆子,你會做嗎?你留下些錢花,剩下這些錢還是交給我,讓乾娘給你存起來,好不好。」
環餅想了想又說道:「行,那就交給乾娘。」
環餅的環餅夢暫時落空了,不過從宅院回來之後,他還是滿足地抱著十幾個環餅回了打火隊。
張擇端也結束了輪班,他可以休一天,今天他有自己安排。
要知道,張擇端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冷花娘了。
他這次來,是來踐行諾言的,之前他曾經向冷花娘許諾,從此之後,他張擇端一身一命,便都是繡娘的了。
空口無憑,張擇端細琢磨了好久,那不如直接下定。
張擇端多少了解過一些,下定要準備一擔「許口酒」,以網兜裹上酒瓶,裝飾八朵大花、色彩鮮艷的生絹、八枚銀作彩花,再用紅綢繫於酒擔,稱之為「繳擔紅」,送至女方家中。
張擇端揣著剛發的銀子來到了酒樓買了酒,又去布店裡扯了生絹紅綢,一個人擔著酒走了。
布店裡的夥計看他這幅樣子紛紛有些好奇,又不好打聽,便由他去了。
一路上,人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張擇端真是有些臉紅,走路都不穩了,等到了細柳巷,他的臉已經比綢布還紅了。
阮玉兒開門迎他,見他這幅樣子立刻笑個不停。
「我要見冷花娘,你總是在笑什麼?到底是不是讓我進去?」張擇端著急了,臉更紅了。
一路上擔著酒過來,他早就已經是累得不輕了。
阮玉兒又笑,笑完之後問道:「你是來做什麼?」
張擇端答道:「你看看我這一身,還能來做什麼?」
「我恰恰就是看不懂你要做什麼,所以才要問你,好說與我家繡娘。」
「我就是來……」
「來做什麼?」
「你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
張擇端終於支支吾吾說道:「我來下定。」
「什麼?」
「下定。」張擇端答道。
這一來,阮玉兒笑得更是前心貼後背。
「我師父說你是個呆子,果然是個呆子,下定哪裡有一個人過來的,要先找媒人過來才是啊。像你這樣一個人挑著東西過來,誰好讓你進門啊。」阮玉兒又道。
「原來如此……謝了,謝了。明白了。」張擇端恍然大悟,愣了半晌隨後趕忙離開了。
殊不知,此時冷花娘早在院內悄悄聽著了。
阮玉兒又問道:「你怎麼說走就走。」
「找媒人!」
巷子裡遠遠傳來張擇端的呼喊。
等到張擇端離開後,冷花娘也忍不住笑了。
兩人笑完,阮玉兒又說道:「師父,其實這個呆子還算是有心的。」
冷花娘幽幽嘆了口氣,又說:「我同他父母都已經不在了,說起來,也都算是苦命的人。他要是真有這個心,其實,這些繁文縟節也不是一定的。」
「師父,話可不能這麼說。要還是要的,要不然誰知道他是不是誠心?再者說了,以前要是苦命,現在便更要講究一些,熱鬧喜慶,改改命數,去去晦氣,讓以前的苦命一去不回,這才叫新人新氣象呢。」
「好了玉兒,我現在可是還沒有答應呢。」冷花娘笑罵著起身離開了。
張擇端手裡僅剩下了三兩銀子,要找媒人可不是那麼容易。
可是這下難壞了張擇端,汴梁媒人向來是分等級,上等媒人往往戴頭巾,穿紫色馬甲,為官宦人家、皇親國戚服務,這一類媒人,張擇端是請不起的。
百姓家一般找普通的媒人。普通的媒人出門戴帽子,或是黃布包髻,穿坎肩或是系裙子,手持涼傘,不講究華貴,倒是也要體面。
要找媒人,還是汴梁茶館。
汴梁人愛飲茶,茶館裡人來人往,消息流通最是熱鬧。
有人說,汴梁有一半的茶館老闆娘是做媒人的,剩下的那一半是和媒人合作做生意的。
張擇端很快便打聽到了一個媒人的下落,開價二兩。
屁股沒有坐熱,張擇端便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