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瓷失竊
瓷器被封住了,可消息是封不住的。
很快,城裡的人也得知了這一傳聞。
大家都說,火神又來了。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同樣驚動了皇城司。
皇城司指揮使張競文本在開封府負責調查李建文被殺一案,如今聽說火神現身,也立刻派人趕來了。
當天夜裡,張競文的人馬便將官窯內外圍了個遍。
一時間,皇城司的親事官和潛火兵們起了衝突。
聽到叫囂聲,真金連忙出去查看。
張競文也趕到了現場,又道:「李指揮,手下士兵們不過是拌了兩句嘴,不勞李指揮掛心。在下奉命前來,希望李指揮不要讓我難辦。」
話里話外,張競文是想要對現場的控制權。
真金想了想道:「張指揮,要知道防火滅火也是我們的分內事,恐怕我們還要繼續在此探查。」
「探查?不知李指揮可查出什麼了?」張競文追問道。
「目前,尚且不曾查出什麼線索。」
這一天忙碌下來,真金手下人馬一直在清理現場,但是卻不曾查到可疑之處。
「既然如此,那我看不如讓潛火軍的弟兄們好好歇息一下。」張競文揮了揮手,皇城的人馬紛紛圍上來,要接替潛火軍的崗哨。
「這恐怕不行。」真金忙道。
聽了這話,包三將其實也不輸,一擺手手下潛火軍也各自向前一步,圍上來。
兩下里,僵持住了。
張競文笑了笑,又道:「官窯大火,再次留下了火神的記號。真金兄弟啊,聽我一句啊,據我所知,太子有令,潛火軍不准再參與火神的調查了,是吧?今年的事情,傳到太子那裡,恐怕也不好吧。」
張競文把太子搬了出來,真金一時竟也無話可說。
「潛火軍聽令,紮營歇息,四處崗哨交由皇城司。」真金又道。
夜已經深了,真金命令潛火軍人馬先在官窯紮營歇息。
隨後,窯務官又派人送來酒飯。
真金推脫道:「查案要緊,現在飲酒斷然是不行的。」
窯務官只好作罷。
眾人吃了飯食,便各自歇息。
真金一時無心吃飯,便獨自在四處溜達,看是否能找到線索。
夜色很靜,蟲鳴四起。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真金立刻提防,等到他跟上那人,卻發現是張擇端。
張擇端喘息了一會,又道:「不好,咱們的飯食里下了藥了。我悄悄跟到後廚,發現廚子悄悄放了藥。」
真金想起那窯務官故作殷勤,為他們獻上好酒,這一點就令人生疑。
兩人即刻趕往營地,潛火軍士兵們已經個個鼾聲四起。
包三將更是鼾聲如牛,打都打不醒。
「他們這是想做什麼?」真金疑惑道。
「瓷器。」
話音未落,兩人一齊前往存放血瓷的倉庫。
倉庫門口以及四周,皆有皇城司親事官把守,看起來並無異常。
李真金亮出令牌,又道:「血瓷罪證是否安好?」
「安好。」
「我感覺有人使壞,我們要進去查看一下。」真金又道。
皇城司親事官向來硬氣,見官大三級,誰也不讓。
守衛親事官趕忙道:「難道李指揮信不過我們皇城司的人?」
「信得過,自然是信得過。」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看了。」親事官道。
面對皇城司,真金也不好強來。
他和張擇端便也沒有心思睡了,夜裡在倉庫對面輪守,沒敢合眼。
到了第二天,真金已經是人困馬乏了。
一夜過去,倉庫門打開,誰知血瓷竟都丟了。
真金攔住皇城司的守衛,罵道:「你們是怎麼看守的?」
此時身後又傳來聲音。
「李指揮莫急,我們正在調查。」
是張競文的聲音。
張競文的身後跟著兩個親事官,他們正押著一個人犯。
等到他們走近了,真金才看清,窯務官已經被皇城司的人拿住了。
「怎麼回事?」真金忙問。
「窯務官李政玩忽職守,我們要看押審問。」張競文答道。
「可是血瓷丟了。」
「對,所以我才要把他抓起來。」
「你懷疑血瓷的失蹤跟他有關係?我要審他。這血瓷絕對不可能憑空消失。」真金又道。
「血瓷,自然不會憑空消失。不過,現在這個案子已經是我們皇城司的了。」張競文的語氣里絲毫不容商量。
真金見他如此固執,又道:「血瓷一直是由皇城司的人看守,皇城司向來號稱是滴水不漏,血瓷怎麼可能就這麼丟了,難道是監守自盜?」
真金的話,讓張競文面色登時難看起來。
這時張擇端連忙解圍道:「皇城司的人,自然不會給官家丟人,做不出監守自盜的事情。」
張競文又道:「所以,我們懷疑出了內鬼,正要好好審問。」
說完,張競文一腳踢在了窯務官李政的屁股上,意思好像他就是內鬼。
李政一聲不吭,大氣也不敢出。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樣子被揍得不輕。
真金嘆氣道:「老兄,容我再說一點,你可知道瓷器之上,為何有血色?你竟不覺得奇怪?"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李指揮有話不妨直說。"張競文又道。
「是人骨,在釉料中加入人的骨殖,便會出現紅色。」
"骨殖……"張競文的臉色也嚴肅起來。
「我們查到了火神在郊外用骨殖做試驗的線索,這件案子,請讓我們一起查。」
頓了一會,張競文又道:「牽涉到火神,還是那句話,我張競文是奉命來全力配合太子調查。自然要以太子的命令為準。至於血瓷,這和我並沒有關係。」
一番官話,條理分明。
「你不想想骨殖是從哪裡來的?血瓷的背後,可能有兇殺案,難道也不重要嗎?」
張競文擺了擺手,手下帶著李政離開了。
望著他們大步邁出的背影,真金又嘆口氣,喃喃道:「我感覺,這裡面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