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棋子


  李部童隱約感覺,太子對李真金有所打算,對他有所隱瞞。

  跟著太子多年,他一直奉行的原則是,不該知道的不打聽。

  因此究竟太子瞞了什麼,他縱使好奇,也要裝作猜不到太子的心思。

  升職的命令很快通告出去。

  李真金,成為潛火軍第一軍都使,寄祿官銜為皇城使。接下來還要由潛火軍主要負責緝查火神。

  「李皇城掌潛火軍。彩!」包三將十分激動。

  對於真金來說,升官之後,也有擔憂。

  真金也搞不懂太子的心思了,怎麼轉眼間,潛火軍又成了緝拿火神的主力。

  張擇端也很擔心:「我很害怕,擔心你做了別人手裡的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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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手裡的棋子?」

  「太子。」

  「我們潛火軍,本來也不過是太子的馬前卒,這沒什麼。」真金無奈嘆道。

  「可是棋子也是棄子,終於還是會被拋棄。」張擇端又道。

  「只要我們自己不放棄,就沒有人能夠拋棄我們。」真金咬牙道。

  張擇端笑了一下,有些無奈,又有些溫暖。

  真金看出了,他知道張大哥是想說,李真金想事情還是那麼理想主義。

  「就算是我們被拋棄了,在成為棄子之前,我們也要完成馬前卒的使命。無論如何,火神都要抓。不是嗎?」

  張擇端重重點了點頭,道:「真金,你知道,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支持你的。」

  「張大哥,有你在,我踏實。」真金說完,又想或許太子真的是追查火神了?無妨,大風大浪儘管來吧,沒什麼什麼能夠阻擋火軍的步伐。

  其實,真金始終想不明白,張禮善的父親和趙楷之間究竟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

  追查火神,這會是一個關鍵的突破口。

  從何查起?

  江玉郎已死了。

  自從真金升了官,張競文派人傳話,帶來了這個消息。

  據說,真金走後,江玉郎一句話也沒說。

  餵飯不吃,餵水不喝。他餓死了自己剩下的那半條命。

  思來想去,真金唯有想到一條還算可行的辦法,苦肉計。

  所謂苦肉計,首先要以身入局。

  先要演戲,演一出被太子和李部童欺負的戲碼。

  正好前兩天潛火軍被當眾鞭打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挨一頓打正像是這齣戲的前奏。

  之後,他再試圖接近趙楷或者火神的人。

  張擇端聽了這招,不免出了冷汗,忙道:「這樣太冒險了,你想一想,你這樣肯定會遭太子懷疑,萬一弄不好,也會遭趙楷和火神的刁難,到最後兩邊不討好,真成了棄子了。」

  「不怕虎口奪食,就怕坐以待斃。」真金答道,顯然他是已經下了決心。

  張擇端知道再勸無用,又問:「火神,又該如何接近?」

  「好辦,別忘了我們這裡還有一個火神的棋子。」真金笑道。

  他說的就是馮員外。

  馮員外也曾是棋子,如今也已經成為棄子。

  真金要找到這枚棄子,讓死棋再用,死局變活。

  上來自然還要演戲,雖然是真金升了官,潛火軍的軍營里這兩天並沒有什麼熱鬧與喜慶。

  幾十個潛火兵挨了打,他們表面上自然是遵從軍令,私下裡其實個個是對李部童心有不滿。

  這怨恨傷不到太子,全指向了李部童。這個潛火軍都虞侯當真是受氣包和替罪羊。

  如今李真金開場也是要用李部童來虛晃一槍。

  見了馮員外,不等來馮員外的升官道喜,李真金便搶先道:「休要道喜了,這下我要是要被架在火上烤了,這個官不是什麼好官,是個燙手山芋,上面懸著一把殺頭刀呢。」

  近來,馮員外在軍營踏實幹活,幾乎沒和真金說過話。

  「李都使,不論怎麼樣,總歸是好事。官越大,越危險。官越大,也越有保障。走上了官場這條路,就沒得回頭了。」馮員外仍然對真金用官職客氣相稱。

  「實不相瞞,我要危險了。李部童越發容不下我了,更不用說這次升了個小官。」真金嘆氣道。

  馮員外稀里糊塗,問:「這是怎麼說?不過,李部童下手也太狠了,鞭子下去,哪個人不要丟半條命。」

  「何止是鞭子?鞭子是打在明面的,暗地裡,我早就到了死胡同了,沒路走了。」真金又嘆道。

  他的背上還火辣辣疼,此時他也不裝假,趴在車上叫起疼來。

  「我又想起你的靈藥了。」真金的聲音有一絲哀求和撒嬌。

  早先在打火隊時,隊員們的傷都是全靠馮員外的偏方來治療,無論是燙傷還是金創,馮員外藥到就靈。

  「我這裡恰好還有藥。」

  馮員外隨即拿來了藥,與真金重新上藥。

  「你的藥,我信得過。」真金又道。

  馮員外小心上藥的樣子,竟讓人感覺時間仿佛一下回到過去。

  「我恐怕是成了李部童的棋子了,你知道嗎?到了這個節骨眼,無論能不能查到火神,我都會是替罪羊。」真金長長嘆了一口氣。

  馮員外上藥的手,似乎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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