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刺殺?


  要想查清楚火神下一步的目的,陳員外是關鍵。

  陳員外的家已經被看起來了,全家人一併下獄,明德商行所有鋪面一律查封。

  事關火神,皇城司的人也在暗中調查。

  不過,張競文還是心有提防,不曾給真金分享任何線索。

  對陳員外的通緝,並沒有起到效果。

  哪怕是全城望火樓都緊緊盯著,仍然沒有發現半點身影。

  「有沒有新發現?」真金一直催問,他實在是坐不住了,隔一會便問一下。

  「沒有。」張擇端每次都是這樣回答。

  不過一會,有個潛火兵又來報信,跟張擇端匯報了一下。

  「怎麼了?」真金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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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這沒多大事,有個望火樓上的士兵翹班了,找不到人了。」張擇端又答。

  「哪裡的望火樓?」真金隨口問道。

  「開封府旁邊。」

  「我想起來了,那個望火樓是不是可以望見畫院?」真金想了想又問。

  「正是那個望火樓。」

  「我們去看看,待著也是待著。」真金又道。

  不過一炷香,真金便趕到瞭望火樓上,極目眺望,畫院中的情形盡收眼中,不過冷花娘似乎不在院裡。

  張擇端繪畫的筆墨紙硯尚在,真金笑著問道:「張大哥,今日瑣事太多,看來你許久不曾來這裡了吧。」

  「是有日子了。」

  笑完之後,真金又看那張紙,紙上洇出了一片墨跡。

  真金細想,張擇端平時作畫十分考究,從來不會洇墨,這是他的標準,洇墨說明是筆力把握不准。

  「張大哥,你看這攤墨跡。」

  「怎麼了?」

  張擇端看了一會,立刻明白了真金的猜疑,他隨即喚過一個值守的哨兵,又道:「我問你,你們說的那個翹班的兵叫什麼名字?他有沒有用過我的筆墨?」

  「他叫張司民,這麼一說,我想起來,有一次我來交班,倒是看見他坐在這裡寫寫畫畫來著。我還他問他畫什麼,他說見我們指揮使畫畫極好,他也跟著學學,圖個玩罷了。」士兵老實答道。

  「哦?當真?」

  「這沒什麼假的。」

  「他家住何處?」

  「鳥兒巷。」

  「真金,我覺得有鬼。」張擇端又道。

  兩人一拍即合,帶兵前往鳥兒巷。

  很快到了士兵的家中,遍尋房間內外,只見到士兵的老娘,不見他的身影。

  老娘年邁,眼花耳聾,像是得了眼病,看不清人。

  老娘說兒子說近日裡要值班,不會回來了。

  真金嘆口氣,又道:「您老人家歇息吧。」

  這是張擇端輕聲喚來了真金,一臉嚴肅,引著他來到了院子裡。

  「你看看這裡。」

  院子裡有兩口水缸,其中一個缸里正躺著一個人,正是張司民。

  他早就沒了呼吸,身子泡得漲了起來,湊近了聞,已經開始有臭味散出來了。

  真金不忍心看,想起張司民還有個老娘,不禁閉上了眼。

  之後,張擇端又從張司民老娘的罐子裡搜到了一張紙,上面還浸了油,本來是被老娘用來包油餅的。

  重要的是,紙上畫著草圖,是關於畫院內外的情形。

  這張圖明顯不是為了畫著玩玩,更像是一張結構圖,出入口特別標註,甚至還標註了四周的崗哨,以及開封府的位置。

  這樣一張圖,用來行刺再合適不過了。

  「自家的望火樓這下是被敵人用上了,畫院的地形恐怕是早就泄露了!」張擇端扼腕嘆息。

  不出意外,火神的下一處縱火地點,想必會是畫院。

  「這是關鍵證據,需要立刻報給太子。」真金又道。

  他們沒有歇息,即可前往開封府。

  先是見到了李部童,李部童見了這張圖,又道:「我正想要告訴你,我剛剛打聽到,今日趙楷會在畫院代表官家賜宴,據說,官家也會到場。你們先去趕往軍營,全軍待命,我去匯報太子,立刻上報官家。」

  今日就是宴會,千鈞一髮啊。

  真金立刻回營調集了人馬。

  可是不見命令,又不見火情,真金又不能擅自觸動,他只有干著急。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真金實在是等不及了,便帶人出發了。

  他們剛出軍營,便看見了遠處有濃煙升起。

  潛火軍的人趕到現場時,畫院的大火已經是沖天而起。

  四周的街道已經全部封閉,一個營的禁軍把守在這裡,另有一個營的禁軍正在滅火。

  潛火軍此時被攔在外面,不得進入。

  出了什麼事?有沒有人死傷?一切都尚且不知。

  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汴梁的天空此時好像暗了下來。

  看四處皆是禁軍重兵把守,張擇端不禁喃喃道:「官家,不會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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