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化零為整

  原來環餅進城時遇到了一個老丈，是個挑擔的雜貨郎。

  環餅看他身形憔悴，想必也是生活困苦的人，那佝僂的背正像是去世的乾爹。

  想到這裡，環餅心裡萬般同情，幫著老丈挑起了單子。兩人隨即攀談起來，他得知老丈是從郊外趕來，三五天便跑一趟，去城裡賣一些鄉下的稀罕物。

  老丈還有個女兒，女兒的老娘臥病在床，這一家人全靠老丈的貨擔過活了。

  環餅最見不得苦命老人，心裡越發動容，一直跟著老丈進了城。

  直到後來，環餅才發現不對勁。

  到了城門口，兩人排起了長隊。

  近日城門管控很嚴格，每個進城的人都要搜查，環餅知道，這都是火神鬧的。

  正排著隊，老丈面色越來越難看，說是要去上茅房，於是跑到城外的林子裡方便了一會。

  之後，進了城，老丈的臉色又更加難看，臉紅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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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餅忙問他怎麼了，老丈只說沒事沒事，吃壞了肚子。

  一路上，環餅噓寒問暖，問路邊的店家要了熱湯，老丈也不喝。

  挑著擔子，到了龍津橋邊，兩人這才分手。

  環餅走了兩步，又不放心，回去找那老丈。

  沒成想，老丈悄悄找了個河邊隱秘處方便，之後他又從糞便裡面找出一個油紙包。

  之後把油紙包洗了又洗，放進了懷裡。

  環餅當下心裡起了疑，之後悄悄跟上。

  老丈來到了一個雜貨鋪，將油紙包和一罐油交給了老闆，換得了兩貫錢，隨後離開了。

  「你們猜那油紙包里是什麼？是硝石。」環餅又道。

  「當真？」真金驚訝道。

  「當真。」

  我親眼所見，那老闆將油紙包打開，將裡面的硝石倒出來，悄悄收集到了一個小罐子裡。

  「一罐油，是什麼油？老丈還交給了老闆猛火油？」真金又問。

  「正是，猛火油的味道我記得。我猜這件事情是不是跟火神有關，因此我沒有驚擾他們，特地先來匯報。」環餅又補充道。

  「你做得很好，很有可能。環餅，你長本事了，這下你是幫了我的大忙。」真金又道。

  「能幫上忙就好。」環餅笑了。

  真金心裡已經，全城都在嚴密防備，虧得他們可以想出這種辦法來運送猛火油。

  隨後真金立刻派人撒網出去查，特別留意查小商小販。

  近來，貨物運輸進城的管控特別嚴格，因此真金猜測，這次火神可能採用的是化整為零的思路。

  「除了貨郎之外，還要特別留意藥商油商。」

  猛火油也可以入藥，因此藥商運送猛火油倒是順理成章。

  「另外一隊人，跟我前去那個雜貨鋪。環餅，需要你來帶路。」真金最後命令道。

  當下，潛火軍眾人開始分頭行動。

  真金很快來到了那個雜貨鋪子，老闆店裡的硝石和猛火油已經被人取走了。

  見了真金，他心知辦了錯事，連忙討饒道：「官人，小民實在是一時迷了心竅，只知道他們說要高價回收，我便幫他們收集一些猛火油，實在是不知他們的用途。」

  「難道只有猛火油？」

  「還有……還有硝石……」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禁品！」

  「小民知道，都怪小民鑽了錢眼了。」

  「他們下次什麼時候來取？」

  「一天一次。」

  「留下兩個人，扮成夥計。我告訴你，好好配合我們調查，再敢耍心眼子，我繞不了你！」

  真金在雜貨鋪埋伏下了兩個人，隨後去和張擇端碰頭了。

  張擇端這一隊，收穫頗豐。

  他們在城門要道處嚴格搜查，抓到了不少貨郎和藥販子，都是老實巴交的老丈，不禁嚇唬，都承認說是要送去雜貨鋪，或者藥鋪，有人可以高價收購。

  除此之外，還攔住了一個酒醋販子，車上的酒醋桶全是雙層的，底下那一層裝的都是猛火油。

  張擇端列了一個清單，每個藥鋪或者雜貨鋪全都派去了人臥底。

  張擇端又道：「既然有了猛火油，那運送的火藥是什麼用途呢？」

  真金想了想又道：「應該還是他們的老習慣，猛火油用來縱火，火藥用來引燃，火藥引燃速度極快，想攔都攔不住。」

  下一步，除了嚴防死守之外，還要查清楚火神真正的目的。

  張擇端又道：「會不會是，中秋燈會？」

  火神肯定還沒有罷休，難道他們真的瞄上了中秋燈會？

  按照火神以往的行事方式，事情要往大了鬧。

  近一個月，最熱鬧的事情莫過於是中秋燈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