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風

  金明池最初為訓練水軍而建，後來軍事功能逐漸廢棄，成為了有名的皇家園林，除此之外，金明池每年春季對百姓開放。

  春天不去金明池，堪稱是汴梁人的一大遺憾。

  關於火神的縱火地點的猜測，真金心裡總是不踏實，於是特地又去金明池轉了一圈。

  目前，金明池並沒有太多人。根據地形看，金明池十分空曠，此處縱火，確實很容易撲滅。

  想來想去，真金的疑慮也打消了。

  中秋的日子，也很快臨近了。

  潛火軍在御街排查了三天，終於發現了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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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街一家鋪子裡，發現了一種特製的燈籠。

  燈籠本身並不稀奇，可是內有玄機。

  「如何內有玄機？」真金有些疑惑。

  張擇端隨後演示了一下，燈籠燃燒之後，火焰也並沒有什麼不同。

  「別急，等一會看。」

  燈籠燒了半個時辰之後，突然爆炸開了，整個燈籠變成了一個火球，火星子飛濺。

  眾人紛紛嚇了一跳。

  「這種燈籠，燃燒半個時辰便會爆炸，你知道御街燈龍的表演時間是多久嗎？」張擇端問。

  「半個時辰。」

  「正是。」

  這家鋪子叫景德源，專賣各類時興的高端雜貨，位置毗鄰御街。

  屆時，前來觀看表演的百姓都會從這裡來買裝飾鮮花、燈籠等物品，當然這些燈籠也會掛在街邊，掛在大小鋪子的門口。

  試想，表演剛剛結束，成千上萬隻燈籠瞬間炸開，燒成無數個火球。

  之後，整條御街很快也會燒成一道火龍，在汴梁城這座龐然大物上撕開一道致命的口子。

  真金心有餘悸，又問：「原理是什麼？」

  「燈籠有機關，火神組織將火藥混入燈山竹骨架的防火泥中，因此一旦燒到底下，便會引爆整個骨架。」

  真金又叮囑道：「儘快查吧，我們分頭行動，一定要趕在節前，把所有的城裡所有燈籠全都排查一遍。」

  景德源的燈籠是外城一家小鋪子製作的，真金很快找到了那家做燈籠的小鋪子，在他們的倉庫里發現了火藥。

  二話不說，查封，抓人。

  做燈籠的這些人，都是火神的飛蛾。

  這些人的嘴巴，一個賽一個嚴實。

  人雖然抓住了，可是並沒有審出什麼關鍵信息。

  他們供認出了燈籠的銷售渠道，可是關於計劃的其他部分，照舊是一句話審不出來。

  或許，他們根本也不知道計劃的全貌。

  全部計劃只有一個人知道，那便是李牢心。

  真金只有用笨辦法，全城去檢查燈籠，一直到中秋的前一天夜裡，潛火軍才搜查完畢。

  全城共發現九百八十隻這樣的燈籠，已經全部銷毀。

  至於，明天呢？

  火災還會不會發生？真金心裡還是沒有底。他一直在與暗地裡的父親鬥智鬥勇，這看不見敵人會不會還有什麼計劃？

  猛火油呢？

  真金遲遲沒有找到猛火油的下落。

  據張擇端說，製作這些燈籠用的都是桐油，並不是猛火油。

  因此，火神收集的猛火油還沒有下落。

  當天夜裡，真金不敢有絲毫放鬆，他一遍又一遍在御街巡察，期望能夠找到猛火油的下落，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一夜沒睡，到了當天一早，又起了風，旗子全都吹換了方向。

  真金突然愣住了，他想到，這一切不妙。

  「我想錯了，忘記了估計風向。風向改了，他們自然也會改方案。如果我估計沒錯，金明池有事情！」真金立刻跟張擇端說了。

  「現在風向是西北，御街在內城東南部，如果起火，火勢根本不會往內城擴散。但是金明池在內城西北角里，如果金明池起火，順著風向，大火便會從內城的西北角一路燒過來！」真金又補充說。

  「我竟沒想到這一層！」張擇端也是大驚，他們立刻加派人馬，趕往了金明池。

  本來的人員部署基本都在御街，人馬調動費時費力。

  等到真金趕到現場，金明池的表演已經開始了。

  這時，父親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他們確實事先算好了風向。

  李牢心一直在等入秋前的西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