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柳暗花明
第150章 柳暗花明
「東風日暮無聊賴,吹得胭脂成粉。」
時暖玉躺在櫻花樹下的巨石上,手拿著扇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扇風。
東風吹拂,粉嫩的花瓣飄然落下,她抬起扇子接住花瓣,將扇子放下拿起花瓣細細的觀察上面的紋路。
發呆是冷靜心緒最好的辦法。
從刑罰司出來後她沒有讓任何人跟著,獨自一人來到花房靜心。
她想著若他們真的兩情相悅,那她便放手,感情如此複雜的事,誰又能說得清呢?
「殿下如此愜意,可否陪桃某去一個地方?」
桃回燕身著紫色輕衫站在巨石下方笑吟吟的發出邀請。
ⓈⓉⓄ⑤⑤.ⒸⓄⓂ提供最快更新
「去哪?」
時暖玉翻身好奇的探出腦袋與他四目相對。
兩人的目光交匯,桃回燕眸光涌動,眼眸的笑意加深。
「秘密。」
又是秘密!
她抬頭看了看日頭,現在離日落不遠,出去想必回不了宮。
也罷,她今日不想住在公主府。
時暖玉起身拂落身上的花瓣,「走吧。」
馬車慢悠悠的出了宮門步入喧鬧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相約而行好不熱鬧。
時暖玉掀開車窗,扛著糖葫蘆的小販闖入眼帘,想吃酸中帶甜的糖葫蘆。
「停車。」
桃回燕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瞭然的敲了敲車門。
「殿下稍等。」
時暖玉狐疑間,便看到護衛下了馬車朝商販走去。
「你怎知道我想要什麼?」
她方才的表現很明顯嗎?
桃回燕笑看她,給出答案,「殿下想吃糖葫蘆的心思已經寫在臉上。」
想來她並不知道,對於喜愛的東西,她眼中是藏不住的。
時暖玉摸了摸自己的臉,故作嚴肅的模樣。
「現在可還看得出?」
她自認為自己的演技是極好的。
「殿下還真是……」桃回燕憋不住笑意,「演技嫻熟。」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天真浪漫,有皇室氣度又有自我的爛漫。
這樣的殿下讓人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她身上,也包括他。
時暖玉無奈的聳聳肩,不顧形象的趴在窗戶上。
「你應該說:殿下還真是個笨蛋,這樣我心裡還能得到些寬慰。」
瞧見她眼底的失落,桃回燕收起臉上的笑容,拿起扇子不緊不慢的幫她扇風。
「殿下喜歡便將他搶回去,把看不上的人統統趕走,不必為了旁人委屈自己。」
「也不是委屈,」時暖玉興致缺缺偏頭靠在手臂上,「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何藏著掖著不肯告訴我,而是用那些手段。」
事情敗露之後又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想讓她憐惜他。
桃回燕若有所思的點頭,「倘若他不知如何開口呢?有的人心中藏的事多了,經歷的也多了,便不知道怎麼向他人傾訴。」
正所謂旁觀者清,他們之間的問題不過是個瞞字。
一個說不出口,一個問不出口。
如果真是這般……
時暖玉晃掉腦中的想法反問,「莫說我了,那你呢?如果你有了愛人,你會怎麼做?」
她倒是好奇他的想法了,實在想不出桃回燕這般妖孽的人,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他生的又好看又妖孽,也不知他的母親是怎樣漂亮的女子?
桃回燕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目光直直迎上她的視線
「若桃某有心悅之人,定不會瞞著她,會一直守在她的身邊。」
就算她心中沒有自己,他也會默默地守著她。
他眼中的深意太深,時暖玉不自在的收回目光,手指有意無意的扣著窗台,
恰巧看到護衛剛扛著一串糖葫蘆走來,高興的大喊。
「有糖葫蘆吃了。」
一輛馬車與他們的馬車擦肩而過,青鶴視線穿透車窗落在大口吃著糖葫蘆的女子身上。
暖暖兩字還未喊出,馬車已經走遠。
坐在一旁的花容清楚的將這一幕看在眼底,心中泛起陣陣苦澀。
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義兄幫花家報了仇,所欠的花家的恩情早已經報完了,更可靠義兄心裡只有南月公主。
「花家大仇得報,不會再有人危及你的性命,明日便離開京都。」
青鶴目視前方,臉上看似在笑著,眼裡卻是一片涼意。
「是,多謝義兄。」
花容垂下頭掩蓋住難看的臉色,空氣中窒息的氣氛令她難以忍受,躊躇半響她艱難的開口。
「小妹不日便要離京,想要在京中逛逛,義兄在前方路口放我下去便是。」
「嗯,停車。」
花容落寞的站在路口看著離去的馬車,從刑罰司出來後,她每每想同義兄說出自己的心意,
義兄緊閉著眼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她便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他瞧公主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意,那份愛意是自己渴望而不可求的。
這份不可宣之於口的喜歡,將會被她藏進心裡。
「花姑娘,公主有幾句話帶給你。」
靈鹿不知何時出現在花容身後,不顧花容驚恐的目光,一字不漏地傳達自家公主的意思。
「第一:若你依舊喜歡國師,公主不會將國師拱手相讓。
第二:朝露書院重開在即,專收女子入學,公主惜才有意招攬花姑娘為書院先生,若你同意將由靈鹿隨行護你安全。」
她指著自己介紹,「我便是靈鹿,公主的意思是讓你做書院院長的位置。」
話落,她眼中含著濃重的殺意,「我的意思是,若你堅持心悅國師,讓公主難受,我便會殺了你。」
花容被她眼中駭人的殺意嚇得連連後退,「你殺了我,不怕公主怪罪?」
明明同是女子,她為何這般可怕?
靈鹿絲毫不畏懼她的威脅,暗器出現在她手中,一步步逼近嚇破膽的花容。
「殺了你,再去公主面前謝罪,便不算違背了公主的意願。」
瘋子!
花容心中腹誹,努力平息心中的恐懼,「我願意,你莫再亮武器。」
靈鹿收起武器,扔出一塊令牌,「走,去書院。」
令牌穩穩噹噹的落入花容的懷中,她心中五味雜陳。
到底是她狹隘,見到靈鹿時她本以為是公主派來刺殺她的。
不想是為她安排後路,公主殿下值得義兄的喜歡。
她輸了,還未開始便輸得徹徹底底。
柳暗花明、絕處逢生。
那份愛意會隨著時間流逝,父親、母親的遺願才是她前進的道路。
東風日暮無聊賴,吹得胭脂成粉。出自宋劉克莊《摸魚兒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