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偶遇馬鹿


  白茫茫大地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老溪屯南邊的紅松林而去。

  李東陽最終還是沒好意思丟下張均,也被龔虎賞了一電炮。

  左眼烏青,眼眶周圍還滲著血。

  張均就更慘了,兩隻眼睛黑得像是大熊貓。

  「嘿嘿,嘿嘿。」冷風一灌張均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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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笑,狗日的,要不是怕你被打死,我就不過去了。」李東陽揉了揉眼眶,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揍挨得值啊,你那一百免了不說,虎叔還給送了杆老洋炮。」

  「免個嘚兒!你二叔弄的那顆熊膽不是錢啊!」

  李東陽有些無奈,要不是張鈞腦子一抽,弄出那麼大的響動,這買賣已經成了。

  反正他記憶里就有三個熊倉,龔虎願意用熊膽頂帳的話,他就算是虧錢,也有得賺。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倒也沒什麼,反正這傷養上半個來月就能好。

  而且龔虎因為過意不去,還多給他送了十發獨豆。

  三十發狍豆,三十發獨豆,這個冬天基本就夠用了。

  雙管獵槍子彈分為三種,雞沙,狍豆和獨豆。

  雞沙和狍豆對應不同大小的鋼珠。

  雞沙可以打鳥,狍豆更大打狍子和鹿最好。

  至於獨豆,那就是一整顆的鋼彈,射程遠不說,威力也大。

  雙管獵有前後扳機,一次按到底,兩個槍管內的子彈就可以同時出膛。

  獨豆搭配狍豆。

  距離夠近的情況下,一槍就能轟掉熊瞎子半邊腦殼。

  上一世,李東陽第一桿雙管獵就常常是這種搭配。

  「嘿,陽哥那有隻跳貓子。」張均突然說道,緊接著就聽到砰的兩聲。

  一聲是張均那老洋炮開了槍。

  一聲是張鈞被那後坐力掀翻在地。

  「靠,這勁兒咋這麼大?」張均揉了揉震得生疼的肩胛骨。

  李東陽趕緊把他扶了起來:「你下回小心著點,也還好這不是伐木場那,不然磕到暗樁上,就有你好受的了。」

  下雪之後,雪層下方有可能會蓋住樹樁子。

  像紅松之類的還好,要是那種只有手腕粗細的白樺樹,人摔在上面,丟命的事也不是沒有。

  張鈞笑了笑:「沒事兒,就是這雪凍得太硬,屁股蛋有些遭不住。」

  他拍下屁股上的雪粒子指著遠處那:「你瞅那跳貓子兩腿還在撲騰呢!」

  跳貓子是當地對兔子的稱呼,尤其是雪地里,兔子一蹦一跳,體型又和貓差不多大。

  「能不撲騰嗎?你那槍都偏到姥姥家了。」

  李東陽翻了個白眼上前撿起了野兔,張均也是有本事。

  五六米的距離,這老洋炮的鋼珠打了一片,愣是擦著兔子的前半截身子過去了。

  「拿著吧,等會兒可別瞎開槍,前面就有個地倉,別到時候火沒攏起,熊瞎子先醒了,咱倆跑都沒地方跑。」

  熊瞎子指的是棕熊,而黑瞎子指的是黑熊。

  都是熊類,習性其實也差不多。

  平常時候四處遊蕩,沒有固定的住所。

  等到秋末的時候,就會開始尋找洞穴或者樹洞,準備冬眠。

  洞穴之類的冬眠場所,就被叫地倉,而樹洞那就叫天倉了。

  狩獵方法都差不多,攏火,架叉棍兒,等熊瞎子探出腦袋就給它一槍。

  要是出了意外,就繞著火堆跑,再瞅準時機給它一槍。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里走著。

  逐漸穿過了紅松林,進入了白樺樹林的邊緣。

  李東陽眯著眼睛,看向四周想要確定位置,突然在前方的雪地中看到了一排腳印。

  他走過去一看。

  好傢夥是馬鹿。

  「均兒!」李東陽招了招手,剛想囑咐張鈞不要弄出聲響。

  結果下一秒前方四十來米的灌木中,一個頂著粗大鹿角的高個子緩緩走了出來。

  一人一鹿,四目相對。

  李東陽立即舉槍瞄準,張均反應也挺快,那手裡頭老陽炮砰的一聲就放了出去。

  砰!砰!

  李東陽這邊也是兩聲槍響。

  因為太久沒用這雙管獵,把握不住后座力,獨豆沒能打中,但那散發的狍豆還是打中了調轉身形逃跑的馬鹿後腿。

  「追追追!」

  李東陽抓獵槍就開始狂奔,馬鹿又叫大個子。

  體型比尋常鹿類大上不少,就面前這頭,他估計得有三百多斤。

  反正那熊瞎子倉就在那,回來或者明天也能打,這馬鹿跑了可就真跑了。

  張均嗷地一聲也開始追。

  熊膽值錢,鹿也值錢啊,現在的熊皮還沒人收,但這鹿皮可有的是人要。

  兩人就這麼攆著那頭馬鹿一直往白樺林深處追去。

  可是這冰天雪地的,兩條腿的人卻怎麼也跑不過四條腿的鹿。

  眼看馬鹿都沒了影,張鈞喘著粗氣道:「要不算了,咱還是搞熊瞎子去吧。」

  「扯犢子,剛才它中了兩槍,能跑多遠,咱就攆,不信累不死它!」

  李東陽拽起張均的袖子就繼續沿著腳印去追。

  說來也奇怪,他其實並不覺得累,甚至都不覺得冷。

  只要每每感覺到有些吃力的時候,那胸口位置就有一陣暖流出現。

  可他伸手去摸卻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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