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毛蛋斗猞猁


  「嘯山?」李東陽哪能認不出眼前的人。

  「你怎麼回來了?」李東陽趕忙迎上前,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來快進來坐。」

  

  隨著房間內的白熾燈被點亮,李東陽總算是看清了眼前這漢子。

  依舊是曾經那副模樣,只不過人瘦了不少。

  原來這次常嘯山過來其實是放心不下家裡的閨女,結果回來了才知道,自己根本沒事兒。

  說著他撲通一聲就要跪下:「李主任!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

  李東陽趕緊扶起他:「別扯這些,我也就是過去看了看,還有以後別叫李主任了,叫我東陽或者東子都行。」

  這些日子,李東陽其實也沒幹啥,就是偶爾過去給常嘯山的父親和女兒帶點東西和生活費。

  常嘯山當時走得太突然,很多事情都沒有交代,就連家裡都沒能回去一趟。

  「你這些日子是在哪啊?保衛科的工作可還給你留著,要不要回來繼續上班?」

  李東陽端來杯熱茶。

  「不回來了,我找到個還不錯的營生,這次就是和兩弟兄過來看看,過兩天就要去白松縣了。」

  「東陽你要不要跟我去試試?這行當一趟都能頂你小半年的工資了!」

  常嘯山一邊說著,起身弓腰接過了茶杯。

  「白松縣?你是在倒騰紅參?」李東陽忽地直起身子。

  常嘯山一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你也在弄嗎?」

  「沒有,就是聽說過。」李東陽擺了擺手:「你是咋整的?收紅參賣給二道販子嗎?」

  「這群往溫市拉紅參的二道販子你可得小心,裡面沒幾個好東西。」

  李東陽是清楚紅參市場的,那些二道販子都是從白松縣的農戶或者倒手的手裡收取紅參。

  價格能比藥材公司高上兩三倍,然後再拉去溫市賣給當地的藥材老闆。

  像現如今白松縣的紅參二道販子給出的價可能是三十塊錢。

  但是一拉到溫市,那就是能直逼八十塊。

  當地的藥材老闆就更狠了,紅參切片賣。

  可能剛開始當地的種參戶還不清楚,會讓一些人用低價收購走。

  但隨著消息越傳越遠,這群從農戶手裡收購紅參再轉手倒賣給二道販子的人就要遭殃了。

  賺不到錢還是小事兒,就怕那些之前出售過紅參的農戶來找麻煩。

  常嘯山尷尬一笑:「嘿嘿,其實我就是你嘴裡的二道販子。」

  「當時出事後,我就過河逃去了白松縣,結果在山裡遇到了我那兩兄弟,一個叫柳山一個柳海,他倆是溫市的,過來這邊倒騰紅參。」

  「但是再火車上讓人劫了,我想著他們也是盲流,我也是盲流,我們幾個就開始搭夥···」

  聽到這裡李東陽猛地一拍腦袋:「哎呦,你那倆兄弟還在保衛科關著呢。」

  把鑰匙給了常嘯山,李東陽生火隨便熱了幾個粘豆包。

  剛到保衛科,就看到常嘯山帶著柳山和柳海正圍在爐火邊烤火。

  兩兄弟看到李東陽進來時,打了個寒顫,連忙起身迎接。

  「都是自己兄弟,大家坐。」李東陽把懷裡的粘豆包遞了過去,然後一人又給散了一根煙。

  「還沒吃飯吧,時間太晚了,我安排師傅在炒菜,你們先隨便吃點。」

  剛才在林子裡,李東陽的威懾感實在太強,這兩兄弟還是顯得有些拘謹。

  直到一人都灌了二兩白酒,這才熟絡起來。

  食堂弄來了幾個小菜,幾人就這麼就著喝了起來。

  「東陽,我給你說,你要是跟我們跑,那咱的紅參生意肯定越做越大。」

  柳山舉著酒杯晃晃悠悠來到李東陽面前。

  隨即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常嘯山一臉無奈,將人扶起後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倆沒啥酒量,膽子也小,不然當時也不會在火車上被劫道了。」

  「嗯,剛才在林子裡見識過了,你說你也是為啥讓他們去伐木區打獵啊!」

  「要不是我沒上頭,這兩人不死也得慘了。」

  常嘯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這不是看著你常年在林子裡打獵,還以為可以去呢。」

  這事兒確實是常嘯山沒有想太周全,他就看著李東陽經常在林場內打獵。

  有時還帶著他們一起,所以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東陽,那白松縣你要不跟著一起去?反正到時候你也不用往溫市跑,收到的紅參我幫你拉去賣,反正我們現在身上的閒錢也不多,這趟應該也拉不了多少。」常嘯山目光誠懇,他是真心想要帶著李東陽一起賺錢。

  李東陽起身飲淨杯中酒,面帶微笑:「那肯定行啊!常老闆都這麼說了,我還拒絕那不是太不懂事了。」

  機會擺在面前,李東陽沒有理由拒絕。

  之前在金條的錢雖然還有不少,但是對於真正的養殖場來說還是不夠。

  動物的捕獲、餵養、繁育哪一個都需要時間和金錢。

  兩人開懷大笑,但李東陽卻是話鋒一轉:「不過能不能稍微等我兩天,林場最近來了頭猞猁,我得先想辦法處理掉。」

  「猞猁?那玩意兒傷人了?」常嘯山看向已經在呼呼大睡的柳山兩兄弟:「要不叫他倆也跟著去看看?」

  「這些動物皮草他們也有銷路,這次來這就想著弄點皮子啥的回去呢。」

  兩人正商量著,突然一股牽扯感傳來。

  李東陽立刻意識到是毛蛋兒那邊出了問題,可還未等他去查看那邊的視角。

  便感覺到一股暖流傳來,他已經太久沒有出現這種感覺。

  就像是平常捕獵的狍子、野雞、野兔甚至是之前的獾子。

  都沒有這種效果,他有時也弄不明白,到底需要如何處理。

  而且這次的暖流比之前還要強烈不少。

  腦海中一頭猞猁的虛影即刻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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