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那木真贈禮
熬鷹不簡單,尤其是這桀驁不馴的海東青。
兩天兩夜未曾合眼,海東青卻仍舊不願意吃李東陽親手餵來的肉條。
「李哥哥,要不換我來,你去休息一下?」曼曼雖然見不到李東陽身上有任何疲態。
可她知道只要是個人,這麼長時間沒有休息都很難堅持。
曼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行的,既然要馴服,那就不能換人,海東青智商很高,它不傻的。」
「這麼做反而讓它瞧不起。」
她給李東陽扔了一根煙:「我們自己卷的菸葉,你試試看。」
李東陽看著這足有大拇指粗細的菸捲,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這叫煙嗎?這不是雪茄嗎?
不過既然是曼雅送來的,他也不好意思不點。
劃著名火柴之後,他吸了一口,朝著雪球吐了過去。
煙霧瀰漫,海東青抖了抖身上的翎羽,雙目開始閉合。
「好像支撐不住了,曼曼你去拿點肉來。」曼雅再次吩咐。
「我帶著呢。」曼曼從口袋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肉條遞給了李東陽。
隨著肉條靠近,這回的雪球不再如之前那般桀驁不馴。
而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李東陽,隨後昂起頭將肉條囫圇吞了下去。
「成了!」曼曼發出驚呼。
李東陽也是難得地露出了笑容,不過他還是說道:「還早呢,現在只是讓它服了軟,接下來還得訓練。」
熬、餓、訓、放。
「熬」已經渡過,「餓」其實就是控制獵鷹的飲食,保持一個合理的體脂含量。
既可以提高獵鷹的狩獵欲望,還可以提高獵鷹的戰鬥水平。
這一點需要在後續的過程中進行保持。
至於訓,倒是不難。
依舊保持鹿筋繩不鬆開,讓獵鷹在主人和繩索範圍內來回飛就可以了。
曼雅從屋外將早已準備好的鷹架搬了進來:「來,試試看能不能指揮的動。」
李東陽伸出手指揉了揉雪球的腦袋,然後將其放在了鷹架上。
「雪球!過來!」
隨著李東陽一聲令下,鷹架上的雪球扇動翅膀飛了過來。
穩穩落在了李東陽肩膀上。
李東陽又拿出了一塊肉條作為獎勵。
臨近夜晚,雪白的鷹隼在林間翱翔,速度快若閃電。
圍坐在篝火旁的那木真見狀,笑著搖頭道:「才兩天時間吧?」
「兩天就能馴成這樣了,簡直太恐怖了,不愧是嘎仙傳人。」
「山神和嘎仙的庇佑,他簡直是天生的獵人。」
曼雅給火堆旁的兔子翻了個面:「和那些沒關係,這是他自己的本事。」
「或者說,是因為他有這種能力,嘎仙和山神才會選擇庇佑他。」
那木真微微一愣:「是,如果說能夠靠神明的話,那天天求神拜佛不就好了。」
話音剛落,曼曼抓著一隻活蹦亂跳的野兔跑了回來:「阿爸你看!兔子!」
「先放那吧。」那木真頭也沒抬指了指身旁堆成了小山的野兔。
足足有十幾隻之多,都是李東陽今天下午帶著雪球從周圍的林子裡抓的。
兔子多是好,可是都已經被抓死了。
他清楚現如今,他們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活物。
儘快補充養殖場的動物才是正道。
「不是!你看它!」曼曼抓著兔子耳朵舉了舉。
「活的?」曼雅怔了怔。
曼曼嘿嘿一笑:「對呀!雪球剛抓的!一點傷都沒有呢!」
那木真趕緊接過了兔子,上下查看了一番,發現確實沒有任何傷口。
這時李東陽也是抓著兩隻飛龍回來了:「那木真大叔,這飛龍你們留著吃,木刻楞我就不鎖了鑰匙在門框上。」
「你要走了?去哪了啊?」那木真抬頭問道。
「不遠,隔壁縣城的紅旗農場,加上路上的時間,應該也就五六天吧,這段時間養殖場這邊就麻煩您了。」
李東陽將飛龍放在地上,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了兩百塊錢來。
「這我不能要!我們本來就住這了,而且不是說好了,等養殖場賺錢之後再說嗎?」
那木真趕緊拒絕道。
「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們···」
「孩子們也不用啊!有吃有喝,上學的學費你也交了。」那木真打斷了李東陽的話。
李東陽翻了個白眼,將錢拍在了他手裡:「誰給你說是買吃的,給孩子們衣服,鞋子。」
「你們的獸皮衣是好看,做工也好,可上學穿著不方便。」
李東陽目光掃向借著篝火正在寫作業的小孩子,他們不是不努力。
而是落下的太多,即使從放學就開始寫作業,但要完成也還是有些吃力。
「到時候我讓人裝個電錶,這樣可能會看壞眼睛。」
「不用了···」
「阿爸!你可就少說點吧!」曼曼嬌嗔著瞪了那木真一眼。
那木真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怕李兄弟付出太多,我們還不上嘛。」
「還不上就使勁還,你看這柵欄里好多地方可都還空著呢,我們大家加加油,多從外面抓些梅花鹿回來。」
「不用想這些,安全第一,要是你們誰因為幫我抓動物,受了傷,我可就真的要內疚死了。」
李東陽笑了笑隨即騎上了毛蛋兒的背,接著將手指靠近唇間用力吹響。
嘹亮的哨音劃破夜空。
雪球快若閃電,穩穩落在了李東陽的肩頭。
那木真見狀,趕緊讓李東陽再等一會兒。
然後從仙人柱中拿出來了一套馴鷹的護具。
「這是以前我阿爸用過的,今天下午才找出來,你先湊合著用,等有了好皮子我再讓人給你做一套新的。」
這套東西簡單卻精緻。
鷹用的眼罩,皮質的護手,還有牛皮縫製而成的護肩。
獵鷹的攻擊性極強,任何出現在它視線內的獵物都有可能促使它上去進行捕食。
戴上眼罩,不止能使得獵鷹不那麼狂躁,還可以更好的保護獵鷹。
護具的功能,則是保護架鷹者。
鷹爪鋒利,李東陽是有過感受的。
他低頭摩挲著護具上的陳舊紋路,指腹觸到幾處縫補過針腳。
仿佛能感覺到曾經那名執著馴鷹人的氣息。
李東陽鄭重地將護具穿戴好,又給雪球戴上了皮質的眼罩,金屬扣環碰撞發出脆響。
「哪用得著新的,這可是好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