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看一眼就跑了
野豬那泛著寒光的獠牙被從中折斷。
目光全部匯集到了子彈射來的方向。
「東陽?」
「陽哥?」
兩道呼喊傳來,李東陽卻並未回答。
此刻一人一豬四目相對。
他手中的步槍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人與豬對峙的兩秒,仿佛凝固了時間。
這野豬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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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李東陽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
就在這時。
「大炮卵子」突然渾身一顫,眼中的猩紅褪去,逐漸被恐懼取代。
它喉間發出恐懼的嗚咽,轉身撞斷灌木奪路而逃,只留下滿地凌亂的血跡和搖晃不止的斷枝。
望著那「大炮卵子」逃走的身影,李東陽並未選擇追擊。
而是趕緊扶起了面前的劉琪。
現場的情況他也只知道部分,毛蛋兒上樹的操作就是他指揮的。
「有沒有摔到哪?」
「沒,沒事,剛才摔的不高。」劉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悄悄揉了揉屁股。
此刻的她還在剛才的場面中沒反應過來。
此刻喉嚨間還殘留著,野豬獠牙划過的冰涼觸感。
張均握著空槍的手還在發抖,望著李東陽行雲流水般收槍的動作,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才擠出句:
「這···這一槍是怎麼做到的?正好把獠牙打斷?」
他聲音發顫,目光死死盯著李東陽手中那杆還在冒煙的步槍。
毛蛋兒從樹杈間探出腦袋,隨後三步並做兩步,小跑著來到李東明身邊。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劉琪終於緩過神,揉著屁股的手停在半空。
她盯著遠處折斷的獠牙,那斷面平整得如同刀削,子彈軌跡精準得令人頭皮發麻:
「就算是部隊裡的神槍手,也不敢保證在這種情況下一擊必中啊!」
「而且那頭野豬好像很怕你,之前我可是打了它好幾槍,它都不跑,反而是發了瘋一樣。」
「怎麼只是看了你一眼,就···就跑了。」
李東陽彎腰撿起彈殼,金屬的餘溫還在掌心發燙。
他拍了拍劉琪肩頭:「別想這些了,我們先去檢查一下。」
兩人開始在農場的醫務室檢查身體,李東陽打通了老溪屯的電話。
找到張躍梁後,將先的情況說了一遍。
「二小子你猜的沒錯,那傢伙肯定是豬神。」電話那頭傳來張躍梁的聲音。
李東陽還沒說話呢,張均倒是先發出了尖叫。
「啥玩意兒?真是成精了?」
「別扯蛋。」李東陽白了張均一眼,對著電話那頭繼續說道:
「梁叔這豬神,有什麼說道嗎?」
「沒啥說道,就是揍多了活下來的野豬,不過你說後來看到你就跑,倒是挺有意思,看來那大炮卵子知道你的厲害。」
「你也別慌,從周邊找些獵戶也不用人,就借狗就行,不過得能掛鉗子的狗,弄上兩條。」
「等它定了窩,就好整了。」
李東陽知道豬神的說法,所以當時也沒急著下殺手,就怕會犯了什麼忌諱。
要說之前他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現在見識過曼雅的厲害後。
雖然還是天不怕地不怕,但還是覺得很多事情要注意著點。
不過既然張躍梁都這麼說了,那就不需要擔心。
至於掛鉗子的狗,他沒有,也不想去借。
不過掛鉗子的狼,他可還有不少。
「行了,你的本事我放心,那木真找我去吃飯,就先不說了。」
「對了,你小子要回來了吧?飯店的事情我可是給你張羅好了,就等著你回來了。」
張躍梁那邊聲音開始不太穩定。
李東陽趕緊說道:「弄完這頭豬神就回來···」
話還沒說完,那邊就斷開了連接。
此時張均湊了過來:「陽哥,那玩意兒原來叫豬神?」
「是要去弄它嗎?我也想跟著!」
李東陽瞥了眼張均左腿處的繃帶:「你還想去?」
「我這沒事兒,就是當時太急讓樹枝劃的。」張均趕緊解釋道。
「那你被豬踹的那一腳呢?肚子不疼了?」
張均有些納悶兒,自己明明沒說這事,怎麼李東陽會知道。
但轉念一想,當時可能李東陽剛好到了。
他有些臉紅,被野豬拱了不丟人,讓豬給踹了說出來怎麼都不好聽。
「行了,你別跟著摻合,這野豬肉可是你倆的,醃好了才不容易壞。」
「你看著豬肉就行。」
吃過晚飯後,李東陽並未依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嘴裡啃著從空間內摘出來的黃瓜。
毛蛋兒已經去召集了兄弟,馬上就能回來。
「東陽!東陽!」院門口傳來李田的聲音。
他急急忙忙沖入院子:「沒事兒吧?劉琪和張鈞他們情況怎麼樣?」
「我都不知道林子裡還有野豬···」
「實在是對不住,我今天去了局裡開會,回來這才知道消息。」
李東陽隨手將黃瓜蒂扔進花壇,指了指熏制的野豬肉:
「張鈞和劉所長都是高手,野豬沒討到便宜,倒是咱們能加頓肉。」
他語氣輕鬆,畢竟直面野豬的人可不是他。
李田抹了把額頭的汗,從帆布包里掏出個紅綢包裹的木盒,盒蓋上燙金的「嘉獎令」在夜色里泛著微光。
「這次多虧了你,局裡特批的!」
他小心翼翼掀開盒蓋,露出一張蓋著大紅公章的嘉獎令,旁邊整整齊齊碼著五疊嶄新的十元鈔票:
「五千元獎金,還有農場的物資採購票據,以後缺啥儘管說!只要你們那邊有需要,紅旗農場就能以最低的價格給你們提供。」
蹲在牆角劈柴的劉琪手一抖,險些割破手指。
1981年的五千元可不是小數目,足夠普通家庭吃喝好幾年。
即使她家庭,可聽到這事還是忍不住亮起眸子。
李田重重拍了拍李東陽肩膀:
「上次解決狼患,你和張均都是首功!要不是他,那次就不可能只傷了八個人了。」
「這獎勵你們兩個自己分。」
正說著話,張均扛著半扇野豬肉推門而入,麻繩在他肩頭勒出深紅的印子。
看到桌上泛著金光的嘉獎令和厚實的鈔票,他直接愣在原地,野豬肉「咚」地砸在地上:
「這···這是咋回事?還有我一份?」
李東陽踢了踢腳邊的肉:「李廠長說了,上次那些狼你也是首功。」
他彎腰撿起鈔票,數出一半推過去,想了想又把那嘉獎令也給了張均:「拿著,到時候回去了給你家甜甜看。」
張均攥著鈔票的手微微發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袋:
「對了陽哥!我跑了三個村子,獵戶們都沒有能掛鉗子弄野豬的狗。
要不我回去把大壯帶來?那小子牙口比鉗子還利!」
他說得唾沫橫飛,完全沒注意到李田疑惑的眼神。
「不是已經解決了?」
李田皺著眉頭看向李東陽:「怎麼還要獵犬?「
劉琪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笑了一聲:
「還有一頭厲害的野豬跑了。「
「要不是東陽那一槍嚇住它,現在我和張鈞怕是都得交待在林子裡。」
張均撓了撓後腦勺,把鈔票胡亂塞進褲兜:
「李廠長你是沒見著,那畜生精得很!劉姐的子彈跟長了眼睛似的,結果全被它躲過去了。」
他比劃著名野豬龐大的體型:「陽哥說過,得把這野豬處理了再走,不然以後紅旗農場的日子不會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