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對寧寧不止是關照之情吧?


  這話一出,眾人面色都怔了怔,眼神有些懵。

  

  傅老爺子轉過身,蒼老的眼眸審視著傅寒崢,眼底滿是銳利。

  「老五,你之前見過這位女同志?」

  傅老爺子自帶凌厲氣場,不怒自危,光看著就挺讓人膽怯的。

  許穗寧看著傅寒崢,抿了抿紅唇,眼底浮起幾分擔憂。

  他和白雙雙無冤無仇,沒必要這麼坑她。

  只能是因為她……

  想到這裡,她感覺心被一隻大手揪住了似的,沉悶得厲害。

  他以前心裡裝的都是家國大義,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瑣事的,好像是她連累了他。

  傅寒崢察覺到她的目光,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後,他迎上老爺子的目光,語氣坦坦蕩蕩。

  「她是來找過我。」

  傅老爺子面色沉了幾分,「也是你讓她今天來這裡的?」

  「是。」傅寒崢點頭。

  「好啊老五!你個黑心肝的!故意坑我們是吧?」

  傅衛東氣勢洶洶站出來,手指指著傅寒崢,嗓音尖厲地控訴著。

  「我坑你?」

  傅寒崢冷嗤了聲,目光寒涼地看他。

  「那你倒是說說,是我教傅振邦把別的女同志搞懷孕的?」

  「還是我教的他,當毫無擔當的懦夫,不認自己的妻兒?」

  「誰給你的臉,讓你把這事怪到我頭上?」

  這話說得直白又露骨,傅家其他人聽著都覺得臉燥,更別提作為傅振邦親爹的傅衛東了。

  「我,我……」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牽強地開口。

  「就算振邦做的不對,你是當小叔的,好好提醒他一下不行嗎?」

  「今天畢竟是爸的壽宴,很多賓客都來,你攛掇白雙雙今天過來鬧事,到底有沒有把爸放在眼裡?"

  「傅寒崢,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搞壞爸的壽宴,你這是不孝!」

  聽著這一口一個不孝,許穗寧面色沉了沉,質問:

  「惹出事端的是傅振邦,要說破壞壽宴,那也是傅振邦造的孽,要怪也應該先怪他吧?」

  「況且,傅爺爺壽宴是大事,稍微一打聽就知道。」

  「白雙雙一心想找傅爺爺,以為小叔不說,她找不過來?」

  「做小叔提醒她壽宴後再過來,已經把傅家的損失壓到最低了,你們不領情,還來苛責他,這合適嗎?」

  「你個死丫頭片子。」傅衛東惱羞成怒,惡狠狠瞪許穗寧。

  「我們這些當長輩的說話,哪兒有你插嘴的份?」

  說著,他揚起手掌,就想動手打人。

  傅寒崢面色一冷,大步上前,先一步抬手,甩了傅衛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讓傅家人都驚了一驚。

  「傅衛東,你上次沒挨夠打,還想再挨一回是吧?」傅寒崢冷冷地看著他,周身縈繞著駭人的戾氣。

  「你……」

  傅衛東快氣炸了,但想到上回挨打的慘狀,又把火氣咽下去。

  他壓著情緒,儘量好聲好氣。

  「她一個小輩,冒冒失失過來插話,我教訓她怎麼了?」

  「穗穗怎麼沒有資格說了?」

  傅寒崢目光沉冷,大手握住許穗寧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後。

  「大哥,我記著,傅振邦從羊城回來是答應了老爺子的要求,準備回來和穗穗訂婚。」

  「但是他從羊城回來當天,帶回了白雙雙,還說什麼她是恩人的遺孀,還想讓穗穗幫忙照顧白雙雙。」

  「你們這麼算計穗穗,她扇你一巴掌都是有資格的,何況是說一句話?」

  傅寒崢性格冷,平常很少說這麼多話,今天反常是在為了她鳴不平。

  聽著那一聲聲的質問,好像前世被傅振邦一家蒙在鼓裡、為他們當牛做馬所受的委屈被看到,他在給她撐腰。

  如果……

  如果她當時多看一眼,早一點發現傅寒崢的感情,選擇他,她肯定會很幸福。

  或者如果他沒有早早犧牲,知道她被那麼對待,肯定會替她撐腰。

  想著,許穗寧眼眶酸了酸,悄悄回握他的手。

  傅寒崢。謝謝你。

  哪怕對前世她的遭遇毫不知情,還是在無意中一次次治癒她。

  提及婚約這事,傅老爺子面色沉了沉,冷眼看向白雙雙。

  「讓你住到傅家,是誰的主意?」

  「是,是振邦哥。」白雙雙心驚膽戰,「我當時孕吐嚴重,振邦哥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邊遇到危險,這才想讓我借住到傅家。」

  「所以……」傅老爺子呼吸重了重,怒視著白雙雙。

  「當時你是知道振邦有未婚妻的?還打算讓她照顧你?」

  白雙雙哪兒見過這場面,有點嚇傻了,大氣不敢喘一下。

  傅老爺子又看向傅衛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嘴裡吐出髒話。

  「傅家怎麼會有你們這些雜碎!」

  「警衛員!」他看向身後的警衛員,厲聲命令著。

  「把傅衛東這一家給我丟出去!」

  「打電話給老宅,把他們的東西收拾了,打包,丟到軍區大院門口,讓他們給老子滾蛋!」

  以前,傅老爺子說要把誰趕出傅家,都只是嘴上這麼一說。

  沒讓人真的把房間清空。

  明顯是顧忌親情,等著小輩改好了,再重新搬回來住的。

  但這回連東西都要清,可見是動了真格的。

  鄭鳳霞慌了!

  她可以被趕出去,可振邦還年輕,離開傅家,前途就沒有了。

  她一咬牙,心一狠。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腦袋哐哐往地上磕,整個人都瘋癲了。

  "不是振邦,是我,爸是我著急抱孫子,才這樣教振邦的。」

  「你趕我出家門可以,但是振邦,振邦是您的親孫子啊,他從小跟著他爸養在鄉下,沒享過福,求您網開一面。」

  一看鄭鳳霞發癲磕頭。

  警衛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是面露難色。

  畢竟是首長的兒媳婦兒,他們不敢太不留情,省得以後被記恨了。

  「愣著做什麼?趕緊把人轟出去。」

  這時傅寒崢突然開口,嗓音冷厲,不帶絲毫感情。

  「是。」

  警衛員們頭皮一麻,下意識的,就按照他的命令去辦事了。

  這位給人的壓迫感比老首長弱不到哪裡去。

  「爸,你不能這麼對我……」

  「傅爺爺,只是你重孫子,你看他一眼啊……」

  「把他們嘴巴給我封上!丟人!」

  緩過氣的傅老爺子大喊,往常儒雅的面容,這會兒氣得漲紅的。

  「是。」

  警衛員們應了聲,很快,外邊就安靜下來。

  一場鬧劇結束,大家唏噓了幾聲。

  「爸。」傅衛國看向傅老爺子,關切地問:「您還好吧?」

  「差一點氣死。」傅老爺子很心累,橫眉,怒罵傅寒崢好幾聲,發泄不滿。

  「你個逆子!」

  「缺德玩意,把你老子當猴耍!」

  隨後,老頭子拄著拐杖,氣鼓鼓地離開了。

  「呃……」傅衛國摸了摸鼻子,走到傅寒崢面前,語氣無奈。

  「你惹惱的,自己去哄。」

  傅寒崢嗯了聲,面色毫無波瀾。

  傅衛國低頭,掃了眼傅寒崢和許穗寧相握的手,心裡再次湧起怪異感。

  許穗寧注意到他的目光,緊張甩開了傅寒崢的手,低著頭離開。

  手心突然空了。

  傅寒崢心裡空落落的,眼神追隨著許穗寧。

  「老五。」傅衛國拽著他,走遠了點,苦口婆心。

  「白雙雙這事,你提前給爸打聲招呼,他估計讓兩人斷了、或者再娶,悄無聲息處理了就好,何必鬧得這麼大?」

  「悄無聲息處理?」

  傅寒崢眸光沉了沉,「要這樣,穗穗受的委屈,誰負責?」

  自己親弟弟的脾氣,傅衛國是了解的,從來不管多閒事。

  聯想到今天的不對勁,他突然有了猜測,試探地詢問。

  「老五,你老實說,你對寧寧,不只是長輩對小輩的關照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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