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當家的強音
王沖霄勒馬回頭,來到白予婕身邊。
他對於這個女人的提醒,沒有感到任何的擔憂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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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雲中郡都不會放過他?
「呵。」
王沖霄冷笑一聲,他反問白予婕。
「我不殺武原縣的官老爺,他們就會善罷甘休了?」
「我腆著臉跪在地上,求他們放過我,他們就會高抬貴手了?」
接連兩句,問得白予婕無言以對。
「官是官,匪是匪,官不會放過匪,因為那是他們晉升的資本。」
「匪也不會慣著官,因為他們被官府定義為匪寇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和官軍不死不休。」
「官不僅剿匪,也剿你們這些被從牌桌上淘汰出去的貴胄後裔。」
歸根到底,都是利益使然。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哪有什么正義和邪惡可言?
「你是第一天做人嗎?不知道一昧地忍讓、只會換來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辱?」
「他們要殺你,你還站在他們的立場上,這是為何?」
「是你從小接受的教育在告訴你,官就一定是正義的、匪就一定是邪惡的是嗎?」
「還是鎮北將軍府的象牙塔把你保護得滴塵不染?」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
面對王沖霄的質問,白予婕臉色難堪,俏臉漲紅。
「回答我!」
王沖霄一聲大喝,像是白日驚雷,狠狠地轟擊在白予婕的靈魂深處,以至於她的身軀微微顫抖,嘴唇哆嗦。
「你,你這分明是,是強詞奪理。」
白予婕咬緊牙關,她突然絕對王沖霄說得有道理。
但這話是從一個山賊頭子嘴裡說出來的,又讓她本能地抗拒。
「大當家說得好,說得好啊!」
「所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敖學究猛地發現,大當家好像變了,變得比以前更有文化了。
不對,大當家以前哪有什麼文化?他連字都不認得,更不會寫。
哪裡能說出這等振聾發聵的強音來?
難道大當家,他,他頓悟了?
敖學究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沖霄。
王沖霄的注意力卻不在敖學究身上,他盯著白予婕。
白予婕芳心大亂,王沖霄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仿佛像是一頭野獸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現在,你把這地上的所有遺骸拖到一個地方,架柴燒火通通焚了。」
王沖霄指揮白予婕幹活。
白予婕本想拒絕,可一想到面前這山賊頭子的秉性,她只能屈辱領命。
至於敖學究,則被王沖霄安排著把地上的武器撿起來,放到山腳灌木叢里藏匿起來。
同時,敖學究又奉命撿了些雞蛋大小的碎石頭,包在一起,架在王沖霄的戰馬一側。
戰馬上的剩餘武器,也被敖學究放置於灌木叢中藏好。
「大當家,無端端撿些碎石頭作甚?」
他問王沖霄。
「殺人。」
王沖霄淡然說道。
誰不長眼,那就殺誰。
滿級投擲技能的王沖霄,任何物件落在他的手裡,都是暗器。
王沖霄靜靜地跨坐在戰馬上,看著敖學究和白予婕幹完了所有的活。
「老敖回山寨上守著。」
他要求敖學究回黑風寨里。
「你上馬,隨我到武原縣周邊碰碰運氣。」
王沖霄一把攬過白予婕的盈盈柳腰,強勢地將其抱上戰馬,置於前面。
啊!
白予婕嬌呼一聲,下一刻就落到了馬背上,身後傳來一陣冰涼之感。
那是霸王甲冑的溫度。
「你,你不要亂來。」
白予婕鼓起勇氣警告王沖霄。
哪怕警告沒有作用。
王沖霄沒有回應,他想到武原縣附近搶些資源回來,自己所占據的這具軀體的記憶告訴王沖霄,武原縣城外每個月的十五號,都有一場集市。
由本地的豪強牽頭舉辦,參與集市買賣的成員身份可就繁雜了。
有官吏、有門閥豪強、有過往客商、以及農夫、獵戶等等。
交易的貨物種類繁多,囊括了衣食住行各行各業。
「駕!」
王沖霄策馬向前,漸行漸遠。
只留下敖學究一人在風中凌亂。
從黑風嶺到武原縣的路上,需要經過另外一座山,名為臥虎山。
臥虎山上也有一窩土匪,都聚集在臥虎寨中。
據王沖霄所知,臥虎寨里的山賊,是武原縣府衙在養寇自重。
其中的大當家和武原縣府衙達成了協議,專門為官府辦一些不利於官府名聲的事。
比如催收賦稅、恐嚇鄉民等等。
不然的話,武原縣千餘縣卒越過臥虎山,去黑風嶺剿匪也不會毫無阻攔。
王沖霄的一身顯眼裝扮,在山道上疾馳的時候,引起了臥虎山匪寇的貪婪之心。
「那是精密鎧甲,就算是邊軍的校尉,也不可能擁有此甲。」
「不知是哪裡的世家子弟,馬也是好馬。」
「還有個女人。」
「搶了,把富家子殺了,奪其鎧甲戰馬,占其女人!」
山嶺之間,臥虎山的三當家一聲令下,命山道兩側的山賊兄弟拽起絆馬索。
一根繃直了的絆馬索猛然拽起,眼看著就要絆倒烏騅馬蹄。
「一群螻蟻,也敢蚍蜉撼樹?」
王沖霄一直開著全息投影,他面前的藍色光幕上,早就顯示出埋伏在山道兩側的臥龍山土匪具體位置了。
連絆馬索在哪都一清二楚。
他甚至都不需要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霸王槍來斬斷絆馬索,而是一拽馬韁。
烏騅會意,凌空一躍。
希律律。
戰馬馱著王沖霄和白予婕,直接凌空越過了絆馬索。
噠噠噠!
四蹄重新落地,掀起陣陣灰塵。
臥虎山的三當家見了,對烏騅戰馬更加眼熱。
他必須要奪得這匹戰馬,然後把鎧甲和女人進獻給老大。
至於那個世家子,殺了拋屍荒野就是。
三當家帶人衝下山道,將王沖霄前後堵住,一群山賊步步緊逼。
「臥虎山的嘍囉,膽比狼肥。」
王沖霄勒定戰馬,將手悄然探進了裝載碎石的包裹里。
「兄弟,我們也不為難你。」
三當家扛著一柄大砍刀,站於人前。
「乖乖下馬,把鎧甲脫下,把女人留下,自己步行離去,我等饒你一命。」
一幫山賊都笑了起來,笑聲迴蕩山林之間,極為刺耳。
馬背上的白予婕臉無血色,未出虎口,又逢狼口。
那些上下打量著她傲人嬌軀曲線的山賊目光,令人作嘔,十分噁心。
「這個世道總有人急著跳出來送死,仿佛多活一刻,都是罪孽深重。」
像這樣的人無法改變,只有死!
王沖霄嘆氣一聲,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