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做個操刀人，砍翻大乾
雲中郡南下剿匪的一千邊軍將士里，除了戰死的都尉和副將之外，主簿楊鎮和其餘將士，想要避開因剿匪不力導致的軍法懲治，都選擇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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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支走了寨中的豪強部曲私兵之後，第一時間將營寨里的糧草、軍械搬運一空，徑直投飛雲寨。
「報，大當家，二當家，關外的邊軍士卒都過來投降了！」
飛雲寨里，有人衝過來向王沖霄和周淮武匯報。
周淮武一愣，隨即大喜。
「好好好。」周淮武連連點頭。
而王沖霄則是雲淡風輕，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已經從不少山匪的人生簡歷里，知道了主簿楊鎮將會率眾前來投奔飛雲寨的結局。
這是他不殺楊鎮的原因。
否則的話，初次見面時，王沖霄便有十足的把握殺死楊鎮。
「大當家，這會不會有詐？」
有山匪遲疑道。
畢竟先前他們還在和邊軍對峙，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邊軍就要投奔他們。
怎麼看都透露著一股蹊蹺。
「就怕他們進關之後，突然發難，奪取關隘，攻占山寨。」
這是不少山匪內心存在的擔憂。
他們一邊希望邊軍過來投降的事情是真的，又一邊擔憂邊軍是假投降。
患得患失。
周淮武以個人性命作擔保，向王沖霄和一眾山匪兄弟表態。
「我與楊鎮相交相知多年，願以性命擔保。」
擔保楊鎮一定是真心想要加入飛雲寨。
「二當家，不是兄弟們信不過你，只是事關整個飛雲寨千餘兄弟的安危，不得不謹慎啊！」
眾兄弟焦慮說道。
「兄弟們也迫切希望邊軍是真心實意想要加入飛雲寨，這是皆大歡喜的事。」
對此。
所有人看向了大當家王沖霄。
只有王沖霄能夠做出最終的決策。
「讓前來投誠的邊軍將士都先駐紮在第一關外面，把楊鎮請進來談談。」
王沖霄吩咐道。
不一會兒。
雲中郡的邊軍主簿之一的楊鎮，被請到了王沖霄面前。
周淮武就立於王沖霄旁邊。
楊鎮見到周淮武，唏噓不已。
「先前我還在感慨武烈將軍落草為寇，不曾想一眨眼，自己也走上了這條路。」
「正如大當家之前說過的話，打家劫舍者為寇，盜取國脈的滿堂公卿亦為寇。」
「既然都是寇，彼在朝堂，我在邊關，又何須強加高低貴賤之分呢？」
「我願帶身後將士，悉數都投飛雲寨。」
楊鎮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受夠了，從朝堂到邊關，大乾內部烏煙瘴氣，早已病入膏肓。
既然這樣，不如做那操刀人，把大乾砍翻，重整秩序。
「我代表飛雲寨，歡迎閣下的加入。」
王沖霄笑著接納了楊鎮的投誠，飛雲寨瞬間新增了一千部眾。
「寨中有不少弟兄都是邊軍將士出身，皆為袍澤。」
會騎馬的十幾騎山匪，就是邊軍士卒。
王沖霄安排這十幾人，帶領著新加入的千餘成員，先熟悉寨子環境和人事。
緊接著又當眾讓楊鎮出任飛雲寨的三當家。
「一個匪寇首領名號而已，比不得尚書僕射，還望不要介意。」
王沖霄說道。
楊鎮搖頭苦笑，說道：「不管三當家還是尚書僕射，終究只是一個稱號。」
接受了現實的楊鎮，回想起當初在朝為官的日子。
朝堂上上下下都在拉幫結派，有士人派系、有外戚派系、有宦官派系、有武人派系、還有皇權派系。
各派系都在爭權奪勢，明爭暗鬥。
像他和周淮武這種不站隊的另類存在，就會被諸多派系群起而攻之，借用政治鬥爭進行污衊陷害，發配邊軍。
「報，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寨外那些武原縣門閥豪強回來了，他們在外面叫罵。」
有山匪匯報。
王沖霄二話不說，點起寨中的所有騎士，數十道身影盡數出關。
關外，武原縣門閥還在叫囂。
「叫那個畜生出來！」
很顯然，他們恨透了攜裹糧草、軍械投降了飛雲寨的楊鎮和邊關士兵。
「告到雲中郡，告到朝廷去，恬不知恥的孽障！」
言語之中極為憤怒。
他們恨啊！
這次武原縣門閥掏心掏肺掏出了糧草軍械，想要配合邊軍士卒，蕩平縣內匪寇。
誰知卻是這個結果。
在他們發泄著心中怒火，大聲唾罵之際。
王沖霄領數十騎殺到外面。
門閥豪強們慌了，都作鳥獸散，衝進身後的營寨里，再不出來。
「聒噪！」
王沖霄飛馬刺倒了數十道身影后，營寨里的人如驚弓之鳥，慌慌張張。
咻咻咻。
營寨里時不時射出些許冷箭，但並未能擊中高速策馬的王沖霄和一眾騎士。
反倒是在沖馬過程中的王沖霄，接連擲出碎石子，擊中了一些弩手。
啊！
啊！
啊！
慘叫連連。
王沖霄勒馬懸停於寨門之外，一動不動，就這麼看著寨中的諸多身影。
寨內眾人都不吱聲，盡皆躲在掩體背後。
生怕被王沖霄投石擊倒。
「膽小如鼠，縮首如龜。」
王沖霄揶揄一句後，當即派人飛馬回寨。
「叫兄弟們都出關，圍困此寨！」
如今飛雲寨有兩千部眾，面對武原縣的門閥豪強勢力，已經不需要被動防守。
「告訴他們，攻守易行了！」
以前，是武原縣府衙門閥勢力聚眾登山剿匪。
如今，是飛雲寨兩千兄弟匯聚起來圍困對方的營寨。
「遵命！」
一騎飛馬回關。
片刻之後。
周淮武帶著一千人，楊鎮也帶著一千人飛奔出關。
整個飛雲寨可謂是傾巢而出。
兩千道身影如同潮水般湧來，分別堵住營寨的前門和後門。
寨中的豪強門閥及其麾下所有部曲私兵，都大為震驚。
率眾剿匪的他們，反倒是被匪寇給圍起來了。
前後被堵，似乎插翅難飛矣！
「怎麼辦？誰來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
慌了，全都慌了。
沒有人不怕死。
「拼了，跟他們拼了，都突圍殺出去，殺回武原縣城池！」
有人意欲血拼突圍，這條建議獲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但是由誰帶頭先沖？
沒人敢站出來，都怕自己倒下之後，便宜了後面的人。
就在眾人遲疑之際。
遠處的地平線上，響起了噠噠噠的馬蹄聲。
黃沙四起，遮天蔽日。
飛煙之下，一道道騎兵身影若隱若現，鋪滿地平線。
「是邊軍的騎士來了嗎？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寨內武原縣門閥皆是大喜。
可寨外的周淮武和楊鎮同時變了臉色。
「不，不是邊軍騎士！」
「鮮卑人寇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