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回來了(結局)


  看著面色突變的兩人,殄噩笑得癲狂:

  「你就是那塊玄鐵,是釘著她師父魂魄的那枚鎖魂釘啊!」

  

  「只有殺了你,那塊玄鐵才會失去效用,她師父才能獲救!」

  「你猜,在你和她師父之前,她會選誰?!」

  周判見狀不好,趕緊帶他會地府重新收押。

  直到他們離開了足有半小時之久,那癲狂的笑聲似乎還在屋內迴蕩。

  如影隨形的,還有令人窒息的安靜。

  最終,還是晏臨淵先打破了沉默:「你,在想什麼?」

  江十堰垂著眼睛,臉上帶著難得露出的憔悴,但眼神滿是堅定: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要回去親眼看看。」

  晏臨淵舌尖漫出苦澀:「那……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江十堰沒有想很久:「我要救出師父,重建玄宗門。」

  晏臨淵閉了閉眼睛,緊緊抓著旁邊的桌角,心頭一陣銳痛。

  剛才殄噩的話仍迴蕩在耳邊。

  她要實現這些目的,就得殺了他。

  即便他早就知道她的決定,但聽到她親口說出來,還是忍不住那錐心之痛。

  見她向外走去,他忙問:「你去哪?」

  「用本門心法,找我師父。」

  殄噩說是用師父的靈力打破時空壁壘的,那必然在這個時空能找到師父的神識。

  之前應該是殄噩用什麼辦法屏蔽了,現在他陰力盡失,她應該很快能找到。

  果然,默念幾遍心法後,她的神識便定位到了一個地方。

  江十堰心頭一喜,卻在看清方位後急速皺了下眉——竟然是裂峰山。

  原來,那次她在吞靈印相中見到師父,不是巧合。

  師父的神識就在那附近!

  她即刻動身,鑽進了隨身的手機,順便從當地人的手機里鑽了出來。

  沒占用資源,也沒太注意環境,剛穿過來就用最快的速度向裂峰山衝去。

  經過上次一遭,裂峰山已經不復往日的氣派,滿山都是落石與枯木。

  江十堰直衝當時吞靈印相在的地方,站在亂石之中再次默念心法。

  卻見東南角隱隱有金光露出,一絲熟悉的神識緩緩透出。

  雖然很輕很淡,還是瞬間被江十堰捕捉到了。

  江十堰忍著滿腔情緒上前,用雷劫符擊散了石塊,露出了透著金光的位置。

  只見那是一個碗口大的洞口,金光就是從這裡面瀰漫出來。

  嗅到熟悉的味道,江十堰眼底酸澀:原來她早就離師父這麼近過,居然都沒有發覺。

  她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跳了進去。

  只覺得一陣眩暈,腳像踩在棉花上一般,隨後被不知名的力量丟在了什麼地方。

  江十堰努力平復腦中的暈眩,緩緩睜開眼。

  卻見眼前有條暗濤翻湧的河流,一人靜靜佇立在河邊,正是渡魂使者。

  他似有所感,轉過身對江十堰笑道:「你果然回來了。」

  江十堰問道:「有誰說過我會回來?」

  「自然是與你最親近之人,」渡魂使者似笑非笑,「此次前來,你有何求?」

  江十堰穩穩答道:「還請尊使把我的靈魂換回去,讓我能重返師門。」

  渡魂使者淺笑,手掌上翻,便在半空出現了一張昏黃的契約:

  「我可以應你所求,但契約中約定的時間未到,毀約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可願意?」

  「願意。」

  使者微詫:「你不先問問是什麼代價?」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必須要回去救出師父,重建玄宗門。」江十堰沉聲答道。

  「就算是獻出你所有的修為也可以嗎?」

  使者幽幽地說,「與你換魂之人已是死人,靈魂換回後你在那個時空便也是死人。」

  「而你在修仙時空,也會被奪去所有靈力,成為一介凡人,這樣你也願意?」

  江十堰頓了頓,才答道:「那能不能容我一些時間?讓我完成夙願後再奪去我的靈力。」

  使者垂眸掐指:「最多允你一日。明日過後,江十堰便永遠是修仙時空的一個凡人百姓。」

  話音未落,他手掌上空的契約頓時化為齏粉,散稱漫天金光,永遠消失在了渡魂河中。

  使者的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江十堰只覺得胸口一悶,眼前發黑得一頭往前栽去……

  再睜眼,她只覺得喉間發甜,哇的吐了一口黑血神智才清楚了些。

  抬眸時,江十堰心中像被重錘擊中:破敗的巨型山門,正是從前玄宗門的入口!

  想起使者的話,她忙運轉靈力,發現依然是滿點,並無半點損傷,心下稍安。

  再看向自己的身體,果然已經變成原來那個身為玄宗門首席弟子的江十堰。

  稍稍適應了軀體,江十堰便疾速往裡走去:她只有一天時間。

  要找到師父不難,但要救出他,再重建玄宗門,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可現在也無暇多想了,江十堰默念著心法,迅速定位到了師父所在的範圍——後山頂寒潭內。

  她心下微沉,那寒潭常年冰凍,能讓人體內的血液高速循環,是本門高階玄師用來練特殊秘籍用的。

  但是,師父早就把師門裡所有的秘籍都學得融會貫通,寒潭對他沒有半點作用。

  反之,他年紀大了,寒潭冰涼刺骨的潭水會損傷他的元氣,時間久了還會對金丹造成創傷,甚至能讓它失去作用。

  想到這裡,江十堰一刻不敢停,趕到了寒潭邊,卻是黑眸驟縮!

  寒潭早就不是她印象中的樣子。

  整池潭水鮮紅欲滴,像被灌注了一池鮮血,令人觸目驚心。

  順著滿池鮮紅望去,盡頭是一根巨大的沉黑石柱,隱隱似乎有紅色液體流動,上方還有個模糊的人影。

  江十堰目光如炬,早已看清了那人的滿頭白髮和接近枯槁的面容。

  眼眶脹滿酸澀,她邊提氣疾跑,邊在空中畫了幾道符紙,往師父的方位拍去。

  但幾道雷下去,石柱卻紋絲不動。

  江十堰幾步奔到師父面前,在終於看清巨柱上流動的紅色液體後心頭大顫。

  那竟然是從師父體內流出的血!

  只見那血從他的背後汩汩湧出,以巨柱上的溝渠為引,直直流入寒潭。

  江十堰猛地攥緊拳頭!

  這殄噩好歹毒,為了把師父常年困在這為他提供破開時空壁壘的靈力,竟然用這種陰險粗暴的辦法!

  「師父!」

  她喊了聲,卻見他雙目緊閉,完全沒了意識。

  提了一口氣,江十堰直接飛到了巨柱頂部,看到了師父身後的場景。

  只見他背後都被凝固的鮮血牢牢黏住,早已看不出本來的身形。

  而後頸上,三枚漆黑的鎖魂釘深深刺入。

  殄噩對晏臨淵說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只有殺了你,那塊玄鐵才會失去效用,她師父才能獲救!」

  他說得未必是真的,但肯定需要拔掉鎖魂釘才能讓師父恢復意識。

  這一刻,江十堰不禁想起了晏臨淵。

  難怪他是極吉致厄之相:前半生在玄宗門後山享受充沛靈氣,乃至養出魂魄;後半生卻被殄噩拿來囚禁尊者,這可是傷大功德的。

  玄鐵極陰,又吸收了靈氣,這也是為什麼惡鬼會這麼喜歡晏臨淵的原因。

  殄噩應該也是因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才會瞄準沈滄溟這個身份,能堂而皇之地把他放在自己身邊。

  如果晏臨淵真是那塊玄鐵的魂魄所化,那她拔出鎖魂釘勢必會對他造成傷害。

  如果真要毀了才能救師父……

  「江顧問。」

  熟悉的聲音響起,江十堰心頭微驚,俯身看去。

  只見晏臨淵站在巨柱之下,正抬頭望著她。

  「你、你怎麼來了?」

  晏臨淵微笑:「難得,聽見你說話磕巴。」

  他看了眼重新落地的江十堰,又抬頭看了眼巨柱,笑意收了乾淨: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江十堰垂眸,輕聲道:「你不該來的。」

  「我當然要來,」晏臨淵看向她,「我來替你做決定。」

  江十堰有些愕然地看他。

  「拔了吧。」晏臨淵輕聲但堅決地說,「別管他說的,按你覺得對的方向做。」

  江十堰眸色顫動:「可是……你又何其無辜?」

  「我就是塊被利用的鐵塊,不用在意我,」

  晏臨淵掩去眼底的情緒,「反正我母親早逝,父親……又是這個樣子,也沒什麼可留戀的。」

  江十堰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又苦又澀。

  還是在玄宗門的日子好,人與人的關係沒有那麼複雜,也不會讓她面臨這種「要殺師父,還是殺朋友」的艱難局面。

  沉默半晌,江十堰像幾百年沒說話一樣,啞聲道:「抱歉。」

  「你不用對我說這個。」

  晏臨淵搖了搖頭,「你只是讓一切回歸正規而已,什麼都沒做錯。」

  江十堰垂下眼皮,迅速別過頭去。

  儘管她的動作這麼快,晏臨淵還是捕捉到了她眼角一閃而過的淚光。

  過了良久,江十堰才轉過身,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拍了一道符在他身上:「如果……這道符可以讓你不那麼痛苦。」

  晏臨淵笑了,真心地說了句:「謝謝。」

  江十堰卻又回了句「抱歉」,然後怕自己後悔似得,飛到巨柱上方。

  看著師父後頸的三個黑點,她深吸口氣,極力平緩心緒。

  在指尖緩緩灌入靈力,然後對準了鎖魂釘的位置,慢慢向外吸。

  與此同時,她聽到底下的晏臨淵悶哼一聲,似乎癱倒在了地上。

  江十堰指尖一顫:看來,殄噩的話是真的。

  她很想去看看晏臨淵怎麼樣了,卻只能咬牙忍住。

  鎖魂釘已經鬆動了,一旦收力,它便會刺得更深。

  她時間不多,只能先顧一頭了。

  隨著鎖魂釘拔出的部分越來越多,晏臨淵的悶哼漸漸變成慘叫。

  他經常參加戰鬥,絕對不是個忍不了疼的人。

  叫得這麼慘,只能是因為那痛苦他實在忍受不了。

  江十堰幾乎把下唇都咬得血肉模糊,才勉強能控制身體。

  消魂釘拔出的那一刻就立即化為烏有。

  一時間,天地齊顫,巨柱轟然倒塌。

  江十堰忙伸出手,接住了墜落的師父。

  懷裡是仍然昏迷的師父,旁邊是面無人色暈死過去的晏臨淵,江十堰從來沒覺得這麼無力過。

  她先去探了探師父的鼻息,幸好,很微弱但還活著。

  又去摸晏臨淵的脈搏,幾乎已經摸不太出來了,但也還活著。

  「撐住。」江十堰含淚對他說,然後給師父傾注靈力。

  他失血過多,又被鎖魂釘釘了這麼久,本來應該慢慢恢復恢復神智。

  可現在時間太緊張了,江十堰只能用大量靈力,強行喚醒他。

  「師父,求求你了,快醒醒!」江十堰邊輸靈力邊祈禱。

  終於在一陣咳嗽聲後,師父的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小十……」

  「師父!」

  江十堰只覺得幾輩子沒有情緒這麼激烈的時刻了。

  現在看著師父在眼前,只想抱著他痛哭一場。

  師父身體還很虛弱,只能勉力抬起手來摸她的頭頂:「小十,師父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江十堰強忍淚意:「師父,師叔死了,殄噩也被地府重新扣押了。」

  師父怔了怔,點點頭:「惡有惡報,自當如此。」

  「師父!」

  江十堰有些著急地問,「這三枚鎖魂釘是怎麼回事,您知道嗎?」

  「是後山那塊千年玄鐵所制。」

  看著滿目瘡痍的玄宗門,師父沉聲道,「事發前一月,岳修明說要修繕兵器,問我要批文取後山的玄鐵,我也沒懷疑。」

  「誰能想到,他直接把東西給了惡鬼!為師一時大意,竟然害了玄宗門滿門!」

  「那……」江十堰手指微微蜷曲,「要救您和玄宗門,要怎麼做?」

  問出口後,她突然有點不想聽到答案。

  如果真的要犧牲晏臨淵來救整個師門,她真的可以做到心安理得嗎?

  師父沉吟:「你師祖曾在御景閣的暗室里,放置了一個煉魂鼎。」

  「投入引子和至純的精魄,就能激活他老人家放在鼎中的千年玄魄。如此一來,玄門就有重振的機會。」

  「只是,現在師門只剩你一個了,能去哪裡找至純精魄?這辦法不用也罷。」

  江十堰卻覺得心下一松,又問:「那引子是什麼?」

  「便是那塊千年玄鐵。」

  師父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只是被製成鎖魂釘的只是它的一部分,要投入鼎中的須是他的本體。」

  江十堰怔了怔,目光緩緩轉向地上的晏臨淵,心中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突然放下了。

  倍感輕鬆。

  「師父,」她淺笑道,「精魄和引子,都在這了。」

  御景閣在玄宗門最高處,是玄宗門創派的師祖住的地方,平日裡只有掌門才能進去。

  也因為它遠離山門,還有靈力護體,當時宗門覆滅的戰火才沒有燃燒到這裡。

  江十堰背著晏臨淵推開殿門,雖然已經很久沒人來了,但殿內還是窗明几淨。

  殿內的牆壁和柱子上都有靈力流動,看上去流光溢彩,讓她有一瞬間的怔愣。

  按下師父告訴她的機關,幾道牆壁錯落轉移,露出了一條陰暗黑沉的路。

  她輕輕地把晏臨淵放在地上,把掌心貼上他的胸口,緩緩輸送靈力。

  晏臨淵睜開眼,只覺得胸口劇痛,像有什麼東西突然缺失了似得。

  但看到江十堰,他的心裡又安定下來。

  「這、這是哪?」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我是死了還是沒死?」

  「你活得好好的。」

  江十堰對他笑了笑,「晏臨淵,時間不多。我現在問你件事,你要儘快考慮好答覆我。」

  晏臨淵對上她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你說。」

  「現在,我需要你跟我一起投身於一口鼎中,拯救玄宗門。這個鼎是我師祖做的,幾千年來沒人用過。」江十堰看著他,「我也不能保證結果是不是成功。很可能,我們會一起死在裡面,屍骨無存。」

  她看了眼那條看不清前路的路,

  「你願意嗎?」

  晏臨淵沒有半點猶豫:「願意。」

  江十堰眸色動了動,再出聲時嗓音竟有一絲顫抖:「為什麼?」

  「因為我總有有種感覺。」

  他抬眸看她,「我是為你而生的。」

  「自然,也可以為你而死。」

  四目相接,相視而笑。

  「走吧。」

  -

  一年後。

  「地府銷冠」復播的消息一出,瞬間引爆全網。

  【起猛了,看見我十姐要回歸了的消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你還知道回來啊,知道我這一年咋過的嗎嗚嗚嗚】

  【我去,我沒看錯吧?復播公告寫了,不但吉安符量大管飽,還會有線下見面會!】

  【十姐終於搞了波大的,不枉我當望姐石一年!】

  星耀集團陰陽交互部。

  方譽鴻看了眼手錶,有些焦急:「他們能按時趕回來嗎?時間差不多了。」

  零晰冷著臉玩著手機:「放心,她說的時間肯定能到。」

  「但你確定她跟另一個人在一起,也可以準時嗎?」旁邊的路辰安幽幽地說。

  「不會說話的話,可以閉嘴。」

  黎嘉雲也有些忐忑:「你說這孩子,一去進修就是一年,太辛苦了!」

  唐叢山安慰她:「她不是隔段時間會回來看你的嗎?女兒大了,有她自己的事業要拼,我們做父母的得做好後盾全力支持她,可不能拖後腿啊。」

  另一邊,吳巧晶悄悄跟廖欣怡咬耳朵:「姐,等十姐回來,咱們仨好好聚聚吧。」

  廖欣怡淡笑:「行啊,正好我買了座島專門用來寫書的。到時候我們就去那,沒人打擾。」

  吳巧晶咋舌:「你說了買了座什麼?」

  離公告的直播時間還有五分鐘時,零晰放在桌上的手機輕顫了幾下,江十堰和晏臨淵兩人倏然出現。

  所有人都見怪不怪,因為一年裡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一年前,江十堰和晏臨淵成功地煉出千年玄魄,玄宗門重振山門。

  師祖留下的千年靈力滋養整座山門,滋養殘壁斷垣,喚醒了所有死去的人。

  雖然他們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長時間的修煉來固本培元,但玄宗門終於還是回到了正規。

  江十堰祭出精魄後,本以為無法生還,卻不料在煉魂鼎中突破了修為瓶頸,到達了半仙之境。

  晏臨淵是千年玄鐵養出來的魂魄,原本並不穩固。

  也在煉魂鼎中因禍得福,讓本來有些虛浮的魂魄更為凝練、穩定。

  殄噩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自此全然消失,他也恢復了原來的面貌——瞳仁變得像江十堰一樣漆黑純粹。

  在玄宗門休養段時間後,晏臨淵先返回監察署繼續工作。

  江十堰則一邊重建玄宗門,一邊建立兩個時空的正式橋樑。

  選來選去,還是選了手機。

  她在修仙世界用靈力和玄宗門特有的靈石做了款特殊的手機交給零晰,方便她在兩個世界來回。

  師父也很支持她,還讓她有機會就把師兄弟姐妹也帶過去。

  玄宗門不養廢人,每個人過去肯定都能賺到功德。

  今天,是江十堰修繕完玄宗門最後一間房子,回去復播的日子,師父擺了宴席慶祝師門重振。

  師兄弟姐妹們纏著她問問題,差點誤了時間。

  還好晏臨淵有先見之明,提早過來接她。

  方譽鴻看到江十堰,總算大大鬆了口氣:「你再不來,我可是要去公關部做準備了。」

  「我剛剛看了眼,快五千萬人預約!」

  零晰冷嗤:「基操而已。」

  晏臨淵和玄狼都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唐氏夫婦雖然很想關心女兒,但也不敢打擾她工作,只在一旁欣慰地看著,恨不得眼球都粘在江十堰身上。

  吳巧晶興奮道:「十姐,我們今天都來給你站台!」

  廖欣怡優雅一笑:「加油。」

  這時,工作人員過來提醒道:「還有一分鐘開播。」

  江十堰坐到鏡頭前,又掃了一圈室內所有人。

  有父母,也有朋友。

  有依靠,也有靠山。

  她嘴角翹起,揚起一朵淡而純粹的笑容:

  「大家好。」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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