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老夫人得知真相
安國公府。
沈青芮坐在銅鏡前,氣到面容扭曲。
昨天伍沅沅進門的日子,雖說是從小門進,衣裳也穿的是水紅色,嫁妝卻是抬了一箱又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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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宴請什麼賓客,盧氏依然眉開眼笑,當著她的面對伍沅沅說了好一番體己話。
岑良宣也是紅光滿面。
聽說昨夜花香居叫了七次水,簡直是狐媚子。
關鍵在於,折騰大半宿,伍沅沅依然能起身前去給公婆請安敬茶,如今就要往湖光榭來拜見她了。
沈青芮怎麼不氣。
她一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珊瑚和瓔珞立即低頭請她息怒。
瓔珞說:「小姐,再忍忍,沅姨娘只是一個妾室,妾室如婢女,翻不起風浪的。」
「還翻不起風浪?肅親王府的湖水都讓她掀到岸上了!」沈青芮始終記著這個仇。
岑良宣說信她,也只是嘴上說說。
院子外邊傳來動靜,是伍沅沅來了,沈青芮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發火,否則又讓伍沅沅這個狐媚子去告狀。
真是憋屈。
十六年來從未活得如此憋屈!
「妾身拜見姐姐。」伍沅沅一副柔弱的樣子,由丫鬟攙扶著行禮,彎腰起身時都表現出身子難受的模樣。
生怕別人不知她昨夜的戰績。
「還望姐姐原諒妾身來遲了,實在是步子邁不開。」伍沅沅伸手去拿茶杯,手上的動作一軟,茶灑了。
沈青芮心頭一跳,好在這次沒有故意陷害她。
「實在不好意思,姐姐,妾身的手上實在無力。」伍沅沅再次推辭。
沈青芮冷哼:「無力不也敬了公婆?不想敬我,直說便是。」
「姐姐誤會!」伍沅沅一臉驚恐的模樣,連忙跪下來,「給公婆敬茶時,是夫君幫著一塊端的,今早去給公婆敬茶,也是夫君抱著妾身去的。」
沈青芮被氣得臉發青。
「哦,姐姐應當沒有過這樣的體驗,夫君夜裡和妾身說,與成親當日,姐姐被瑣事所擾,氣昏過去了。」
「岑良宣這也和你說?」沈青芮忍無可忍,站了起來。
瓔珞在一旁著急,小姐你可不要著了沅姨娘的道啊!
「姐姐,您怎能直呼夫君的名字?」伍沅沅故作驚訝,「妾身知曉姐姐與夫君情深,可夫就是天,姐姐也不能直呼夫君名字呀。」
垂眸時又可憐巴巴。
沈青芮真想殺了她,卻還是憋著一口氣說:「伍沅沅,你見也見了,茶不想敬就不敬,回你的花香居去好生歇息吧!」
伍沅沅有些不舍。
她還沒玩夠呢。
娘家嫡母跟她說,對付沈青芮這樣故作清高假裝獨特的白蓮花,就得要展現柔軟,比她更像白蓮花,以毒攻毒呢。
「茶還沒敬,姐姐便要趕妾身走,是不想認妾身這個妹妹嗎?」
沈青芮咬牙切齒喊著她的名字,「你比我還大。」
「可你是正室夫人,你為大,我為小。」伍沅沅確實說得不錯,她是該喊沈青芮為夫人或者姐姐。
若是喊夫人,沈青芮都不至於如此膈應。
「我還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伍沅沅還打算說話,瓔珞搶在前邊說:「小姐,沅姨娘的茶已經敬了,我們是該出發了,夫人還在將軍府等您說事呢。」
「既然姐姐要回娘家一趟,妹妹就不打擾了。」伍沅沅聽出是藉口,還是笑盈盈地退下,踏腳出門時故意揉了揉膝蓋。
婢女小聲問:「姨娘可是跪疼了?」
「無事。」伍沅沅笑笑。
婢女又小聲嘀咕:「公子都不捨得姨娘跪疼膝蓋呢。」
伍沅沅細聲說:「好啦。」
眸光卻是狡黠地一閃。
可惜屋裡的沈青芮沒能聽見,也看不見,還陷在憤怒的情緒之中。
瓔珞提議出去走走,正好也坐實方才的藉口。
沈青芮點頭,出門後竟然真的遇到將軍府來人,請她回府一趟。
她未能見到母親,直接被帶到沈老夫人的福安堂去。
還在院子裡見到正在溫書的弟弟。
「之昂……」沈青芮笑著喚人。
沈之昂卻在看到她後,招呼也不打,轉身離開,步子走得很快,像生氣了一樣。
沈青芮忍不住皺眉:「之昂今天是怎麼了?」
瓔珞和珊瑚均搖頭,也感到奇怪。
小公子平日最黏著小姐了。
「青芮小姐,裡邊請吧。」呂嬤嬤嚴肅著一張臉。
沈青芮覺得更加不對勁。
不僅瓔珞和珊瑚被留在外面,呂嬤嬤自己也被留在外面。
她的雙腳剛踏進屋裡,身後的門就被帶上。
沈老夫人坐著,腳下還跪著兩名家丁。
「祖……」
「跪下。」
沈青芮還沒說完話,就在沈老夫人的怒目下跪地。
「祖母,這是怎麼了?」她不明所以,每個人都怪怪的。
沈老夫人示意跪著的兩名家丁轉頭,詢問沈青芮:「你可識得他們?」
沈青芮看清是自己原先調配到沈之昂身邊伺候的家丁,眉心直跳。
不是已經被打發出府嗎?
怎麼又被叫回來了!
她心中一陣慌亂,趕緊解釋:「祖母,您今日如此生氣,可是因為他二人在您面前嚼了舌根子?」
「你若沒做什麼虧心事,又何必擔心誰在背後嚼里的舌根子!」沈老夫人的拐杖往地上一杵,十分威嚴。
沈青芮還是有些怕的,咽了口唾沫,堅定道:「祖母,孫女沒做過虧心事。」
「是嗎?」沈老夫人眯了眯眼睛,對兩人說,「把你們之前跟老身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其中一人磕頭道:「老夫人恕罪,真的不關我二人的事,是大小姐叫我們到小公子身邊伺候的,還吩咐我們,千萬要帶著小公子好好玩耍,學業的什麼都不重要,學堂要有什麼事,只管告知大小姐,好,不必同夫人和老夫人講。」
「千真萬確啊老夫人,我等是奉大小姐之命帶壞小公子的,大小姐還賞了我們許多金銀首飾,不過小的都花完了,只剩下這對玉石耳墜。」另一人從懷裡拿出東西,小心翼翼道,「小的特意留著打算送給心上人的。」
玉石耳墜一出來,沈青芮百口莫辯。
那是沈老夫人送她的十歲生辰禮,不是什麼上好的玉,她一直看不上,壓箱底里落灰。
某一日翻出來給下人做了獎賞。
沈青芮肉眼可見地慌了,老夫人今日叫她回來,卻又不叫她先去見母親,儼然是要罰她。
將軍府主母雖是母親,實際上後宅里的諸多事宜都是祖母做主。
祖母要是因這事把她從沈家除名,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