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沈將軍回京
康氏抬腳進院子,和低著頭匆匆忙忙前行的瓔珞撞了一下。
瓔珞慌張抬頭:「夫人,奴婢知錯,請夫人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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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慌張張什麼樣子。」康氏輕輕動了下撞疼的肩膀,問她,「你不在屋裡照顧小姐,這是要去哪裡?青芮醒了嗎?大夫怎麼說?」
「醒,醒了,奴婢受小姐吩咐,前去,前去,不對,回國公府告知姑爺一聲。」瓔珞說話結巴,眼神亂飄,放在腰腹的手指都在抖。
康氏以為她是受了驚嚇,沒怎麼在意,叫她趕緊去。
「岑良宣在吏部,你去國公府也見不到人。」
「奴,奴婢知道了。」
「還不快去。」康氏催促。
瓔珞如臨大赦一般,低著頭出了院子,提著裙擺就是狂奔。
不是前去吏部,而是直奔千麵坊。
她的腦子裡嗡嗡的,小姐為什麼又要買兇殺人?
殺的還是傷了老夫人的人。
暗殺。
這是不是說明老夫人的傷其實是小姐做的?
瓔珞害怕得要哭了,她知道小姐並非善茬,卻沒料到小姐會對自己喊了多年的祖母下死手。
老夫人那邊的情況她也不清楚,直到現在也沒傳來好消息,夫人又派人去叫將軍回來,恐怕是凶多吉少。
她顫抖著手遞過去兩張銀票,上邊還沾著一點血,又收回手擦了擦,才敢遞過去。
此刻的沈青芮臉色蒼白,氣若遊絲一樣,躺在床上,一聲聲地喊著母親,喊疼。
康氏握著女兒的手,紅了眼眶。
「大夫,我女兒怎麼樣?」
「小姐運氣好,刀口不算深,小姐又及時止血,好好養幾個月就好,只是縫合的傷口疤痕難消,小姐若是介意,可去買祛疤的藥膏試試。」大夫起身,繼續叮囑,「藥湯按時吃,肉長好了再找大夫拆線就是,切勿運動,也勿要與夫君行房。」
康氏心中的巨石落下一些:「多謝大夫。」
沈青芮暗暗後悔,她慌忙中刺錯地方了,害得現在不能與岑良宣親近,豈不是便宜伍沅沅?
伍沅沅那狐媚的樣子,比她先懷上孩子可就遭了。
「青芮,怎麼了?」康氏發現女兒在走神。
「沒有。」沈青芮下意識否認,下一瞬又問,「母親,祖母怎麼樣了?都怪女兒不好,沒能保護祖母。」
「哪能怪你,你一個女人,怎麼打得贏兩個大男人。」康氏安撫著女兒,眉頭蹙著,「我就知道那兩個家丁不安好心,你看先是教唆你弟弟玩世不恭,又是傷害你祖母,真不明白你祖母為什麼要聽信讒言,覺得是你指使的他們兩個,現在好了,害得你們兩個都受了傷,尤其是你祖……」
「祖母到底怎麼樣了?」沈青芮迫不及待地追問。
「還不知情況呢。」康氏的眉頭擰得更緊,滿面愁容,「御醫說要等兩日才知道情況……」
「御醫?」沈青芮嚇得差點坐起來,「哪來的御醫?」
「好了你別激動,你也要好好休息,傷得這麼重,你祖母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康氏只能期盼老夫人沒事,不然她可就成罪人了。
「母親,哪來的御醫?祖母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沈青芮恨不得親自過去瞧一眼,要是沒斷氣,她不介意再出手。
反正都出手過一次了。
「還沒醒,不知道能不能醒,氣息微弱,沈伊人和端王還在福安堂看著呢,你弟弟也在。」康氏回答她,「是端王念在沈伊人的面子上派人親自去請來的御醫。」
「又是沈伊人。」沈青芮咬牙切齒地低聲嘀咕。
康氏為這件事愁得不行,沒怎麼聽出她的語氣,跟著說:「是啊,多虧了沈伊人,不然你父親回來,恐怕只能見你祖母的屍體了。」
「父親要回來了?」又一個驚雷炸在沈青芮的耳邊。
父親剛正不阿,又對她和沈伊人一視同仁,可不像母親和弟弟這麼好糊弄,這麼容易打感情牌。
祖母尚且能因她的價值而睜隻眼閉隻眼,父親卻不在乎這些。
「回,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送信了。」
「一來一回,少則二十來天吧?」
「是。」
得到母親的回答,沈青芮又鬆口氣,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過兩日要是祖母沒了,皆大歡喜。
要是祖母還留著一口氣,她必須得在父親趕回來之前解決。
她一激動,扯得腹部的傷口直痛,嘶了一聲。
康氏緊張起來,叫她好好休息,就在府里養傷。
沈青芮答應了,這次沒有急著回國公府去,因為和懷孕比起來,解決祖母的事情更加迫在眉睫。
伍沅沅要是懷孕,她就讓伍沅沅的孩子流掉,手段多的是。
……
五日後。
玉京城門口,一匹急馳的馬停下,腳下塵土飛揚。
一名身穿鎧甲的中年男子翻身下馬,牽起馬繩,抱著頭盔大步往前接受城門關卡的檢查。
中年男子頭髮凌亂,膚色黝黑,嘴唇帶裂,開口的聲音也十分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一口沙。
「給。」
男子拿出令牌,檢查的士兵一看,唰唰跪下。
「沈將軍!」
「嗯,別跪了,起來,放行。」沈和光目光沉沉,「本將軍回京之事還未上稟,盔甲與長矛皆卸於你,你叫上頭的人去上報吧。」
「不必上報,沈將軍回京的事已得皇上恩准,只是沒想到沈將軍回來得這麼快,想必將軍一路上不得停歇吧?沈將軍快些回府去,見見沈老夫人吧。」
康氏沒藏住老夫人受刺的事,連玉京城守城門的士兵都知道了。
沈和光愣了一下。
「你這話什麼意思?」他回來是因為收到端王的親筆信,得知家裡發生大事,親女兒受了委屈,特地趕回來探望親女兒和為女兒做主的。
怎麼又和他母親扯上關係?
士兵也愣了。
「沈將軍回京,難道不是因為沈老夫人和岑少夫人受刺,一個至今未醒,一個仍臥病在床的事嗎?」
沈和光反應了一下才知道士兵口中的「岑少夫人」是他抱錯的養女,臉頓時皺了一下。
不過更加他心急的是:「你說我母親受刺至今未醒?」
「是……」話音未落,沈和光翻身上馬勒緊韁繩,再次揚塵而去。
士兵吃了一嘴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