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沈老夫人甦醒揭發沈青芮


  沈和光心頭一震。

  「伊人……」

  「哎呀,爹,走啦走啦,快快快!」沈伊人看到父親的為難,繞到其身後,雙手推著他的後背,推往福安堂的方向。

  呂嬤嬤見他們過來,恭恭敬敬地行禮:「老奴拜見端王,端王妃。」

  自從上次沈伊人請來宮裡的御醫給老夫人治病,呂嬤嬤對她就恭敬了。

  沈伊人是個無論好壞都要有來有往的性子,呂嬤嬤不刁難她,她也不會給呂嬤嬤找茬。

  「我單獨和祖母說會話,爹,周今硯,還有你,不許進來!」沈伊人掃向三人,伸出的手指晃了晃,眼神俏皮。

  呂嬤嬤還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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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老夫人對伊人小姐並不好,她其實有點怕伊人小姐會藉此機會對老夫人做點什麼。

  呂嬤嬤正準備開口,就收到將軍的眼神,又默默把話吞回去。

  沈伊人就這麼進去。

  看著安詳躺在床上的沈老夫人,似乎閉上眼睛就沒了平日裡的肅穆和威嚴,不過緊抿的唇還是讓沈伊人覺得有那麼點刻薄。

  她拉了個凳子坐下,放輕聲音說:「本來不想救你的,但是想到你是沈伊人親爹的母親,就給了你一片人參葉含著,含上個把月,你也就醒了。」

  「可是,你有個很好的兒子,沈伊人有個很好的爹,也讓我體會了有爹疼的感覺。」

  「當報恩吧。」沈伊人抬起右手,在攤開的左手掌心上空輕輕一划,劃開一道細長的口子。

  握緊拳頭,靈血對著沈老夫人的嘴唇滴上去,慢慢滲入口中。

  本源靈氣能治人頑疾,靈血則是能讓殘存一口氣的人起死回生。

  只是靈氣削靈力,靈血削本身。

  沈伊人的唇色略微發白,而後收手。

  這次她把右手掌心摁在左手上,以此來抹掉手上的傷口,卻抹得有丁點刺痛。

  「……」怎麼忘了,她現在還不是完全的人參精。

  好吧。

  能止血也行。

  就是傷口抹不掉。

  沈伊人沒當回事,笑著走出去說:「好啦,我跟祖母說完啦,我覺得祖母很高興,應該會很快醒過來的。」

  她知道自己這話不會讓人相信,但也知道周今硯和她爹不會刨根問底。

  兩人的目光只是對她上下打量,似乎在看她有沒有哪裡受傷。

  周今硯注意到沈伊人的唇色偏白。

  沈和光注意到女兒有意擋著自己的左手,他皺了一下眉,看向端王。

  示意端王去看左手。

  周今硯看過去,也朝沈伊人走過去,正拉上她的左手準備檢查,誰知沈伊人反手握住他的手。

  沈伊人第一次主動。

  周今硯自然不想鬆手,也就不當面檢查了,不過也用不著檢查。

  因為他摸到了。

  一道裂開的口子。

  周今硯的眼神瞬變,低頭看去,沈伊人笑嘻嘻拉著他就出去。

  反被周今硯拉到一個人少的地方,不顧沈伊人的抽手,強行讓她攤開手心。

  「你用自己的血救人?」

  見瞞不住,沈伊人說:「啊,因為那個藥草香已經浸入到我的身體裡了,混合在血液里,當然用血液救人啊。」

  「所以你只會用這麼一個辦法救人?」周今硯的眉頭越皺越緊。

  沈伊人:「也不是。」

  好比你用的就不是靈血。

  周今硯沉默片刻,忽然說了句:「救都救了,算了。」

  「你在說什麼?」沈伊人歪了個腦袋過去。

  周今硯沒好氣道:「本王說,往後不要再用這個辦法救人。」

  「我又不傻!」沈伊人反駁。

  周今硯冷笑一聲,從滄栩那裡拿過金瘡藥,拉著沈伊人的手給她抹上,嘩啦一聲從自己的衣裳上撕下一塊布,給沈伊人的手裹上。

  沈伊人動動手,撇嘴:「一點都不方便。」

  周今硯握住她的手腕不許她繼續動,「會擠壓到掌心的傷口,你不疼?」

  「一點點。」反正對於沈伊人來說都會癒合,最快癒合的辦法就是把手埋進土裡,最好是不咸山土。

  這麼深的傷口,沈伊人竟然覺得只是一點點疼,周今硯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還在想這個傷口是不是要縫針才行。

  聽說要縫針,沈伊人是拒絕的,但被叫到將軍府的方大夫一看,就說一定要縫針。

  她就被周今硯抓著手縫上了。

  沈伊人一點沒喊痛,方大夫佩服的眼神已經藏不住了。

  跟著方大夫一塊過來的小八看著,說:「姐姐,好像有點丑。」

  「這只是有點嗎?」沈伊人越看越像山裡的百足蟲,草木都怕蟲子,她渾身一個雞皮疙瘩,張嘴就要方大夫拆了。

  周今硯換了手帕給她裹上:「看不見了,還躺著一朵漂亮的玉蘭花。」

  沈伊人勉強接受。

  方大夫說:「兩日換一次藥。」

  沈伊人:「那豈不是還要看見丑蟲子!」

  周今硯:「……本王給你換,你把眼睛閉上。」

  沈伊人想了想,再次勉強答應。

  「端王妃!」羅管事高興來稟,「老夫人醒了!老夫人真的醒了!」

  方大夫震驚:「這麼快!」

  周今硯看向沈伊人。

  沈伊人垂眸,不與他直視,怕周今硯問她又是怎麼做到的,這麼快,一看就不像人的治病速度。

  「將軍有請王妃,王爺移駕!」

  沈伊人和周今硯過去,小八和方大夫自然也跟著。

  他們在福安堂的院子裡遇見了康氏,康氏聽聞老夫人醒了,第一時間就趕過來。

  再次見到偏心的母親,沈伊人依然不帶正眼瞧,康氏因為夫君冷落指責她的事而心裡對沈伊人越發不瞞。

  本來想問沈伊人為何不叫她,讓同樣聽聞消息急匆匆趕來的兒子打斷了。

  沈之昂拖著傷來的。

  終於見到兒子的康氏立即過去扶著,一邊罵:「你爹也真是狠心,就為了……」

  當著端王的面,她也不敢說沈伊人的不是。

  沈之昂沒有跟著哭訴,而是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沈伊人,垂頭喪氣道:「爹沒錯,是我不好。」

  「之昂你……算了,先進去。」康氏也不知道兒子中了什麼邪。

  沈老夫人讓呂嬤嬤撤了屏風,虛弱地靠坐在床頭,兒子就在床邊坐著,兒媳孫兒在,孫女和孫女婿也在。

  「青芮呢?」沈老夫人聲音沙啞又無力。

  康氏立即回:「青芮腹部也受了傷,在國公府養傷,您醒來的消息還沒送過去,青芮若是知道您醒了,一定很高興。」

  「是嗎?」沈老夫人冷哼,「她腹部也受傷了?」

  「是的婆母。」

  「那她對自己可真夠狠的。」沈老夫人看向兒子,「兇手沒抓到吧?」

  「抓到了,但死了,兒子懷疑……」

  「不用懷疑,不是那兩人幹的,去抓沈青芮吧。」沈老夫人閉了下眼睛,睜開時眼底都是痛恨,「是她拿匕首捅傷的我!是沈清芮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這個畜生!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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