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紙休書,給沈青芮的


  國公府。

  伍沅沅一如既往地來給沈青芮請安,每次來不是紅光滿臉,就是身嬌體軟,就差把夫君狠狠寵幸過幾個字寫在腦門上。

  沈青芮不止是將軍府的地位危險,國公府更是危險,如果再不能表現再好一點,往後真是過不盡的苦日子。

  

  身後的靠山現在還不穩,她沒有機會去看祖母的情況。

  不過祖母肯定不會醒,傷成這樣,肯定是撐著一口氣想等自己兒子回來。

  那兩個小廝也解決了。

  殺手要是被捕,死都不會供出後面的人。

  祖母一死,一切都會解決。

  「姐姐?」伍沅沅發現她在走神,那自己剛剛炫耀的那些不都白說了?

  沈青芮很受不住刺激,她還想刺激到沈青芮發瘋呢。

  這麼好的時機。

  「行了,你下去。」

  「可是姐姐,妾身答應夫君要照看姐姐的呀。」伍沅沅不肯走。

  沈青芮沉下臉:「我不需要你的照顧。」

  「那我怎麼和夫君……」交代兩個字還沒說完,伍沅沅就聽到外面傳到騷動。

  瓔珞和珊瑚正在阻攔人闖進來。

  伍沅沅起身出去一看,是官差,還是大理寺的官差。

  「這是怎麼了?」

  「請問可是岑少夫人?」官差拿著令牌問。

  伍沅沅意識到大事不妙,連忙搖頭,站到一邊去問:「請問姐姐是犯了什麼事嗎?」

  「岑少夫人涉嫌刺殺沈老夫人。」官差立即進去。

  瓔珞和珊瑚一聽,身子僵在原地。

  官兵立即進門去。

  沈青芮也聽到了,她慌張地起身,面對來勢洶洶的官兵,反駁道:「胡說八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你們要抓我,拿出證據!」

  「證據沒有,但有證人。」

  「誰?是誰?」沈青芮故作鎮定,「哪裡有什麼證人,我是冤枉的。」

  「沈老夫人親自指認。」

  沈青芮怔住,瞳孔一點點放大。

  「祖母醒了?」

  不可能,她這麼大的勁插進去,就是心口的位置,怎麼可能醒?

  詐她。

  一定是在炸她!

  「這件事和我無關,你們不能抓我。」

  官兵可不管,他們是奉命拿人:「帶走。」

  「你們幹什麼!幹什麼!我是國公府的少夫人!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你們竟敢對我動手動腳!鬆開,鬆開!嘶……」掙扎中扯到她腹部的傷口,好像撕裂開了。

  沈青芮被拖著走,瓔珞和珊瑚上去幫忙也被甩開。

  伍沅沅嚇得直往後躲。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沈青芮刺殺沈老夫人?

  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沈青芮也太瘮人了。

  「伍沅沅,伍沅沅!」沈青芮慌忙向伍沅沅求助,「去吏部,去吏部找夫君!我是冤枉的,冤枉的!」

  「瓔珞,珊瑚,去找我母親,找母親救我!」

  「是,小姐。」瓔珞和珊瑚匆匆回將軍府。

  官差沒有阻攔,而是冷笑一聲:「岑少夫人恐怕不知道,捉拿你是沈將軍的意思,沈將軍才是將軍府的一家之主。」

  沈青芮渾身一軟。

  祖母真的醒了。

  不然父親怎麼會如此狠心。

  伍沅沅親眼看著沈青芮被拖走,腹部上的衣裳都讓血浸紅了。

  丫鬟問她如何是好,是不是要去吏部找公子。

  「不,先去太傅府找婆母。」伍沅沅迅速反應過來,親自去一趟太傅府。

  小盧氏病了,身為姐姐的盧氏當然要去探望。

  兩人是親姐妹,不可能真的有隔閡,盧氏在妹妹面前也放得下一點身段,說自己當初確實看走眼,沒想到沈伊人還真有一點本事。

  小盧氏性子也軟,嗯一聲就過了。

  這會伍沅沅親自過來,盧氏正好想叫妹妹見見自己看中的兒媳,這次肯定不會和看沈青芮一樣走眼。

  「沅沅拜見婆母,拜見太傅夫人。」

  「你怎麼滿頭大汗的?成何體統。」盧氏剛還誇她,這會見她氣喘吁吁的樣,多少有點沒面子。

  伍沅沅:「婆母,沅沅來是有重事要說,事關國公府。」

  「就在這說吧,就我和妹妹兩個人。」

  伍沅沅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姐姐讓大理寺抓走了,說姐姐是刺殺沈老夫人的兇手。」

  「什麼!」盧氏唰地起身,小盧氏也不可思議地看過去。

  「真的假的?」

  「官差當著我的面把姐姐抓走的,聽說沈老夫人醒了,是沈將軍叫大理寺來國公府拿的人。」

  「妹妹,我得回去一趟,你先好好歇著,改日再來看你。」

  「去吧。」小盧氏看著姐姐匆忙的背影,無奈地嘆口氣。

  俗話說得好,一顆老鼠屎能壞一鍋湯,不知道姐姐要如何處理了,要是處理得當還好,處理不當國公府也要跟著遭殃,良宣這個吏部主事恐怕也要受到波及。

  盧氏心裡也清楚這些,她再次問伍沅沅是不是確定是沈將軍讓大理寺拿的人。

  伍沅沅說官差親口說的。

  盧氏心裡已經肯定這事是沈青芮乾的,立即對伍沅沅說:「你去吏部找良宣,先不要說發生何事,也不要讓他的同僚察覺,就說我身子不適,叫他回來。」

  「我先回府處理,你儘快。」

  「是!」伍沅沅又去找岑良宣。

  兩人回到府里,盧氏立馬拿出紙筆:「良宣,你現在就寫一封休書,把沈青芮給我休了!」

  尚不知情的岑良宣一頭霧水:「母親,青芮又怎麼了?」

  「她竟敢殺害沈老夫人!已經被大理寺帶走了,娘派人去打聽了,沈老夫人已醒,捉拿她也確實是沈將軍的意思,不出我所料,沈將軍一定會把她逐出沈家,這次她罪難逃。」

  「這樣歹毒之人絕不能做我國公府的兒媳,一是損害我國公府名聲,二是後患無窮,她連看著自己長大的祖母都敢下手,我們呢?以後豈不是,給我也來一刀,給你爹,給你,給沅沅也來一刀!」

  伍沅沅嚇一跳,躲到岑良宣懷裡。

  岑良宣聽得眉頭緊蹙。

  「快刀斬亂麻,你寫了休書,沈青芮就和我們國公府無關。」盧氏警告兒子,「我不管你從前多麼喜愛她,也要把這份感情割捨掉,不然你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我們整個國公府!」

  「當初你執意娶她,娘幫你了,現在她做出這種事,娘只要你休了她,趁你爹還沒回來,我們娘倆把事解決好,你爹才不會責罰於我們。」

  伍沅沅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夫君,寫吧,沒事的,沅沅此生都會陪在你身邊,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最終,岑良宣在母親和妾室的夾攻下寫了休書。

  但他要去見沈青芮一面,想知道此事是不是真。

  盧氏怎麼會允許他們見面?

  「良宣,你忘了你現在是吏部主事嗎?怎麼能因為一個下堂婦的事而妨礙公務?如此,皇上怎會重用於你?娘會替你盯著,休書娘去送。」

  由於沈老夫人病重不能上堂作證,沈青芮先被關押於大牢。

  沒有國公府的打點,這次沈青芮待的大牢陰暗潮濕,鼠蟻遍地,不管她如何哭喊自己冤枉都沒用,甚至會收到獄卒的警告。

  她等啊等。

  沒等來母親。

  沒等來夫君。

  等來一紙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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