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沈青芮拉岑良宣做墊背


  沈和光來到大理寺的地牢。

  看著獄卒打開鎖。

  蜷縮在角落裡的人有了動靜,扭頭看過來,看清來人是誰,立即丟下手中皺巴巴的休書,跪著爬過來。

  「爹,爹,女兒知錯了,女兒真的知錯了,爹,救救我,救救我!」

  沈青芮蓬頭垢面,臉上滿是淚痕。

  「我們已斷絕父女關係,你不該再叫我爹。」沈和光沒有甩開她的手,但也沒有給她一點和顏悅色,冷硬的臉,冷冰冰的眼睛。

  「可你就是我的爹啊,你養了我這麼多年,我叫了你這麼多年的爹!」沈青芮不死心,祖母一心要她死,母親又說服不了祖母,只有父親可以。

  🆂🆃🅾5️⃣ 5️⃣.🅲🅾🅼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祖母看在父親的面子上,肯定會鬆口的,只要她不死就行。

  「你既然叫了我這麼多年的爹,可曾真的把我當做你爹?」沈和光還是推開她的手,往旁邊走一步,拉開點距離。

  「爹!你是我的爹啊!女兒只有你一個爹啊!」

  「你若是真的把我當做親爹,又怎麼會狠得下心對你祖母下狠手。」沈和光眼裡都是憤恨,「伊人只叫了我一個月爹,都能不計前嫌出手救祖母。」

  「祖母是沈伊人救的?」沈青芮一臉不敢相信,倏地笑了,「沈伊人救的人?她哪來的本事?她就算有這本事,她故意和我作對吧?祖母其實被沈伊人買通了是不是?合起伙來將我置之於死地?」

  「沈青芮,到了今天你還是執迷不悟!」

  「我沒有執迷不悟!」沈青芮站起身來大聲反駁回去,「你就是因為沈伊人才不認我的,才對我這樣的,因為你們有血緣,而我和你沒有,說什麼一視同仁都是空話!」

  沈和光目光沉了又沉。

  沈青芮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再次跪下來,又變得可憐巴巴。

  「爹,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和爹說話,我不該那麼對弟弟,我也不該那麼對妹妹,求您救救我,爹,求您救救我。」

  看著她一會發瘋,一會哀求的樣子,沈和光眼裡沒有疼惜,依然是憤怒。

  他知道,沈青芮就是用這幅樣子讓康氏心軟,從而欺負他的親生女兒。

  「我救不了你,也不會救你……」沈和光停頓片刻,想說但是有人救了她,卻看到沈青芮的眼神從剛才的可憐,一瞬間變得陰鷙,滿滿的怨恨。

  他怔了下。

  這是從前那個恣意清高的養女會露出的目光的嗎?

  「你不救我,你竟然不救我。」沈青芮冷冷地說,「更多因為沈伊人是不是?我就是比不過她是不是?哪怕她是個髒兮兮臭烘烘的村姑,大字不識,性子軟弱又上不得台面,身為將門之女也不會武功,我都比不過她是不是?」

  「你要給她報仇是不是?」

  「爹,你既然要報仇,就報全啊,只找我一個人報仇算怎麼回事?」既然父親不會救她,那就沒有人能救她了,她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要死,那就拉個墊背。

  「爹不知道吧,替嫁這件事就是岑良宣和我策劃的,岑良宣把沈伊人綁了,在綁架的途中打暈了沈伊人,誤以為沈伊人沒氣了,就叫人把她丟下了懸崖。」

  「呵!說起來也是沈伊人命大,竟然會遇到一個上山挖參的小孩,竟然還被那個小孩救回來了,如果沒救回來,沈伊人早就死了。」

  「你的女兒早就死了,被岑良宣殺死的!」沈青芮吼到嗓子發疼,咳嗽兩聲。

  「岑良宣竟然還敢休我,還敢不救我,我今天就要把這個事說出來,岑良宣差點害死了你的親生女兒!」

  「你不知道,我和岑良宣結婚那天,沈伊人趕回來的時候有多慘,渾身都是血,渾身都是泥,血淋淋,髒兮兮的……」

  沈和光目眥欲裂,脖子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青芮得意道:「這些都是拜岑良宣所賜,你既然要給沈伊人報仇,就報個徹底,去把岑良宣也弄進來,讓我和他一起下地獄吧。」

  沈和光聽不下去了,整顆心都在滴血,眼睛也泛著猩紅。

  「你們都該死。」他咬牙切齒。

  沈青芮心頭一駭,轉念一想自己本來就要死,又笑了。

  「是啊,尤其是岑良宣,他真的該死呢。」

  沈和光走了。

  沒有回府,而是直奔皇宮。

  ……

  端王府。

  周今硯醉了,面色潮紅,頭也暈乎乎的,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走路有點晃。

  沈伊人都怕他摔了,上去拽著他的衣袖。

  周今硯好低頭看著衣袖上的手,伸手去牽住。

  沈伊人問:「做什麼?」

  「牽著。」周今硯笑了,不是平日裡的淺淺一笑,也不是勾勾唇角,而是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顏。

  嘴角、眼睛和眉頭都是彎彎的。

  眼睛裡似乎閃著細碎的月光。

  沈伊人很喜歡在深夜裡看月光,不止能吸收天地精華,還能賞月。

  她看著周今硯的眼睛,伸手去戳了戳。

  手指戳在眼尾上,不疼。

  周今硯抓住她的手,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臉上。

  四目相對。

  「周今硯。」沈伊人好奇地出聲。

  周今硯深深地望著她,目光一點點描繪著她的輪廓。

  「嗯?」帶著醉意的鼻音,在深夜裡格外低沉動聽。

  「我的樣子在你眼睛裡哎。」沈伊人說,「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看別人的眼睛,原來眼睛跟銅鏡一樣。」

  「你才知道?」周今硯用臉蹭了一下她的掌心。

  沈伊人愣了下。

  手心好癢。

  怎麼感覺周今硯跟大狗用腦袋蹭她臉上一樣,但是又很不一樣。

  周今硯是人。

  還這麼蹭她掌心。

  沈伊人下意識縮手,周今硯抓住不放。

  「你才知道我的眼睛裡有你嗎?」他輕聲問。

  沈伊人有些不敢和他對視了,正要低頭,下巴被捏住,抬起。

  周今硯吻了上來。

  「唔!」沈伊人美眸一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怎么喝醉就開始吃人參?

  難道酒泡人參是刻進每個人族的骨子裡了嗎?

  她伸手要推。

  周今硯早知道一樣,抓住她的手,也鬆了嘴,但是看向沈伊人的眼神變得更加黏稠。

  像數不盡的月光傾瀉。

  他拉著沈伊人往無疾殿去。

  沈伊人被拽了個踉蹌,「周今硯!你走這麼急怎麼了?」

  周今硯回頭,彎腰將她打橫抱起,進了寢殿就把人放下,腳一勾,關上門。

  沈伊人剛轉過身,就被周今硯摁在門上,鋪天蓋地的吻落下。

  不知吻了多久。

  沈伊人渾身都軟了,聽到周今硯在她耳邊吐著酒氣:

  「伊人,我們今夜圓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