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們能找上她，肯定事先調查過她，沙漠裡種下的梭梭樹也藏不住。
林一念想得很美好，她出小樹苗，他們出人，一起合作。
對方能答應最好不過，如果不能答應，也沒關係。
合作嘛，本來就是基於雙方自願，不想合作也不必強求。
李阿姨靜靜地看著她，沙漠裡的樹她也聽說過，根系特別發達，才種下去不久，就已經紮根沙子裡，但林一念說的合作不是她能作主的。
「我可以上報，過幾天才能給你答覆。」
「行，到時候你再告訴我。」林一念也不著急。
「我吃過小魚塘的藍莓和藍莓蛋糕，比市面上的好吃太多。聽說還有小番茄和西瓜，你應該有改良品種的能力，這些能合作嗎？」李阿姨問。
想到鹹魚一家的小網店，雖然有賣各種自家種的水果，但數量不多，上貨也沒規律，完全是想上貨就上貨，不想上貨就不上，也沒有太大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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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野心大的話，早就把攤子鋪開了，大力營銷了。
可鹹魚一家沒有這麼做，開小網店不是為了圈錢。
「不行，還不穩定，也不算改良品種。」林一念搖了搖頭。
如果只追求口味，是能算改良品種，但這種合作在林一念看來完全沒必要。
要合作改良品種，那等得她異能提升到七階，直接改良種子。
現在還不行。
李阿姨語氣里還有幾分遺憾，她問：「以後穩定了，可以考慮合作？」
林一念也沒有說死，「看情況吧，今年還沒辦法穩定下來。」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等她的異能升到七階才能完成的事。
但合作的事，還要看沙漠合作種樹那邊怎麼答覆，如果他們對沙漠種樹不夠重視，不在乎改善沙漠環境，只看重經濟效益好的水果，那就不好意思了，太功利了她不喜歡。
她自己都沒有借著異能無窮無盡地賣水果圈錢，卻幫別人大肆圈錢？
還是做夢得來更快一點。
想當初去沙漠種樹，林一念真的不圖什麼，名和利都不需要。
現在嘛，她想提升異能，雙方共贏的事，也不是她一個人得利。
李阿姨說：「好，那我們保持聯繫。」
倆人加上微信，林一念又說：「你們把三個店的人都撤走吧，我自己還挺能打的，不需要別人保護。另外，我不一定會給你們帶來價值。」
如果不合作，那就不是不一定了，是肯定不會有價值。
也不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人不能撤走。」李阿姨只是笑笑，對上林一念詢問的目光，她又說，「你能打是你厲害，但該有的保護必須要有。每個特殊人才身邊都有人保護，是上面的規定。」
「行吧，隨你們。」林一念聽了，也不強求，反正不是她發工資。
正準備帶著狗子離開，李阿姨突然拋下誘餌，「林小姐，你的種植園還是太小了，把種周圍的地都劃給你，幫你擴大一下種植園。」
不到兩千平的種植園，讓一個普通人來種，肯定太大了。
可她不是普通人，種植園太小，都不夠她施展。
她不願意上班，非要呆在海城，只能給她地，幫她擴大種植園了。
特殊人才嘛，總要有點個性，不想上班已經是最輕微的，他們還見過各種奇怪要求。
李阿姨說得很誠懇，「我來找你之前，上面已經批了。如果你願意跟我們走，那最好不過。不願意走也沒關係，幫你把種植園擴大。」
林一念說：「還是別了，你們未必能得到想要的。」
李阿姨說：「那是次要的。我們希望跟你保持友好關係，還能保護好你的安全，再給你個足夠大的場地，讓你自由發揮。你做出什麼成果，都是你自己的。」
主要目的還是示好，不能威逼，也不能急於求成。
當然了，更不會拿愛國來綁架。
林一念還是拒絕了，「不了，我的種植園已經很好了。」
圈了一塊地就行了，用不著把幾座山都圈起來，如果擴大種植園，少不了要砍伐圈起來的樹木。
為了圈地而砍樹，對一個種樹人來說，這是本末倒置，她的種植園已經夠用了。
還有更重要的，她不想白拿，拿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就像她不想別人欠她的，該她拿的，她全部要拿回來。
不想別人欠她，同樣的，她也不想欠別人。
林一念牽著狗子走了。
李阿姨還覺得很遺憾，該怎麼打動林一念呢？
她比他們想像中要強很多，能輕易發現隱藏在村裡的保護人員，她說自己很能打應該也是真的，特殊能力強大，還很能打，關鍵是他們不知道她有什麼需求。
給她圈地，她也不想要，給她錢和名，她也未必會要。
像這種沒有需求的人，真的很難搞，讓人無從下手。
李阿姨趕緊上報，把兩人對話一字不差地報上去，讓人分析林一念想要什麼，能用什麼方式來打動她，他們收編過那麼多特殊人才，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早就發現他們的身份，對於自己的暴露也絲毫不見緊張，重要是她還無欲無求。
比起無欲無求的林一念，有欲望已經不是缺點了。
……
林一念帶著狗子在村里轉悠了兩圈，又去了趟山里。
今日份的異能也消耗在山裡，之後才去種植園，看她的小盆栽們。
上次撒下的波斯菊種子已經冒出了小綠芽，再過一陣子就能長大了。
林一念又去了大棚里，第一次的小盆栽已經結果了，有小番茄還有大番茄和草莓，大番茄們青紅不一，產量很穩定，一個個果子掛在樹上。
之後又種了兩批，果苗也長大了，還開了小花。
林一念對著成片的草莓盆栽拍了兩張照片，小草莓有青的，也有紅的，種植園裡的小盆栽她給的異能特別少，耗時也久，不像種在天台那些，完完全全是靠異能催生。
但天台的小盆栽們見不得光，天台也不能帶人上去。
種植園不一樣，看起來就很合理，只是產量比普通的高很多。
現在還不能見人，等所有小盆栽都長起來了，有人進來也不怕。
草莓盆栽拍完了，小番茄盆栽也拍了兩張。
林一念直接把照片發到鹹魚一家的微博。
【鹹魚一家：[開心][開心]下一批草莓和小番茄快熟了，過些天就能上貨了。那些說我天天玩不想上貨的人出來挨打，讓你們冤枉好人！】
自家天台已經種了大大小小兩三百個小盆栽了，但比種植園裡規模，還是差遠了。
種植園裡的小盆栽們都能連成片了，以後還能光明正大見人。
微博剛出去不久，就被惡龍聚集地的買家轉到群里了。
群里的買家們跑來微博問上貨時間。
【看明天：寶寶，草莓已經能摘了，什麼時候上貨？】
【鹹魚一家回復看明天：後天吧？上小番茄。】
【美魚魚：不上草莓嗎？】
【鹹魚一家回復美魚魚：先上一批小番茄，草莓半個月後吧？】
【紅薯粉：草莓已經熟了，再等半個月不會爛掉嗎？】
【鹹魚一家回復紅薯粉：不會，先熬一批草莓果醬。】
【摘星星：草莓果醬？嗚嗚嗚你好奢侈！】
他們都買不到草莓禮盒，鹹魚一家還奢侈到拿來熬果醬。
實在氣不過，就有人發到群里。
很快，群里出現了一個古早買家，早於他們任何一個人。
【陳濤：[滄桑點菸.jpg]】
【陳濤：在鹹魚一家開網店前，我就吃過超級草莓了。】
【陳濤：我以前的鄰居是鹹魚一家的家親戚，他們送她好多草莓，她吃不完就拿去熬果醬，饞得我流口水，就去隔壁找她買草莓。】
【摘星星：拿超級草莓熬果醬，他們的心不會痛嗎？！】
【可可愛愛：買到了嗎？】
【陳濤：買到了，十塊錢一顆。】
【喵喵教：十塊？這也太便宜了吧？兄弟，你占了大便宜啊！】
正常來說，十塊錢一顆的草莓不便宜了，甚至是很貴了。
但比起鹹魚一家的草莓禮盒，攤下來五十塊一顆，十塊就是撿了大便宜。
群里人都羨慕了，陳濤那麼早就吃到超級草莓，還是以超低價。
陳濤還在群里發言。
【陳濤：沒騙你們，我第一次找她買草莓，滿滿一大盆她準備用來熬果醬，我買了三十顆。第二次，她準備了三大盆草莓，我買了兩盆。】
【喵喵教：羨慕了羨慕了！】
【摘星星：兩大盆是多少錢？】
【陳濤：九百？】
【咕咕精：還不夠買個小禮盒。】
確實，兩大盆才九百多，現在一個小禮盒就要一千塊了。
當然了，重點不是錢，是陳濤能一次買到九十多顆草莓。
群里人誰不羨慕啊？！
陳濤說完就匿了，也沒有透露鄰居的身份，林一念也是上過兩回熱搜的人，陳濤也在吃瓜時看到過她，再加上名字和她的微信名一樣，已經確認了她的身份。
自己知道，但不會告訴別人，林一念是鹹魚一家的親戚。
……
林一念在種植園裡摘了一些草莓，剛走出大棚，又收到二號韭菜精的消息。
【G：我下午去拿草莓禮盒。】
【林一念：你過來吧。】
前天就預約了，這是他第二次拿草莓禮盒，後面還有六盒。
林一念又多摘了些藍莓，等會拿去投餵威武。
剛摘完藍莓，二號韭菜精又來消息了，讓林一念看了很開心。
【G：讓公主去你家借住幾天，方便嗎？】
【林一念：可以，你把貓帶來吧。】
【G：我下午把它帶過去。】
【林一念：要借住幾天？】
【G：三天吧。】
【林一念：送你六個大番茄。】
【G：借住五天？】
【林一念：五天翻倍，二十個。】
【G：那就五天。】
一天兩個，五天翻倍，給二十個大番茄，她可真大方。
你以為顧景臣把貓貓送去林一念家，是為換取大番茄嗎？
不，他是為了讓貓貓去蹭吃蹭喝。
普通的水果它看不上，它就愛吃鹹魚一家的，上次的兩個草莓禮盒和大番茄，還在車裡，就被貓貓叼走一個大番茄，到家後，它就盯上了草莓禮盒。
顧景臣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它，不給它吃它就罵人。
最後，每天給它幾顆草莓，才換來家裡的平靜。
這不，他就想到林一念了，她家水果多，她還喜歡它。
讓它去林一念家住幾天，她家什麼都有，讓貓貓吃個夠。
鏟屎官的臉皮越來越厚了，剛開始不願意碰貓糧，到後來厚著臉皮蹭吃貓貓的零食，現在又讓貓貓去別人家蹭吃蹭喝，才短短時間就進化了。
鹹魚一家的大番茄，拿來炒蛋或是做湯都是一絕，大姨家的西紅柿蛋花湯已經是店裡的招牌了，十塊錢小小一碗，每天還要來得早才有，店裡的外賣單子也是成倍地增長。
大番茄征服了大姨家的食客，也征服了顧景臣一家人。
下午顧景臣帶著貓貓來了，林一念帶著狗子去接貓貓，把兩個草莓禮盒交給顧景臣，另外有個袋子裡裝了二十個大番茄，東西給他，貓貓給她。
林一念抱著貓貓親親貼貼，顧景臣盯站了一旁的狗子。
威風已經半歲了，長大了很多，依然是只肥狗子，顏值也還不錯。
正常的田園犬長大後變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太瘦了，田園犬毛短，狗又瘦，看起來又兇悍，可不就變醜了吧？威風不醜，依然胖，眼神溫軟友好，還很憨，還是只可愛的狗子。
顧景臣摸摸它的狗頭，威風讓他摸了第一下，算給他面子。
再想摸第二下，它立馬飛竄到林一念的另一側，不給他碰了。
顧景臣問：「威風，要不要去我家玩？」
威風不理他，搖頭尾巴望著林一念懷裡的大白貓。
林一念懷裡抱著貓，手裡牽著狗，「我上樓了。」
貓貓到手，她就翻臉不認人了。
貓貓也不惦記顧景臣，乖乖地讓她抱回家，一路上還在跟威風喵喵叫。
一貓一狗，語言不同，但不妨礙它們聊得很開心。
來到林一念家裡，威武過上了幸福生活，它實現了水果自由，雖然不能當正餐吃，但比起在它自己家，已經幸福太多了，貓生贏家也不過如此了。
威嚴依然友好，貓貓姐妹一起吃吃喝喝，一起帶崽。
威風也是個好家長，也會盯著兩隻小貓崽兒，當自家崽照顧。
它們相處得太和諧了。
又是給它們發水果的時間，每隻小可愛碗裡都放了一小把藍莓，可能是吃得多了，就算是自己愛吃的，貓貓們也很矜持，沒有胡吃海塞，也沒有搶食行為。
林一念給它們拍了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裡。
【林一念：排排坐，吃藍莓。】
三隻橘貓和狗子經常出現在她朋友圈裡，獅子貓還是第一次出鏡。
立刻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
【楊敬元：我看到公主了。】
【寧致遠：大橘貓長膘了，兩隻小橘貓也大了一圈，更可愛了。】
【江若然：公主的美貌最能打。】
【林一念回復江若然：它在我家叫威武。】
名字必須糾正，在她家，它就叫威武，跟威風威嚴是一個輩分。
林一念看小可愛看得很開心，看完之後，就開始了今日份的學習。
剛看了一會書，葉小希給她發來一條微信。
【葉小希：同學，你下載一下這個APP，有驚喜。】
【林一念：什麼東西？】
【葉小希：我老師的上課視頻，你可以邊看書邊看視頻。】
【林一念：上網課？】
【葉小希：對。上網課，我給你帳號密碼。】
林一念下載了APP，再登上葉小希發來的帳號密碼，這個教學APP是實名制的，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註冊的，這個帳號是楊清元老師本人的？林一念也驚了一下。
楊清元在林一念心裡的形象變了，就像村里勸學的老師，哪個學生要輟學，他就跑去勸人家學習，還是幫忙交學費的那種勸學老師。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再送幾個草莓禮盒，不能讓老師吃虧。
也中間傳話的葉小希送了一個，給楊清元兩個，再送他幾個大番茄。
自家的水果真好使，可以當學費，也可以當謝禮。
又得了個草莓禮盒，葉小希開心到快開起飛了。
……
上了一節網課，林一念吃了小盤藍莓，準備多吃點養養眼睛。
那邊李阿姨發消息來了，說合作的事通過了，想約她面談。
林一念又牽著狗子出門，又去了趟列印店。
李阿姨笑著說：「你上次說的合作種樹，上面已經同意了。」
之所以拖了幾天才給出答覆，主要是在糾結運輸的問題，種樹在西北部，海城在南部，橫跨了半個國家，幾千公里的路程，是真的太遠了。
如果林一念在西北部的任何一個城市，根本不需要考慮，當天就能通過。
不說西北部，哪怕她在中部，也沒那麼糾結。
從最南方千里迢迢把小樹苗運到西北，真的太遠了。
林一念說：「種子成本我來承擔，人工和運輸成本我們平攤。我只負責出錢和小樹苗，你們那邊找管理和安排。只有一點，不能浪費我的小樹苗，每一棵都要種下去。」
李阿姨還愣了下。
上面商量出的結果，這些成本其實都有算過，金錢能辦到的都是小事，林一念的特殊能力才是重點中的重點，成本肯定是他們承擔，還要給林一念酬勞。
卻萬萬沒想到，本該拿酬勞的人，還要跟他們分攤成本？
李阿姨還傻愣在那裡，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
她喝了口茶，將心底那抹訝異壓下去，「不用你承擔任何費用，雖然是合作關係，但改善環境是利國利民的大事，你能提供小樹苗，已經是最大的付出了。其他的你不用管。」
見林一念還在看她，李阿姨又說：「我們來談談你的酬勞。」
林一念說：「我很有錢。跟我談酬勞，不如跟我談一個月種多少樹。」
李阿姨：「……」
懂了，林一念的理想就是種樹。
她好久沒見過這種不談錢，只談理想的年輕人了，放在社會上就太天真了。
但想想也是，林一念已經是盛元的股東了，而且她自己家本來就有錢。
李阿姨說：「你一個月能提供多少小樹苗。」
林一念的異能升到四階後，還沒有試過全部耗在催生小樹苗上，她認真地想了想，才報出一個稍微保守一點的數字：「大概兩萬棵？」
她覺得這個數字太少了，落到李阿姨耳中，就是很多了。
一個月能有兩萬棵小樹苗，還是包成活，根系發達的。
這個數字，比他們預計的超出太多了。
林一念買的梭梭樹種子都被查到了，總共一斤，種下的樹也數過一遍，三千二百六十二棵，他們預計林一念每個月能提供五千棵。
結果是兩萬！
林一念見她不吭聲，表情還有點奇怪，還以為太少了。
「我還沒試過，現在也不確定，至少有兩萬棵。以後會越來越多，只要你們種得下。」
「你的特殊能力是成長型的？」李阿姨問。
「其他人的不能成長嗎？」林一念反問。
「有些有，有些沒有。」
林一念的特殊能力本來就強，還是成長型的，價值不可估量，李阿姨決定再次上報，再申請幾個保護人員，她可千萬不能出事，不然損失太大了。
最好是找到林一念的需求，把人帶走保護，放在外面太危險了。
李阿姨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看林一念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稀世寶貝，可惜帶不走。
看得林一念手臂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她起身就想帶著狗子離開，「李阿姨，我先走了。小樹苗半個月提供一次，一次一萬棵。種子成本我來擔承，其他的你們來吧。」
她本想著，沙漠種樹有利於自己的異能，不能太占便宜了，要分攤成本。
但對方說了，其他的不用她擔承，那她只能多催生一點小樹苗了。
林一念帶著狗子要走，李阿姨叫住她：「等等，你不要在網上買種子了，容易暴露，還會給你帶來危險。以後你需要任何種子都跟我說，我們這邊無償給你提供。」
「行吧。」林一念想想，就答應了，「無償就免了，我按市場價買，以後就給你們添麻煩了。」
安全無小事，她有自保能力，考慮到家人的安危，還是要小心點。
「不麻煩。合作愉快。」李阿姨笑著伸出手。
「合作愉快。」林一念和她友好握手。
初步合作已經達成，就看後續，如果合作愉快，等她異能提升到七階，他們想要改良什麼種子也不是不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