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電話剛接通，劉向海就問：「斌斌，你在哪裡？身邊有沒有人？」
劉文斌那邊很嘈雜，「我和娜娜在外面。」
劉向海說：「你現在趕緊回家，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劉文斌就不樂意了，「什麼事非得回家說？電話里說不行嗎？」
劉向海不耐煩地說：「讓你回家就回家，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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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財的機會近在眼前，劉向海只是想想售價百萬的草莓盆栽，整個人就熱血沸騰了，自己要藉機發財，還要斷了葉從榮的財路，讓他吃獨食。
人的嫉妒心是真的可怕，陌生人發大財，他不會嫉妒，只會嫉妒身邊的人發大財。
葉從榮本來就比他有錢，現在又多了條財路，劉向海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和葉從榮散夥後，他拿著表哥的投資另開了一個種植園，跟以前一樣的模式，還是依賴表哥賺錢，而且長成鎮離城區很遠，每天花在路上的時間都超過兩個小時。
他賺的是辛苦錢，葉從榮輕輕鬆鬆一個草莓盆栽就抵他三四年的收入。
劉向海的心態崩了。
等劉文斌趕回家，就見他爸在客廳里來回走動。
「爸，你急急忙忙把我叫回家，是有什麼事？」
「斌斌，你舅舅太不是個東西了，他一個人吃獨食！」
劉向海就一臉氣憤地告訴兒子，葉從榮的一個草莓盆栽能賺百萬，又說起二百塊一斤小番茄的事，最後又說起自己的計劃，聽得劉文斌心驚肉跳。
一個盆栽能賣一百萬？這比搶錢還來得快！
但要他搞破壞，他還是有點慫。
「爸，你別亂來。」劉文斌只想占點小便宜，不敢搞大事。
也忌憚林一念是盛元股東，就怕搞事不成，把自己給整死了。
「一一是盛元股東，她身家過百億了，小舅賺的這點錢在百億面前算得了什麼？人家花一百萬買個盆栽，買的不一定是盆栽，可能是人情，也可能是有求於他們家。」
反正劉文斌不敢亂來，上個搞事的人是什麼下場？
蘇如雪還是蘇家千金，蘇家多大的勢力？盛元直接出手把她摁死了，現在也查無此人了。
他們一家都是小市民，能占點小便宜就占了，違法的事不能做。
「我怎麼生了你個慫包？」劉向海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草莓盆栽能是人情，那小番茄呢？小同又不認識一一，還願意花錢買兩百塊一斤，聽你伯伯說買小番茄還靠搶。每個月賣五千斤就是一百萬了，產量再大一點，一千萬也能賺到！」
「爸，多大的本事端多大的碗，我們一家不求大富大貴，現在的小康之家也不錯。」劉文斌耐著性子又繼續勸，唯恐他爸一時想不開。
劉文斌是真的怕了，萬一他爸去做點什麼違法的事，是會連累三代人的。
啊不，別說影響三代人了，他的婚事說不定都會泡湯。
如果他爸做了違法的事進了橘子，就算娜娜願意跟他結婚，她爸媽也不會同意啊！
「爸，你真的要冷靜一下。別被金錢蒙蔽了雙眼，你冷靜下來想想，能賣兩百塊一斤的小番茄能普通嗎？人家有錢人也不傻，普通的小番茄他們會花兩百塊去買嗎？小舅賣小番茄賺錢不靠種植園，人家是靠優良品種的小番茄。」
可惜劉向海聽不進去，他只覺得兒子太慫了。
他還在罵罵咧咧的，「老子為了你的婚房操碎了心，你還說我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白養了你個小狗崽子，老子活得那麼辛苦是為了誰？！」
「你這是犯罪，你這是在害我！」劉文斌直言反駁。
他一句話就刺激到劉向海了。
「你個白眼狼，我為你付出多少？你還說我害你？」
「你去犯罪就是害我，還會害了你以後的孫子孫女。爸，你要是真去小舅那裡搞事，這婚我不結了，以後也不生孩子了。免得禍害孩子！」
劉向海氣到爆炸！
種植園也有他的一份，他去拿回自己應得的，怎麼就成了犯罪？
這個白眼狼還威脅他，不結婚就不婚，孩子也不是給他生的，還威脅他？！
他捷氣呼呼地從家裡出去了，想搞事的心依然沒有熄滅。
劉文斌心裡直呼藥丸！
他爸這是魔怔了！
只能聯繫葉從榮，希望小舅提前做好防範，別給他爸犯罪機會。
他的號碼被拉黑了，又去找娜娜，拿她的手機打給葉從榮。
……
葉從榮聽外甥說劉向海想來搞事，他一張臉立馬就黑了，虧得他幫扶了姐姐一家那麼多年，現在姐夫還眼紅他賺錢了，想要斷了他的財路？
等掛了電話，葉從榮在家裡就呆不住了，他今晚守在種植園裡。
劉向海要是敢來，他就敢報警，人家不把他當一家人，他還在意什麼？
怕老婆和女兒擔心，葉從榮沒有告訴她們。
等吃完晚飯，他藉口出去遛狗，就帶著威風出門了，現在的威風已經是條大狗了，田園犬的戰鬥力不容小覷，劉向海要是敢來，他就等著被狗咬吧！
林秀麗以為他真的是去遛狗。
林一念知道不是。
因為李禾給她發了消息，劉向海找朋友借了貨車，還借了把梯子，準備今晚動手。他們的人早就等在種植園外面了，葉從榮帶著狗子去種植園，也第一時間通知了林一念。
姑姑一家，還有一個頭腦清醒的人，會提前通知葉從榮。
又過了半個小時，李禾再次通知林一念，說劉文斌騎著電動車去了。
他坐在種植園小門下的小坡上，應該在等他爸。
等到晚上十點半，劉向海就開著小貨車來了，在小坡下看到劉文斌，他氣急敗壞地說：「你個白眼狼，我是你親爸，你真要跟我對著幹？」
劉文斌苦勸勸說：「爸，你這樣會害了三代人，我求你為了下一代想想。」
劉向海怒聲說：「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自己來行吧？」
他比劉文斌還生氣，他想偷草莓盆栽時，第一個想法就是給兒子買新房子，第二個想法就是自己和老婆的養老錢，也是幫兒子減輕壓力。
自己處處為了劉文斌著想，結果還被他捅了一刀！
連親兒子都不站在他這邊，劉向海之前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現在又加了一把怒火，把他僅存的理智也燒沒了，今天的草莓盆栽他還非偷不可了。
「你確定要做？」劉文斌站了起來，最後問了句。
「你讓開！」話音未落，對面的劉文斌一拳頭砸了過來，劉向海臉上挨了一記重拳，他吃痛，向後退了兩步，直接向後栽進了排水的小溝里。
種植園裡，威風警覺地站了起來，朝著小門這邊跑去。
葉從榮趕緊跟了上去，打開小門，借著路燈看到外甥在小坡下面，正一臉慌張地向前走了幾步，嘴裡還喊著：「爸，你沒事吧？你摔到哪了？」
威風齜了齜牙，衝下小坡就是一陣狂吠，把劉文斌嚇了一哆嗦。
一擡頭就看到坡上的葉從榮，他趕緊喊了聲：「小舅，我爸栽進溝里了。」
葉從榮臉色依然難看，「怎麼不摔死他？」
小溝里的劉向海還在哀嚎，他的右腿傳來陣陣劇痛，已經動不了了。
他嘴上還在罵，「你個白眼狼，快拉我上去。」
威風沖他們叫了幾聲，再看向另一個方向，又是一陣狂吠。
躲在一叢竹子後面的保護人員被它當成同夥了。
葉從榮也驚了一下，除了劉向海，還有其他人想搞事？
威風已經按捺不住了，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四個保護人員立馬從竹子後面站了起來。
「房東阿叔，我們是自己人。」
葉從榮打開手電筒，看到四個人，三男一女，那個高個女孩正是自家房客，甜甜的甜品店裡的女孩，另三個男的是生面孔，但三人都身材魁梧，往那裡一站就很有威懾力。
「威風過來。」葉從榮叫了一聲，威風還衝他們齜了和齜牙，才回頭走到葉從榮身邊，他又警惕地看著那四人，「你們四個大晚上不睡覺，蹲在這裡做什麼？」
「房東阿叔，林小姐都知道，我們是自己人。」
已經暴露了，他們四人也不裝了。
坡下的劉向海還陷在溝里出不來，劉文斌一拉他，他就在呼痛。
劉文斌沒辦法，拉不動就不拉了，先打了120。
等那四人從坡上下來，他們看人的眼神都很稅利，像刀鋒一樣從他臉上划過，只是一個照面，就把劉文斌給震住了，這些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就知道小舅一家不簡單，他爸還異想天開跑來搞事。
還好被他攔下了，否則不一定會發生什麼。
那四人沒跟他說話，來到劉向海面前，將他從溝里拉上來平放在路上。
就在他們彎腰拉人的時候，劉文斌發現他們四人腰側都凸出了一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裡有個可怕的想法，這幾個人身上還帶著武器，一看就是狠角色。
要不是他跟來了，又及時阻止了他爸，他爸就完了！
沒準在山裡挖個坑，他爸就與世長辭了，還不會有人知道。
小舅一家人真可怕！他現在別說搞事了，連小便宜也不敢占了！
劉文斌被自己腦補的畫面嚇破了膽。
這時候救護車來了，他如蒙大赦，有外人在，他們父子倆終於安全了！
……
葉從榮心裡依然堵著口氣，外人搞事，他還沒那麼氣，偏偏是自家人，還是他幫扶已久的親姐夫，他這些年被姐姐一家占了多少便宜？全餵進狗肚子裡了，還想來種植園裡搞事。
那四個聲稱是自己人的人，他也沒有多問。
他一個人，對方有四個人，看氣質就不像普通人。
如果對方起了壞心，他和威風也不是對手，還是先回家再說。
不管怎樣，保護自己最重要。
有什麼事回家再說，他們是不是自己人，等他回家問一下就知道了。
回家後，已經十一點了，林秀麗已經睡了，林一念房間的燈還沒關。
聽敲門聲，林一念過來開門，「爸，你回來了？」
葉從榮問：「今晚種植園外面有四個人，說你知道？」
林一念點點頭，「對啊，都是自己人，不用管他們。」
葉從榮：「？？？」
見他臉上帶著疑惑，林一念又說：「之前被運走的梭梭樹你知道吧？我現在跟上面合作，種植園外面的人都是部隊裡出來的，上面派來保護種植園的，你不用擔心。」
葉從榮立馬想到了一點，「一一，你的特異功能被發現了？」
他也怕女兒被當成異類關起來，或是傳說中的「切片」？
瞬間就緊張起來了。
「你別慌，我們國家重視人才，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我的特殊能力是他們需要的，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林一念看出他很慌，立馬跟他解釋。
「什麼時候的事？」葉從榮能放心才怪，他心裡還是很慌。
「梭梭樹在種植園裡育苗就開始了，過兩天第二批小樹苗也會被運走。」林一念又說，「你放心，我現在很安全，我們一家人都很安全。」
她一再保證不會有安全問題，葉從榮仍是神情恍惚。
第二天才告訴林秀麗，倆人一起恍惚，時不時看林一念兩眼，擔心得不得了。
合作關係被林秀麗和葉從榮知道了，李禾趕來和他們溝通。
也不知道李禾和他們說了什麼，在聊完之後，他們兩個不擔心她被切片了，又變成怕她被間諜發現，被人暗害，這一整天，他們二人都憂心忡忡。
林一念也有點苦惱，和他們說了他們也不安心。
能怎麼辦？只能轉移話題。
「姑父摔斷腿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劉向海是不是被間諜收買了？」葉從榮現在看誰都是間諜。
「沒有，這件事已經調查清楚了，他表哥的兒子是鹹魚一家的買家，上次買了個小番茄盆栽，昨天收到貨，正好姑父在他們家，可能受了刺激。」
「不去看他，他沒安好心，摔斷腿也是活該。」葉從榮說。
他愁啊，就怕女兒被間諜盯上。
林秀麗也愁，幾次想說，要不就被收編？至少有個安全的環境？
但她還是忍住沒有開口，又怕收編變成切片。
被收編會害怕，呆在外面也害怕。
……
昨晚劉向海被送去醫院，劉文斌被帶走接受調查。
一大早，劉向海的表哥周名誠家裡去了幾個調查人員。
周名誠父子聽說劉向海去偷東西，還被逮到了，葉從榮一家報警了，還查到他們頭上，他們兩個也很懵，表示自己很無辜，他們沒有指使過劉向海，只是想通過他多買點小番茄。
最後確認了，劉向海向種植園下手是出於嫉妒，沒有海外勢力參與。
一碼歸一碼，他還沒有動手，也不能隨便給他安個罪名。
等調查人員從周家離開，周小同就得瑟起來了。
「還指望表叔幫你買小番茄？他不把你帶進溝里就萬幸了，還好他被逮到了，沒偷到什麼東西。不然他偷了小番茄賣給我們，就成了我們家幫他銷贓。」
周名誠黑著一張臉。
那是他看著長大的表弟，表弟說是買，他哪想到表弟會去偷東西？
周小同又說：「以後離他遠一點，這種人就是壞。自家親戚賺錢了，他不為親戚高興，還眼紅人家。我們家那麼有錢，指不定他怎麼眼紅我們！」
眼紅自家親戚，見不得親戚發財，這種人誰敢跟他親近？
周名誠長長地嘆了口氣，「你表叔變了，他年輕時不是這樣的。」
當事人劉向海摔斷一條腿躺在病床上，兒子勸他，老婆在罵他，他之前被嫉妒衝散的智商又回籠了一點點，他現在也有點後悔，他應該好好跟小舅子溝通，多少能占點便宜。
劉文斌打定了主意，這輩子都別靠近小舅一家了，實在太可怕了。
昨晚他肯定沒看錯，那四個人都帶了武器，他爸差點就被「嘣」了。
他們只有一條命，要惜命，別為了占點小便宜把自己搭進去。
劉文斌不停地給他爸媽洗腦。
別去小舅家，千萬別去小舅家，小舅一家猛如虎！
劉向海洗脫了間諜的嫌疑，林一念也不關心他們一家人的動態了，她現在對李禾有心存不滿，他們只是合作關係，李禾卻跟葉從榮和林秀麗說她很危險，隨時會被間諜殺害。
李禾什麼意思？
說不動她，就想從葉從榮和林秀麗身上下手是吧？
她已經很明確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她哪也不想去，就想蹲在海城，守著她的種植園，她和他們只是合作關係，從她家人身上下手是什麼意思？
又過了一天，新一周的周一，第二批小樹苗上午就運走了。
李禾給她發了條消息，說於院士確定時間了，下周過來。
林一念給她回了一條。
【林一念：和你上級說，換個人來跟我聯繫。】
【李禾：是因為我和你爸媽說的那些話，要換了我嗎？】
【林一念：對。】
【李禾：好。】
林一念直接把她刪除了。
她是對李禾的舉動不滿，不是要取消合作，只是換個人跟她聯繫。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接替李禾工作的人加了她，對方和她打了個招呼，告訴她李禾被調走了，林一念回了句知道了，倆人也沒有多聊。
育苗的地空出來了，林一念又撒上新的種子，又一批檸條種子種了下去。
當天夜裡，林一念才剛睡下，就渾身發熱，她的異能又升級了。
壁障剛破，她進入一種半睡半醒，很玄妙的狀態。
周圍漆黑一片，上方傳來一個聽不出是男是女也聽不出年齡的聲音。
「林一念，知道我是誰嗎？」那個聲音在問。
「是世界意識嗎？」林一念擡頭望去，很黑，她什麼也看不到。
雖然是處於半睡半醒間，但她的腦子依然清醒。
能在她睡覺後叫醒她的意識，除了世界意識，她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這個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又好像四面八方都有它的聲音。
世界意識承認了，「是我，你是不是很好奇？」
林一念看不見，但仍是仰著腦袋凝望著上方，「是很好奇，我帶著異能穿進書里，是想讓我去沙漠種樹嗎？」
「你果然忘記了。」世界意識說。
林一念皺眉，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她從來沒有遇到過世界意識，上次在沙漠種樹，每次種完樹就會下雨，她就懷疑過這個世界是存在意識的。
但世界意識只是下了幾場雨，這是它第一次出現在她夢中。
包括她穿書，也只是遇到原主，世界意識從來沒有出現過。
既然沒出現過，她能忘記什麼事？
「我們有過什麼約定？我忘記什麼事了？」林一念問。
「你自己想。」世界意識說。
林一念實在想不起來，坦誠道：「我不記得了。」
世界意識就不吭聲了。
過了半分鐘，林一念問：「我的異能升到幾級才能自由掌控睡眠時間？」
她也想睡覺睡到自然醒，而不是跟現在一樣，每天都是固定的時間。
哪天睡死過去都不知道。
現在異能升到五階了，距離自由的睡眠時間應該更近一步。
卻聽世界意識說：「你以為是異能提升就能解決的？」
林一念問：「那要怎樣解決呢？」
自從她的異能升級，每升一階，她就能提前半個小時醒來。
如果異能不能解決，那這種睡著後就跟死了一樣的狀態，豈不是要伴隨她一輩子？
林一念實在接受不了，睡覺時容易死掉，太沒有安全感了。
世界意識又說：「能解決，但是，你真的有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人嗎？」
聽到這一句，林一念沉默了。
世界意識沒有說錯，穿書至今，她還沒有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人，依然認為是書中世界。
這就是原因嗎？
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人，就能解決她的睡眠時間？
世界意識又問：「你真以為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不等她回答，世界意識又說：「你沒有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人，你對這個世界沒有感情。你喜歡現在的父母，只是因為他們人好，他們對你好，而不是因為你對他們產生了感情。」
「除了他們，你對這個世界可有半點感情？包括你那些親戚，你對誰有感情？沒有吧？誰都可有可無，任何人和物品都可以隨時捨棄。」
「林一念，你現在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你沒有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也會排斥你。等你找回缺失的另一半你，真正地融入這個世界，你才能成為這個世界的人。」
林一念渾身一震，「我不完整？」
世界意識應道：「現在的你，只是半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