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婚後沉眠


  第 34 章 婚後沉眠

  如果沒有第二句, 舒言肯定要拒絕。

  擇日不如撞日,有些事說清楚也好。

  舒言回覆:好。

  韓霆很快發了餐廳名和地址。

  舒言看到餐廳名,在APP上搜索了一下。高檔餐廳, 人均消費不是一般的高。平時都要提前預定。只是韓霆這樣的人想去,隨時都沒問題吧。

  韓霆:【我來接你。】

  舒言:【不用。那就晚上見了。】

  

  韓霆:【不見不散。】

  舒言呼了一口氣。

  午飯過後,女老師們陸陸續續離開了。舒言將手裡的工作做完,帶著兩束花先回了家。

  滿天星可以做乾花, 以後可以擺放很久。

  黃玫瑰需要一個花瓶,等晚上,她順便買個花瓶吧。

  她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所以一個人待了半個下午,她不會覺得孤單。

  看著桌上那束黃玫瑰,她不禁想到了傅景南。

  黃玫瑰花語中代表著歉意。

  傅景南忙完工作,將方助理叫進來。「花送到了嗎?」

  方助理:「舒老師親自簽收的。不過,舒老師今天還收到一束滿天星。」

  傅景南疑惑, 「誰送的?」

  方助理搖搖頭, 「沒查到。」

  傅景南道:「餐廳那邊安排好了嗎?」

  方助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只是他隱約覺得舒老師不會去的。

  傅景南沉思了一瞬,「你今天也早點下班,回去陪你女朋友過節。」

  方助理感動不已,「謝謝傅總!」

  下午,公司的女性都走了。大公司的福利優渥,不光放半天假, 還有額外福利。

  傅景南知道舒言下午放假, 請她吃飯想和她談談景苑那套房子過戶的事, 還有些別的事。

  他坐在辦公桌前,打通了她的電話。

  舒言正在午睡,午睡前她已經定了鬧鐘, 順便將手機調整了靜音。所以,她沒有接到傅景南的這個電話。

  等到她醒來,看到這個未接來電,也沒有太在意。

  畢竟現在她和傅景南沒有什麼要說的。

  復婚不可能。

  舒言換了身衣服,針織衫、牛仔褲,外面搭一件卡其風衣。出門前,她給韓霆發了一條信息。

  半個小時後,她到達大廈。

  餐廳在39樓。

  電梯直上,出來時,就有服務生在門口引路。舒言只說了「韓先生」,服務生便明白了,帶著她直接來到包廂。

  門打開,韓霆已經坐在裡面了。他一身精緻的灰色西裝,靠在沙發上,整個人透著幾分冷厲,再看到舒言那一瞬,神色變得溫柔了許多。

  舒言啞然,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

  韓霆起身,「你沒有遲到,是我早到了。」他拉來了座位。

  舒言坐下,「謝謝。」默了,她又加了一句,「還有滿天星。」

  韓霆輕笑,「我要是說是子晗讓我送的,你信嗎?」

  舒言確實不相信。

  韓霆無奈,「舒老師你的表情告訴我,你不信。」他搖搖頭,「昨晚我回家,子晗一直在等我,說每年隔壁班的老師都會有大大的鮮花,只有舒老師沒有,讓我一定要定一束鮮花給你。」

  舒言啞然。

  「那孩子要我定999朵玫瑰。我怕你收到花,以後再也不會理我了。」

  舒言點頭,那雙眼睛裡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逝,直言道:「還好你沒聽他的。」

  輕鬆的笑意從他那雙漆如點墨的眼底滲出來,他的話語漸漸讓舒言放鬆了戒備。

  舒言望著遠處江面,韓霆道:「運氣好的話,可以看到江豚。」

  不一會兒,菜送上來了。

  經理問道:「傅先生,今晚您要喝哪種酒?」

  韓霆看向舒言,「鮮榨果汁吧。」

  經理也有些詫異。

  舒言側首看向他,四目相視,那一瞬,他什麼都不藏了。

  愛意赤裸裸的。

  讀書時期的喜歡是清澈又含蓄的,而現在變了。男人對女人的喜歡,直接又猛烈。

  晚餐的每道菜不光精緻,口感也非常好。

  韓霆問她口感如何時,她沒有違心。

  他笑道:「你喜歡的話,再次再來。」

  舒言怔了一下,「這地方,我這類的平民百姓不會常來的。偶爾來一次,此生足以。」

  韓霆拿眼看著她,「沒關係,你過來報我名字。」

  舒言笑笑,「無功不受祿。」

  韓霆的表情變得鄭重,他慢條斯理地說道:「舒言,如果我說我想以結婚為目的,和你交往呢?」

  舒言慢慢握了握手,這是她思考問題的小動作。「你應該知道我剛剛離異。」

  韓霆點頭,「我知道。」

  「這一年我都不會考慮結婚。」舒言的眼神坦蕩。

  韓霆摸了摸鼻尖,「一年,我也等得起。」

  聞言,舒言皺了皺眉,她說的委婉,難道他沒聽出來,她在拒絕他嗎。

  韓霆緩緩開口:「不能因為我和傅景南有相似的背景,你就把我直接踢出局吧,這樣對我也不公平。」

  舒言心想,他可比前幾天她的相親對象難對付多了。

  韓霆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我知道,我的過往不單純,但我可以保證,婚後我絕不會變。」

  這話說的太早,也太遠。

  以後幾十年的事,誰能保證呢。

  「抱歉啊。韓霆,我覺得我們不適合。」舒言起身,「謝謝你的晚餐。」

  她能叫他韓霆,似乎也進了一步。

  韓霆呼了一口氣,「等下,我送你回去。且讓我今天做回紳士。舒言,做不了男女朋友,我們也是朋友。」他可以加重了「朋友」兩個字。

  舒言思考了一瞬,「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從包間出來,往電梯走去。節日的關係,今晚的餐廳布置的溫馨,鮮花隨處可見。

  這時候,對面一行人從另外一個包廂出來。

  這世界真是太小了。

  舒言望著對面一行人,傅景茜、張宛宛、傅文峰,還有傅景南。

  氣氛靜謐又尷尬。

  傅景南走在最後面。

  沒想到,他們一家人今晚也會出來吃飯。

  傅景茜走上前,她認出了舒言旁邊的人,那個和她一起去領養貓咪的男人。這段時間,她也知道他的身份。

  只是舒言怎麼和他一起吃晚飯?他們的交情深嗎?

  「舒言,你也來吃飯啊。」她說完,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廢話。

  舒言笑笑,她走上前,微微笑著同長輩們打了招呼。「傅叔叔、張阿姨,晚上好。」

  再見面,她改了稱呼,恢復了婚前的稱呼。她竭力保持著自然。

  傅景南卻緊緊抿著唇角。

  張宛宛的臉色一變再變,勉強的扯了扯嘴角。「舒言,原來你和韓總也認識啊。」

  在場的人,只有韓霆一副雲淡風輕。「伯父、伯母,你們好。伯母,您叫我名字就好。」

  張宛宛點了一下頭。

  傅文峰穩住了場面。「韓霆啊,好久不見了。這麼巧,你和我們家舒言也認識啊。」韓霆輕笑,「是啊。舒老師是我外甥的班主任,平時多番打擾舒老師,今日趁著舒老師有空,我才請她吃飯,略表感謝之意。」

  他這麼說,也維持了各自的體面。他再浪蕩,也不好當著他們面說,我在追求舒言吧。

  舒言感覺到傅景南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只覺如針扎一般。

  一行人乘坐了同部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舒言望著閃爍的數字,第一次想走樓梯。

  到了地下車庫,幾人各自離去。

  舒言望著傅文峰和張宛宛上了車,張女士的表情真的難看到極點,感覺就像氣球,只要針一戳,就要爆了。

  傅景南什麼話也沒有說,驅車而去。

  舒言感覺到傅景南氣的不輕。他氣什麼呢?他們都離婚了。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我今年流年不利,你看吃頓飯都能遇到這麼尷尬的場面。」

  韓霆也有些無奈,「是我的錯,早知道就不定這裡了。」

  舒言:「走吧。」

  韓霆也換了車,不再是之前的賓利。

  韓霆啟動車子,「地址。」

  舒言忘了,連忙報了小區名。

  韓霆在導航上輸入地址。真是沒想到,她看似溫柔,做起事來這麼冷靜果斷。

  兩人一路沒話,卻也不尷尬。

  韓霆將她送到小區門口。

  舒言下車,關上車門。

  韓霆去按下的車窗,「舒言——」他叫著她的名字。

  舒言停下。

  「往前走別回頭。」他說。

  不管出於哪一方面,他都希望她能有屬於她的幸福。

  「謝謝。你也是。」舒言回道,她揮揮手,「路上小心。」

  韓霆望著她纖瘦的背影,無奈一笑。他第一次告白,以失敗而告終。

  三月初,入夜後的氣溫還有些低。舒言加快步子往樓棟走去,剛到樓下,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傅景南驅車回去的路上就改了道,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十多分鐘了。

  舒言朝他走過去,也沒有問他怎麼在這裡。「有事?」

  舒言刻意的疏離讓他沒來由的有些難受。傅景南的聲音肅然,「你和韓霆怎麼回事?」

  舒言眸光淺淺地看著他,「我和他、或者和任何男□□往都和你沒關係吧。」

  傅景南的眸子透著寒意,「我之前提醒過你的,你忘了。」

  舒言搖搖頭,「眼前不見得為實。人和人還是要相處,才能看清很多事。」

  「這麼說,你在和他相處?」傅景南追問道。

  舒言只覺得胸口有些酸脹。「你現在這樣,不覺得可笑嗎?這不像我認識的傅景南。」

  傅景南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她的面前。「是啊,連我自己都快不認識我自己了。」

  舒言想要後退,卻被他拉住了手腕。

  傅景南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剛剛的冰冷。「舒言,你我認識多少年了?」

  舒言咽了咽喉嚨,「我初三,你高二。」

  「十三年了。」傅景南清晰地說出了時間。「竟然這麼久。」

  舒言也呼了一口氣。「是的,很久了。」

  「久到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對你到底是哪種感情。」傅景南低喃著。

  舒言微微仰著頭,感覺冷意襲來。

  傅景南扯了扯嘴角,「我想我是愛你的。」這個年紀再說喜歡,再說愛,會不會太矯情了。

  他愛她?

  她身子一僵,聲音暗啞,還帶著悲傷。「你對我真的是愛嗎?是歉意,還是看到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不滿?」

  傅景南失笑,她已然是不信他了。

  舒言只覺得眼圈發酸,她再次搖頭。「遲了。太遲了。若是一年前,你這麼對我說,我一定會開心死的。」說不定,今年這時候,他們的孩子「傅舒」已經出生了。

  她有些哽咽,艱難地說道:「我用了這麼久的時間才走出來。」她堅定地拉開了他的手,「我在原地等了太久了。這一次,讓我走吧。」

  「傅景南,往前走,別回頭。」她走到他的身側,輕輕說道。

  舒言回了家,心情有些失落。

  春天到了,桃花開了。只是她現在的桃花,到底是不是爛桃花?她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濕意。

  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束黃玫瑰,開的嬌艷欲滴。可惜,她忘了買花瓶,錯過了,那就不買了,就讓它慢慢凋謝吧。

  傅景南還沒有走,他站在了好一會兒。暈黃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斜長,連影子都透著一股孤寂感。

  *

  第二天上班,同事問她,那兩束花去哪了?是不是有人在追求她?大家好奇是什麼人?

  她離婚的事,大家私底下也所有耳聞。只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又有人追了。到底長得漂亮是優勢啊。

  舒言回道:「是朋友送的。」

  這個答案,大家自然不信的。

  不過,很長一段時間,舒言都是兩點一線,也沒有人再送花送禮物,大家都信了她的話。

  春去夏來,過了六月,轉眼迎來了讓人快樂的的暑假。

  同事們都在感慨這日子過得太快了。

  舒言想想,她研究生畢業三年了。二十八歲的女性,這個年紀或多或少有點尷尬。

  周婕忙著婚事,還特意和幾個女老師打了招呼,請她們到時候來幫忙。舒言也在名單上。

  舒言的假期計劃,早在半個月前就做好。她的第一站就是去北部一所鄉村小學。當年她念大學時,曾在這裡調研,後來又在這裡做了兩個月支教。

  那次,她才真正認識到,世界的貧富真的參差不齊。

  雖然是暑期,由於村裡的一些孩子父母長期在外務工,村小學還是開了兩個班,讓孩子有地方待。這樣也保證孩子的暑期安全。

  舒言將在這裡待三周時間。

  和她搭班的老師叫徐盼兒,師範本科畢業後,考編考到了這裡。

  她一早騎著摩托車來鎮上接舒言。

  「熱死了吧?」徐盼兒看著舒言,又是激動,又是歡喜。「孩子們知道你要來,開心壞了。」

  從南城過來不方便,沒有直達的高鐵,還要倒車,一路顛簸。所以舒言能來,她真的很欽佩她。

  舒言笑道:「我也很想他們。」

  「一年多時間沒見,你真是一點沒變。」

  「我同事前些天看我們剛工作時的照片,都覺得現在的我們變得滄桑了。」

  「反正你還是那麼漂亮。」在徐盼兒心裡,舒言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女生,人美心善,一點不嬌氣。

  舒言又問了一些情況。

  鄉村小學的條件和城市小學沒法比,這裡連個像樣的操場都沒有。

  徐盼兒欣喜地說道:「我一直沒有和你說。上面已經拉到贊助費了。前段時間,有專業人士來現場查看了。很快學校就會重新蓋教學樓,也會有新操場,而且還會幫村里修路。」

  舒言的眼睛也亮了,她由衷的開心。「那真是太好。」村小學的教室門窗破舊不說,感覺牆體也不夠堅固,真怕哪一天房子倒了,出了事就晚了。

  徐盼兒想起什麼,「那人好像也是你們南城的。」再具體的名字,她就不知道了。

  舒言也沒在意。南城經濟發達,樂善好施的企業家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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