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婚後沉眠
第 36 章 婚後沉眠
韓霆的後背被牆體砸傷, 當場流了很多血。很快,他被送到最近的市醫院。
舒言站在走廊上,手術門緊緊地關上, 裡面的情況一概不知。
許助理一直在打電話。許久,他終於不再打電話。他走到舒言身旁,見舒言一身狼狽。「舒老師,您去清洗一下吧。」
她的臉上、手上都是塵土, 衣服上還沾了血跡,那是韓霆的血。
舒言木然的去了洗手間,用洗手液搓了很久, 手上污跡才洗掉。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菩薩,請保佑他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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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原處。
陳校長和市、縣的領導都來了,出了這麼大的事, 他們也緊張的很, 個個都盼著韓霆沒事。韓霆要是出事,影響不太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好在村小學地處偏僻,周圍村民年紀大,消息沒有傳到網上,但還是有記者也聞訊趕過去了。
傅景南當時正在開會。
方助理收到消息時,心知不妙, 連忙將手機遞傅景南。
傅景南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他當機立斷交代又一位副總主持後續會議, 然後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便匆匆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人何曾見過這樣的傅景南,大家紛紛疑惑, 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舒言人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舒老師現在在Q市醫院,具體情況還不太清楚。」
傅景南擰著眉,「安排一下,我們立刻過去,要最快時間。」他邊走邊打了舒言的電話,奈何那邊一直沒有人接。
舒言的手機上課時丟在教室的講台的桌子上,跑的時候,壓根沒有時間拿手機。
傅景南呼了一口氣,表情鬱結。「你趕快和院方聯繫,如果需要,讓南城這邊的醫生過去。」
方助理很快查好了。「傅總,高鐵過去最快。」
隨後,傅景南帶著方助理、小彭立馬去了高鐵。最後趕上了最後的檢票時間。
同樣,來得晚還有省台的記者,他們也是聞訊正往Q市趕。
盛清黎便在其中。看到傅景南時,她有些詫異,還是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傅景南——」
如今,兩人早已不是高中同學,身份有著天壤之別。
在得知兩人都去Q市時,盛清黎很快聯想到了什麼。舒言不會在那所出事的村小學吧。
傅景南沒有多說什麼,「抱歉,趕時間。」他大步走去。
盛清黎和同事也趕緊跟上。傅景南一行三人朝著一等座走去。
等上了車,同事問道:「傅景南竟然會和我們同班車。聽說上半年,賀聽雨主持的那檔財經節目本想邀請他出席的,後來還是沒成了。他真是低調啊。不過,清黎你怎麼會認識傅景南的?」
「高中同學。」
盛清黎還在翻著新聞,有記者已經前往Q市一院了。她的表情凝重,「我們先去Q市一院,先去看傷者情況。」
同事:「有什麼消息?」
盛清黎:「說是Q市市領導也去了醫院,也許那邊有新聞。」
同事意外地看著她,「行啊。」
新聞工作者,自然有一定的敏感度。
車上,傅景南讓方裕再打一遍舒言的手機,結果還是一樣。
方助理道:「可能舒老師的手機沒電了。」
傅景南呼了一口氣。「和Q市領導那邊聯繫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消息。 」
不用他囑咐,方助理已經在聯繫了。很快,他收到了消息。
【女老師和學生沒事,藍海集團的總裁也在,受傷不輕。】
藍海集團的總裁,那就是韓霆。
傅景南看到信息,嗤笑一聲。舒言沒受傷就好。這次欠了韓霆,他會還的。
「韓霆怎麼會去那所小學?」傅景南默了許久,才問道這個疑惑。
方助理為難,「原本他是被Q市請去投資的,後來不知道他怎麼臨時改道這所村小學。」
不知道?臨時改道?哪會這麼巧合呢。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傅景南的眸色閃過一層冷意。
方助理:「我這就去查。」
傅景南揮揮手,「不必了。等會就能見到。」
方助理心裡有答案,可他不敢當著老闆的面講啊。老闆,韓總想追您的前妻。
舒老師要是和韓總真在一起了,怕是他老闆的面子掛不住吧。
*
一個多小時後,高鐵到站。
一行人出了站,傅氏集團分公司的人已經將車安排好。
小彭接過車鑰匙,傅景南和方裕上了車。
路上,傅景南沉默不語,心裡涌過許許多多的想法。
二十分鐘後,他們到達醫院。方裕將目前的情況,邊走邊和傅景南匯報。
「韓總已經結束了手術,沒有生命危險。」
傅景南應了一聲,「舒言呢?」
「她一直在醫院陪著韓總。」
傅景南沒有再說話,大步走進了病房,快進電梯時,他突然問了一句,「韓霆的女友宋思語知道他受傷的事嗎?」
好像是前女友吧。
方裕恍然大悟,「宋小姐肯定知道消息的。」她不知道,他立馬就讓她知道。
傅景南嘴角微微一揚。
韓霆住在單人病房,麻藥還沒有過,人也還沒有清醒。
舒言站在一旁,聽著主治醫生正在和許助理交代後續事項。
門上傳來了幾下敲門聲。
許助理走到門邊,打開了門。原以為又是相關人士來探望韓總,沒想到是傅景南。「傅總,您好。」
舒言和醫生也來到門口。
醫生道:「不要影響病人休息,在外面說吧。」
傅景南看到了最後走出來的舒言,兩人目光短暫相碰。她的眼睛通紅,情緒明顯有些低沉。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麻藥過後,病人肯定會感受疼痛,家屬要注意關注病人的情況。」這話是明顯對著舒言說的。
許助理連忙回道:「好的,我們會注意的。」
醫生走後,傅景南向許助理問了一下情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許助理:「多謝傅總。那我先進去了。」
傅景南看向舒言,見她身上的衣服灰撲撲的,還沾著血跡。「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
舒言沒動。
「麻藥沒過,韓霆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記者已經陸續過來要進行新聞採訪了。你想這個樣子上電視新聞?」
舒言呼了一口氣,「不用你煩心了。」
傅景南扯了扯嘴角,「你手機都沒有帶,你想去哪?舒言,聽話,你現在需要休息。」
舒言望著他,她知道,好不容易她的手不再顫抖了。
「奶奶知道你出事,很擔心你,她吃了速效救心丸才穩下來。她一會兒要和你通話。」
舒言情緒微動。
「先跟我去酒店休息一會,好不好?」傅景南語氣又軟了幾分,「酒店離這裡很近,你想過來看他,很方便。」
舒言握了握十指,最終答應了。「那就麻煩你了。」
*
舒言沒有問傅景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進了房間,舒言看了一眼。
傅景南聲音溫柔,帶著不自覺的輕哄,「你要不要先洗個澡,再休息?」
舒言望著他,語氣淡漠。「我想一個人靜靜。」她腦子有點亂,感覺一直有聲音在嗡嗡直叫。
傅景南點頭,「好。我在隔壁,有什麼事叫我。」他關上了門,站在門口。
方裕在外面等他,見他出來,立馬正了正臉色。
傅景南道:「讓人送一身衣服來,S號的。再送些吃的,清淡一點。對了,還有碘伏。」他看到她的手背上有劃痕,剛剛就想帶她去處理,只是她沒有那個心思。
方裕:「我這就去安排。」
傅景南來到隔壁的房間,坐在單人沙發上,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心裡竟有種無力感。
不一會兒,方裕買來了物品。
傅景南看著袋子,也不知道隔壁現在什麼情況。
方助理道:「有些電視台的記者去了村小學,網上已經出了新聞。還有些記者在醫院徘徊,不過都被許助理給擋回去了。韓總的門口現在都有保全。」
「那所小學教室怎麼會突然坍塌?」
「時間太久,一直沒有資金維修。」
傅景南皺了皺眉:「暑假怎麼還上課?」
「村裡的留守兒童,校方也是想為家長和孩子做些事。只是沒想到出了這麼大意外,現在縣教育局和學校的校長慘了。」
傅景南又問道:「舒言怎麼會和這所小學有接觸?」
「我打聽到,舒老師在讀大學時來這裡做論文調研,後來一直和學校保持聯繫,每年都會給學校捐一筆錢,她還組織過捐款活動。」
傅景南知道自己錯過太多了。「是她的風格。」他久久沉默。
一個小時後,傅景南拎著一個袋子,敲了敲隔壁的門。裡面沒有動靜,他想她應該是睡著了。他有門卡,思考了一下,打開了門。
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一絲光都沒有透進來,屋內一片漆黑。
大床上隆起的小小一團,他知道她睡著了。
他輕輕走到床沿,看著她捂得嚴嚴實實的,輕輕扯了一下被子。「也不怕悶。」
舒言感覺了什麼,擡了擡腿,習慣性地蹬被子。她洗完澡,穿著酒店的浴袍,浴袍的帶子早就鬆了。
裡面什麼都沒有穿。
長腿壓在白色的被子上。
傅景南連忙避開眼,將新的衣服放在床頭柜上,轉身要走。
舒言又陷入了夢中,房子坍塌前的一幕幕就像無聲電影一樣來回的放映著。
「韓霆——」舒言突然喊道,聲音里滿是恐懼,還有悲傷。「快跑!快跑!」
傅景南只覺得胸口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腳,很重,他感覺呼吸有些難受。他收回了腳步,擡手握住了舒言的手。
舒言好像抓了什麼,用力地抓著他的手。
傅景南知道她夢魘了。他伸出另一隻手按在她的肩頭,不讓她亂動。「好了,沒事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透著一絲無法言喻的心酸。「舒言,已經沒事了。」
許久,舒言慢慢地鬆開了他的手。
傅景南拉過被子,輕輕幫她蓋好。他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舒言從睡夢慢慢醒來。她望著陌生的天花板,輕輕呼了一口氣。
「醒了?」屋內的聲音讓舒言嚇了一跳。
傅景南按了一個開關,電動窗簾緩緩打開,只留了一層紗簾,室內瞬間變得明亮。
「你怎麼在這裡?」舒言緊張不已,她的手在被子裡摸索著浴袍的帶子,想要扣緊,奈何就是找不到腰帶。但一想,傅景南的為人正派,也不會占她便宜,她慢慢放下了戒備。
傅景南指了指一旁的袋子,「乾淨的衣服,你先換上。我等會再來。」
說完,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