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婚後沉眠
第 53 章 婚後沉眠
從他口中聽到盛清黎的名字, 舒言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情緒涌過。
很久以前,她翻看傅景南的成長相冊時,無意間在別的照片下面, 發現了他們四人的合照。
照片中的四人穿著一樣的校服,傅景南和盛清黎站在中間,青春年少的他們,看著很相配。為什麼要把那張照片藏起來呢?
舒言認識宋禹。她猜出來, 他們私人關係不一般。只是這麼多年,傅景南的身邊只有宋禹。另外兩人不僅沒有再出現過,連名字都不曾被提起過。
這不對勁。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因為是老師的關係, 她參加過各類培訓班、比賽,偶然的一次機會,舒言接觸到了傅景南的高中班主任。
她只說了,自己是傅家的遠親,傅景南是她的表哥, 聽傅景南曾經提過您。班主任對舒言也是愛屋及烏。
班主任提起傅景南語氣里滿是驕傲, 那是他帶過的最優秀的學生了。
舒言不著痕跡的問了一句,「我記得表哥當時在班上有個關係很好的女同學,她後來怎麼樣了?」
班主任想了幾秒,「你說的是盛清黎啊。那姑娘也很好,又很努力。可惜她高三轉到別的班,不在我帶的班上了。若不是被一些事情影響, 那姑娘應該也可以沖985學校的。」言語裡有些惋惜。
舒言怕被發現破綻, 沒有繼續問。「那真是可惜了。」
班主任又問了幾個關於傅景南的問題, 舒言一一回答。
那是他們婚後第一年的事。
後來,舒言也旁敲側擊過傅景茜,傅景南高二、高三時, 傅景茜還是小學生,家裡人有心瞞著,她確實一點不知道。
在舒言僅有的訊息里,她猜測出傅景南一直喜歡著盛清黎。
所以,傅景南和她結婚後,一直消極地對待著這段婚姻。
可前段時間,張女士和她談心的那些話,舒言又覺得隱隱有些不對。
「你喜歡盛清黎嗎?」這是長久以來,一直讓他疑惑的問題。
傅景南無奈嘆了一口氣。
見他不說話,舒言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臉頰。
人家說酒後吐真言。
可舒言不信。
傅景南睡了半個小時,從沙發上爬起來,去了洗手間。
舒言跟在後面,卻被他擋在了洗手間門外。
不一會兒,她聽到了裡面傳來了他嘔吐的聲音。聽著就讓人難受。
舒言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傅景南吐完,洗了一把冷水臉,人也漸漸清醒。他脫了外衣,順便在洗手間沖了一個澡。
舒言聽到嘩嘩的水流聲,又怕他出事。她輕輕敲了兩下玻璃門。
傅景南淋著熱水,聲音暗啞,「舒言,麻煩你去樓上幫我拿一條浴巾,還有換洗衣服。」
舒言:「……」
她連忙上了樓。好在做過假夫妻,拿他的內褲,現在也不覺得尷尬了。她回到樓下,站在門口,又敲了一下門。
傅景南關了熱水器,打開了門縫,他伸出手臂,結實的臂上沾著水珠。
舒言沒有多看一眼,一股腦的將浴巾和衣服都塞給他。
傅景南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洗了熱水澡的關係,他的狀態比之前好太多了。
舒言坐在餐椅上,神色疲倦。「蜂蜜水還有胃藥。」
傅景南就著溫水,吃了一顆胃藥。他拉開了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面。
餐桌上的吊燈發出暖橙的光澤,在兩人臉上都留下了陰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傅景南望著她,「你剛剛問我什麼問題?」
舒言抿抿嘴角,「你的銀行卡密碼。」
傅景南輕輕一笑,緩緩開口:「我和盛清黎是高二分班時成了同班同學,前後桌。」
舒言張了張嘴,「你那會兒裝醉?」
傅景南搖搖頭,「是醉了,但還有意識。」
舒言下意識地握緊了十指,她看著他雙深邃的眸子掩飾的平靜。
傅景南語速平穩。「盛清黎學習很好,尤其是語文。從高一開始,不管大小考,她的作文都會被複印出來給各班學生閱讀。」
「她很厲害啊。」
舒言是文科生,她成績也算好,在高中時期,也做不到盛清黎這般。
「所以高一,我就知道她的名字了。不對,她還上台領過獎學金,算是見過她。」傅景南說完又喝了一口水,潤了潤火辣辣的喉嚨。
舒言有些意外,他竟然都記得,還記得這麼清楚。她的臉色和心情都有些難看。
傅景南彎了彎嘴角。「好幾次走到路上,宋禹都會拉著我,告訴我,盛清黎在前面。後來高二成為同學,她坐在我們前面。在學習上,我們前後桌四人配合的非常好。高二兩個學期的考試,基本上都能包攬班級前三。除了宋禹。」
說完這段,他停了下來。
舒言咽了咽喉嚨,「所以你當時喜歡她?」
傅景南定定地望著她,反問道:「你在吃醋?」
舒言立馬反駁,聲音都不自覺的提高了。「我吃什麼醋?我只是好奇而已。」其實,高中時期很多人都有過喜歡班上學習好的同學的經歷吧。
傅景南從小性格沉穩,對什麼都有種超乎年齡的通透。高中時期,花季雨季,男女同學之間產生愛慕之情也無可厚非。
那時候,他忙於高中學業,還要申請國外大學。另外,爺爺也曾向他表明態度,將來他能和舒言結婚就更好了。
「那時候我確實很欣賞盛清黎,是有過好感。」傅景南言語坦誠,「但後來我發現宋禹喜歡她,便開始不參與四人學習小組了。」
舒言愣住了。「宋禹喜歡盛清黎?」
傅景南點點頭,「他在一張信紙上寫兩句話,被我弄濕了。求著我替他重新抄寫。」
「那張紙到底寫了什麼?」
「是一首詩。你微微地笑著,不同我說什麼話。而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等待很久了。」傅景南緩緩念道,他記性好,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他還是記得。
「中英語都寫了。」
舒言自然知道這句詞。「這是泰戈爾的詩,鄭振鐸翻譯,我喜歡的版本。可你傻了嗎?你的字跡若是讓別人看到,會讓人誤會的?」
傅景南也陷入了自責之中。「當時我以為那兩句話只是宋禹閒來無事摘抄的句子。」
舒言磨牙,「後來呢?」
「高三時,盛清黎轉到了隔壁班。我忙著申請國外大學的offer,去學校的次數並不多。」
「盛清黎被霸凌的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一下學期。」
舒言的大腦轟的一下炸了。「因為這事,你覺得愧疚才失眠的?」
「母親因為那封信,誤解了我和盛清黎。盛清黎被迫轉班,被女同學霸凌,一切因我而起,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後來他回國一趟,調查了這件事,才知道盛清黎當年是想向他求助的。
【幫幫我,救救我。】
那是高三時期,盛清黎在課桌里用刀刻下的字。
但那時候被傅家阻斷了。
「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是盛清黎告訴你的?」舒言又覺得這不太可能。
「我收到了一些郵件。」傅景南深深吁了一口氣。
「郵件是誰發給你的?」舒言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傅景南輕輕一笑,雲淡風輕地說道:「不知道,都過去這麼久了。」
舒言一手托著下巴,「你沒有調查嗎?」
傅景南起身,端著水杯去接水。
舒言亦步亦趨地跟上。他因為虧欠盛清黎,知道真相後,抑鬱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傅景南又喝了半杯水。
舒言望著他,「這件事盛清黎受傷最大。你們應該彌補她的?」
傅景南心裡腹誹,你以為我沒有嗎?
「若是沒有那麼多事,或許你們也能在一起的。這也不會蹉跎到三十歲。」
傅景南望著她,「說什麼呢!」
舒言:「以她的成績上清北,研究生努力一把,申請和你同校也不成問題的。」
傅景南放下杯子,捏住了的臉頰。「舒言,你誤解了什麼?你是不是以為我一直為她守身?」
舒言撇開眼,黑白分明的眼眸刻意迴避著。「不是嗎?」
「自然不是。」他定定回道。「長輩插手的人生,太讓人窒息了。我也會喘不過氣。」
舒言渾身僵硬。所以他才病了。
「只是我真的後悔了,應該把你帶著一起去北城的。」傅景南慢慢鬆開手,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我就可以早點明白自己的心意。」
舒言定住,只覺得心臟突突的跳動著。
「我喝了酒沒法送你回去。你就在這裡睡一晚吧,你的房間沒動。天亮再走吧。」他的語氣和神色里都含著懇求。
「我先回房了。」怕她拒絕一般,傅景南轉身,邁開長腿上了樓。
舒言默不作聲地去了原先的房間。
她打開燈,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連床鋪都鋪好了。除了沒有她的私人物品。
這時候,門上響起了兩下聲音。舒言背脊一緊。「什麼事?」
傅景南道:「給你拿了一件衣服。」
舒言打開門,傅景南遞了一件白色襯衫給她。「新的,也洗過了,將就一下。」說完,他便離開了。
她在這裡沒有睡衣,虧他想得周到。
舒言簡單地沖了一個澡,套上了他的白襯衫。她一邊吹著頭髮,順便把衣服烘乾。
只是她的腦子裡還在想著傅景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