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婚後沉眠
第 61 章 婚後沉眠
課間, 幾個學生來找舒言。看到花,眼睛都瞪直了。「哇!好漂亮的花。」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花, 像藝術品一樣。」
瞧瞧,現在的小孩多會說話啊。
站在邊上的顯眼包張子晗比往常沉默了許多。他知道自己再過不久就要轉學了。外婆讓他最近不要來上學了,他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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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教師節,他親手做了一張賀卡。
快到上課時, 舒言讓他們趕緊回教室。
張子晗最後的走的,他拿出賀卡。「舒老師,送給你的。下個月我就要出國讀書了, 不知道我們時候能再見面。」
舒言接過賀卡,「我一定會好好珍藏這張賀卡的。子晗,等去了新學校,會有新老師新同學,我相信你肯定能很快適應的。」
張子晗的眼圈紅了, 哇的一聲哭起來。「舒老師, 我捨不得你還有班上的同學。」
辦公室其他老師也看過來。「哎呀喂,張子晗啊,快別哭了。我們也怪捨不得你的。」
老師拿了一顆巧克力給他。
舒言揉揉他的小腦袋,「男兒有淚不輕彈。子晗啊,你這麼聰明,去了國外, 說不定以後能上哈佛呢。」
張子晗一聽, 擦擦眼淚。「舒老師, 我會努力的。」
「好了。回班上課吧。」
他一走,老師們也聊了起來。「舒言,這兩孩子竟然都轉走了。」
舒言嘆了一口氣, 「確實有些捨不得,帶了三年了。」
「我懂。」另外一個老教師開口,「尤其是班主任,從早盯到晚,感情自然不一樣。我上次帶的畢業班,最後一天結束,我哭的稀里嘩啦。」
舒言笑道:「感性的人要承受的痛苦會多些。」
那天下班,傅景南來接她,帶她去餐廳吃飯。
舒言道:「你這兩天不忙嗎?」
傅景南看著她,「時間是擠出來的。陪你吃個飯的時間是有的。」他沒有說,他今天從早忙到剛剛出公司。
他的改變,舒言看在眼裡。
等吃的差不多時,傅景南道:「你是準備周六下班回去嗎?」
舒言點頭,「已經買好高鐵票了。周六晚上走,周一下午回來。」
傅景南似在思索什麼。「我和你一起回去。」
舒言有愣了一下。他和她一起回去,那兩人的關係怎麼解釋?
傅景南扯了一下嘴角,「一直沒有去看叔叔。」
爸爸的病,他幫了那麼大的忙。不讓他過去,似乎也說不過去。「那你和我一起坐高鐵?還是開車?」
「中秋小長假,高鐵站人也多。我們開車吧。」
舒言想想也是,便點了點頭。
飯後,傅景南又讓服務生上了一個冰激凌。
舒言吃了一半。「熱量太高了。」
傅景南輕笑,「你又不胖。」
「我比剛工作那會兒胖了五斤。明明白天上班那麼忙,也不知道怎麼會胖了這麼多。」舒言也是不解。
「不然報個健身班,或者以後和我一起去游泳。」傅景南雖然忙,但是每天都會健身。
舒言不喜歡運動,「對我而言,每天走一萬步就是鍛鍊。」
「這不算運動。你啊——」傅景南倒是沒想到她這麼不愛運動,繼續說道:「游泳是個不錯的運動,你可以試試。我可以教你。」
「你教我?」舒言有些驚訝。
傅景南的臉色倒是一派自然,「我的游泳技術還算不錯。我認識的游泳教練都是男性,不太適合你。」
以前是她小心翼翼的試探,想為他多做一些事。現在反了。
傅景南點頭,「不著急。」
這話是對她說的,似乎也是對自己說的。
*
其實,傅景南考慮開車去,還有一個原因,他準備了很多禮物。
南城的風俗習慣,端午、中秋、農曆新年三大節日,男方都要給女方家裡送節禮。
往年,這些都是方裕替傅景南準備的。
傅景南人都沒有出現在舒家,節禮送到,到底差了一點意思。
今年這個中秋節,傅景南的到來,蔡女士平淡多了,禮貌客氣有餘,但不及過往了。
舒家親戚之前聽說兩人離婚了,現在看到姑爺又來了。一時間不知道什麼情況,尤其是舒言的姑姑、嬸嬸。「這兩人復婚了?」
蔡女士無奈笑笑,「他們的事我不管了。言言自己開心就好。」
「姑爺還是第一次來我們家過中秋節。」嬸嬸不時看看院子。
正值正午,陽光熾烈。傅景南去屋內隨便拿了一頂草帽給舒言戴上。
她們三人都看在眼裡。
姑姑道:「大哥這次生病也多虧了傅家幫忙。」
嬸嬸嘆口氣,「自家的孩子,我們還是希望她能幸福。我們現在不就盼著孩子工作順利、婚姻順遂嗎。姑爺之前和舒言聚少離多才會離婚,現在回南城了,又在一起了,大嫂,你也勸勸言言。」
姑姑問道:「不是姑爺在外面有了三?言言才鬧著離婚的?」
蔡女士哭笑不得,「你從哪裡聽到的小道消息。景南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就好。那還能挽回。」姑姑呼了一口氣。
舒言在打理院裡的幾盆花,花都乾死了,只剩花盆了。她在手機上買了一些花苗,過幾天就能送到。
傅景南帶著白手套,把垃圾都扔到了外面垃圾桶。他的黑子褲子沾了一層灰土。
舒理作業也不寫了,跑過去跟著他們忙前忙後。
蔡女士看到小女兒的,立馬吼道:「舒理,趕緊去寫作業、複習。」
舒理頭疼的很,「我從七點起床,現在十一點。媽媽,在學校上課還有課間休息呢。」
蔡女士被懟得無話可說。「你不會的題目,趕緊問你姐姐。」
舒言摸摸舒理的頭髮。小姑娘最近變得開朗多了。「是哪科不會?」
舒理頭疼不已,「物理!趕緊聽天書一樣。」
舒言唔了一聲,「熬過高一就好。等高二你選文科吧。」
「是啊。但我數學也不是很強,我都有點擔心,我能不能考上大學了。現在讀的私立高中,學費好高。」
「學費不是你操心的。我也有工資啊。」
「可是爸爸生病花了不少錢,姐姐,你拿了很多錢。」
舒言只好說了一句,「傅景南幫忙的,我花的錢不多。」
提到這個,舒理的眼睛也亮了。「姐夫變了好多。」
「你也能看出來?」
「你們不要覺得我是小孩子,我都上高一了。」她一字一頓的分析道,「以前端午中秋節,你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啊。那時候你的話都不多,大部分時間不是陪著爺爺,就是在房間裡。姐姐,你剛剛笑了好多次。我都很久,沒見到你這樣笑了。」
舒言愣住了。
那邊傅景南回來了,他洗完手,走過來。「舒言,有沒有眼藥水,我的眼睛剛剛有什麼東西進去了。」
舒言拉過凳子,讓他坐下。「我看看,你先別揉。舒理,家裡還有沒有眼藥水?」
舒理哪裡知道,「我去問媽。」
傅景南仰著頭,眼睛難受地眨動。
舒言一手扶著他的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眼睛。「是右眼嗎?沒有東西啊?有點紅,是不是灰塵進去了?」
傅景南咽了咽喉嚨,「可能吧。感覺有東西。」
「你別動,我給你先吹一下吧。」說完,她對他的眼睛輕輕吹了一下。
傅景南的十指緊握。
「好些了嗎?」舒言問道。
蔡女士沒找到眼藥水,拿著電瓶車鑰匙。「家裡沒有眼藥水,我去前面的藥店買一瓶。」她風風火火的走著,再看一看,舒言和傅景南此時的姿勢。
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媽,不用了。」傅景南開口,「舒言幫我吹了一下,我感覺好多了。」
舒言立馬站好。「媽——」
蔡女士已經按了車鑰匙,臉不紅氣不喘,淡定多了。「我還是買一瓶吧。」
傅景南坐直身子,臉上一閃而逝的不自然。
舒言又問了一句,「真沒事了嗎?」
「要不你再看看?」傅景南打趣道。
舒言嘀咕了一句,「我懷疑你是裝的,但我沒有證據。」
傅景南伸手拉住她的手,指尖扣了扣她的掌心。
晚上睡覺又成了一個問題了。
蔡女士也不管了,反正民宿房間多。
舒言陪舒理寫作業,傅景南一個人在原來的房間。
一直到十點半,舒言也沒回來的意思。
傅景南躺下又爬起,他摸了摸行李包,拿出藥。吃完藥,他套上外套,去樓上的天台。
舒言聽到動靜,她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了。「舒理,做完這套題早點睡吧。」
舒言也上了天台,傅景南一個人站在那兒。聽見動靜,他回頭一笑。
舒言走過去,「怎麼還沒睡?」感覺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低沉。
「睡不好。」傅景南回道。「那邊的山你爬過嗎?」
舒言搖頭,「坐車路過。」她站在他的身旁,「回去睡覺吧。」
兩人回到房間。舒言想要重新找一床被子,卻發現原本柜子里被子都不在了。
傅景南輕笑,「這床被子又寬又大,我們兩個人蓋不成問題。」
「你想得美。」舒言瞪了他一眼。
這個點,父母早就休息了。總不能為床被子再去折騰吧。
關了燈,躺了下來。可能是她在他身邊的關係,此時的傅景南慢慢放鬆下來。「舒言——」
舒言閉著眼,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傅景南覺得自己以前真是白活了。人啊一旦把自己困在過往,世間美好,都與他無關了。
傅景南側過身子,慢慢靠近她。很近很近,謙謙君子傅景南的手環在了她的腰間。「這次換我來主動。」
舒言的心突突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