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婚後沉眠
第 66 章 婚後沉眠
學校的老師都認為舒言和前夫復婚了。舒言也沒有解釋過。不過她懷孕, 繼續帶班計劃可能會有變化。她想過了,只要她的身體沒問題,下學期她可以繼續帶班。只不過五年級上學期, 她是不能帶班了。等開學後,她再和領導說明情況吧,讓學校提前做好安排。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學校的活動還是如常, 各班自己組織元旦慶祝會。
四年級的孩子能力比前兩年強了很多。班級小主持人將流程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節目按著流程一個接著一個表演,詩朗誦、唱歌、舞蹈, 長笛獨奏等等,現在的孩子多少都會一項才藝。
中午時間,家長們一一過來,將孩子接走。
老師們也準備下班了。
網上對調休意見頗大,這一年的元旦不再調休, 大家都沒有出遊的計劃。一天時間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對他們而言,反正寒假也快到了。
寒冬臘月,天氣越來越冷。天氣預報說今天下午會有小雪,大家都期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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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望著窗外,婚後第一年的冬天,南城下了一場很大的雪。那年, 傅景南在北城。她獨自一人在院中堆了一個雪人, 紐扣的眼睛, 胡蘿蔔的鼻子,很可愛的雪人,可惜第二天就化了。
她在朋友圈發過圖片, 傅景南無動於衷。
說起來,兩人在家看看雪景也挺好的。這麼一想,舒言倒是期待今年的雪了。
那邊,傅景南給她打開電話,說他還有點工作要處理,一會兒讓小彭來接她,去辦公室等他下班,兩人一起出去。
舒言沒有覺得不妥。
直到來到公司。十年前,集團蓋了兩棟大樓作為公司的辦公場所。
高中時期,舒言去過一次傅氏集團。傅爺爺帶她和景茜來的。那時候她出於好奇,還想增加閱歷。
傅爺爺還說,等她長大了,也來傅氏上班,和傅景南一起打理公司。
舒言那會兒對未來完全沒有概念,只想考到南城的大學。
孫秘書下來接舒言。「夫人,傅總還在開會,讓我來接您。」
舒言微微一笑,「麻煩你了,孫秘書。」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孫秘書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舒言。聞名不如一見。難怪傅、韓兩位同時心悅她。
孫秘書將舒言帶到傅景南的辦公室,給她泡了一杯果茶。
「聽方助說,您喜歡喝咖啡,本想給您泡咖啡的。傅總說您最近喜歡喝果茶,便準備了新鮮的橙子。」
舒言笑笑。「多謝。」
「那您先休息,有事叫我。」
「好的。」
孫秘書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其他同事滿是好奇。
「真人怎麼樣?」
「很漂亮,氣質溫婉。話不多,但是待人很真誠。」
「聽說是傅總媽媽親自調教出來的。」
「我以前還聽說她是傅總媽媽的乾女兒呢。」
「哈哈哈。反正現在是傅夫人就對了 。」
舒言第一次來到他的辦公室,她環顧一周。辦公室的裝修偏現代風,黑白灰設計。很符合傅景南的審美。
書櫃裡放滿了書,還有一個眼熟的財神爺版的卡皮巴拉。
她走過去看在書櫃前,不覺失笑。後來,她又看到了辦公桌上擺放了一張照片。她的目光一瞬間定住了。
她拿起相框,仔細看著照片。
這張照片是她考上大學那年拍的吧。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她被接到傅家。
爺爺奶奶給她辦了一個慶祝宴,請來了傅家很多重要親戚。傅景南也從國外回來了,送了她一台平板電腦。
照片是在那天抓拍的。
兩人站在一起,舒言不肯收禮物,傅景南堅持送她,就這樣一推一送,僵持著。
被傅景茜拿著單眼相機拍下來。拍完她就走。
舒言不知道還有這張照片。高考結束後,她就去燙了頭髮,染了栗子色,還打了耳洞。但是那個髮型她是不滿意的,讓她成熟了五歲。
景茜說她像港風大美女。可她覺得她和景茜站一起,像她的阿姨。
她一點不喜歡那時候的自己。他怎麼會選這張照片放在了桌面。
傅景南這個會一直開到下午四點。會議結束時,他交代了一下後續工作的安排,便往辦公室趕。
原本打算午飯後,就去接舒言。
他邁著長腿走進辦公室時,舒言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他回頭對方裕回道:「等我消息。你也去休息一會兒。」
方裕點頭。
他走到沙發邊,半蹲下身子,擡手理了理她的髮絲,撿起掉在地上的相框。
見她睡得這麼沉,他也不著急走了。去休息間拿了一條毛毯蓋在了她的身上。
傅景南便坐在一旁處理一會兒工作。
舒言定了鬧鐘,鬧鐘一響,她便醒了。
傅景南已經先她一步關了鬧鐘。
舒言看到他,她坐了起來。
傅景南放下電腦,坐到她旁邊。
舒言揉揉眼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叫我。」
「也就二十分。不睡了嗎?」
舒言搖搖頭,「睡多了,晚上睡不著。」
傅景南指了指旁邊一個門,「那間是休息室,以後可以那裡休息。」
舒言笑道:「你以為我會經常來嗎?」
傅景南握著她的手,「我是這麼想的。」
舒言看著照片,「你怎麼能找到這張照片的?」
「我們結婚前,茜茜送我的。有一本相冊,回頭拿給你看。」
「你就不能換一張嗎?」
「哪裡有問題嗎?」
「我的髮型。我大學開學前,又去拉直了頭髮。」舒言無奈道。
傅景南笑著,指尖摩挲著她的頭髮。「像炸毛的小獅子。」
「你當時是不是很嫌棄我的髮型?」舒言嘆口氣。
傅景南沒否認,「是有些衝擊的。畢竟之前見你,你都是直發,要麼扎發尾,要麼披著頭髮。那次我們不過一年多時間沒見,你換了那樣的髮型,我確實有些驚訝,當時還覺得你有些小叛逆。」
舒言挑眉,「所以你把我的黑歷史放在桌面做什麼?」
傅景南眸子深了幾分,「那不然我們重新去拍一些照片,拍你喜歡的風格。」
舒言望著他,「原來這是套路啊。」
傅景南笑了,「你說好不好?」
舒言撇撇嘴角,「春暖花開時吧。」
「好。那就一言為定。現在我們出發吧。」傅景南看了看腕錶的時間,「這會兒出城的車多,估計要多開半個小時。」
「不著急,我們趕過去正好吃晚飯。」
傅景南定了溫泉山莊,原本是要泡溫泉度假的,現在舒言不能泡溫泉了。傅景南想取消,舒言說定了就去吧,去山裡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好。
算起來,這是兩人第一次度假。
傅景南開車,舒言坐在副駕駛座上。窗外的天越來越暗。原本四十多分鐘的路程,如傅景南預料的那般,多開了半個小時才到。
溫泉山莊掛滿了彩燈,五彩斑斕,讓夜色都明亮了。
舒言下了車,走了進去。「沒想到南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傅景南沒有多說什麼。「我以前也沒有來過。以後每年冬天,我們都可以過來。」
山莊有專門的管家打理,一應俱全。大廚已經做好了晚餐,兩人放下行李,便去了餐廳用餐。
舒言的胃口和之前一樣。傅景南也不會勸她多吃,一切以她的意願為主。
吃過晚飯,傅景南提出去走走,消消食。
舒言欣然答應。
出門時,他為她戴了一條圍巾。「外面有風,戴著吧。」
他牽著她的手,漫步在夜色里。
「今天的天氣預報不準,下午沒下雪。」舒言輕輕說道。「我很喜歡的一句話,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傅景南卻沒有說話。
舒言側首,「傅景南——」
傅景南停下腳步,「下雪了。」他伸出空著的左手置於空中,卻接著雪。
舒言驚喜地看著,掌心接到了涼涼的雪花。「真的呢。」
傅景南笑了。「你看那邊——」
不遠處的草坪,煙花突然燃起,一束接著一束,五彩斑斕的。
「今晚有煙花秀?」她突然明白了,「是你安排的?」
「我一直有遺憾,去年沒人陪你放煙花過生日。很多事錯過就錯過,但好在我還有彌補的機會。」
舒言痴痴地望著美輪美奐的煙花秀。
傅景南靠近她,她將頭靠在他的肩頭。「真美。」
煙花秀結束時,夜空突然出現了碩大的四個字。
【生日快樂,舒言。】
舒言笑了,「還好我的名字簡單好拼。」
無人機漸漸散去,夜空中又漸漸出現兩個字母。
FS。
一瞬間,F和S的中間出現了一個愛心。
愛心漸漸變大。
舒言噗嗤一聲笑了。這這麼不像他的風格。
傅景南有些赧然,他轉過身,面對著她。他單膝跪地,拿出了一對相同的戒指。
「舒言,你你願意嫁給我嗎?此生不離不棄。」這話簡短,帶著他永不改變的承諾。
雪花一片一片旋轉飄落,兩人的頭髮上都沾了雪花。
舒言深深地看著他,腦海里閃過一幕一幕的過往,她伸出手,語氣堅定,「我願意。」
不是因為兩人之間宿命的牽連,不是因為這個孩子,只是因為是他啊。
他為她戴上戒指。
舒言將他拉起,為他戴上了戒指。
傅景南看著無名指的戒指,他的喉嚨滾了滾,「以後都不摘了。」
舒言笑道:「可能不久我會摘下來。」
傅景南正疑惑間,舒言解釋道,「接下來我會變胖,戒指就會戴不了。」
傅景南不禁失笑。
煙花秀還在繼續,一片火樹銀花正在盛放著。
兩人慢慢往回走去。
舒言道:「傅景南,這是今年的冬天的初雪。他們說,一起看初雪的人,會很幸福的。」
傅景南小心翼翼地護著她,「我們自然會幸福的。」
回去的路很短,可幸福還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