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個小目標而已
陳暮直接拒絕了四大行的1000萬無息貸款。
笑話！1000萬，能幹嘛？
1000萬能幹嘛？
四大行的領導聽聞陳暮的吐槽都懵了。
這可是一個月工資不過三四十元的時代。
他們貴為鵬城區四大行的領導，一個月工資也不過200餘元。
你居然說1000萬做不了什麼？
張口就非得1個億，這未免口氣太大了點吧。
若不是昨天鵬城大領導如此高規格的藉機，陳暮開口1個億，他們直接讓人將其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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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會因此，而四個人聚在一起。
畢竟1個億貸款給私人，著實有點嚇人。
尤其，陳暮這邊看上去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抵押品啊。
就那個破漁村，能值多少錢？
哪怕現在漁村賺錢了，但是你也抵押不了1個億啊。
「才不過1個小目標而已。」陳暮無力吐槽。
當然，陳暮也知道時代局限性在這。
如果過了今年，等到了明年。
鵬城的發展，會讓這些銀行不再會因為區區1個億的小目標而震驚了。
因為鵬城發展太快速了，越來越快。
這區區1億的企業貸款，就不算什麼了。
畢竟，從有特區那一刻開始，內地和這邊其實就是兩個世界了。
一直到加入世貿，隨著大量企業進入內地發展，才逐漸拉近了內地和特區這邊的差距。
「如果1個億太多，這樣行不行，一家3000萬。」陳暮說，「這樣就不多了吧！」
四位領導一算帳，這不對啊。
你這不是要1個億嗎，怎麼還變成了1.2個億了，還多了2000萬出來了。
「這不是覺得2500萬不好聽嗎！」陳暮無奈聳聳肩，「所以，乾脆就一家3000萬好了。」
四位領導有點懵。
這數字有什麼不好聽的。
這可是2500萬！
好傢夥，你一句不吉利，瞬間就多出2000萬來了。
這可是2000萬，不是200塊。
就算200塊，在這個時代，對於普通人來說，也不是一筆小錢了。
「那陳暮村長，請問你用什麼來抵押？」四位領導忍住心中的吐槽，詢問。
「我個人信譽你們看行不行？」陳暮問。
四位領導愣了愣，望著陳暮一臉認真的臉，他們真的很想罵街。
你有屁的信譽啊！
你在銀行就是一張白紙，一張白紙。
「陳暮村長，這個抵押物呢，是需要現實中的，可以在發生合約中斷時，保障雙方利益的東西。」四位領導深吸一口氣，平和解釋。
「那這個呢？」陳暮拋出一物。
打開一看，漁民村的村長印章。
四位領導嘴角抽了抽。
這玩意，不值錢。
而且，他們也不敢收這玩意抵押啊。
這傳出去，那還不得被按一個販賣官職的罪名。
「那個陳暮村長，我們只要實物。例如房產，公司股權之類的。」四位領導說。
陳暮笑了笑。
「這個嘛，可以。我拿我們村已經通車修建的那條馬路的經營權來抵押，你看如何？」陳暮突然說。
啊？
四位領導一愣。
「我們村對外的那條馬路，你們應該聽說了。上電視台了的。這條路修起來，花了不少錢。我們村呢，打算對外進行收費。過往車輛進行收費，你們看，能不能抵押？」陳暮問。
這條路，陳暮自然不會去收費。
這條路主要就是村民在走。
這要向村民收費，縱然陳暮是村長，村民們也非得和陳暮拼命不可。
至於未來，修改成度假村了，那也不可能進行過路收費，那還讓人來不來度假了？
陳暮之所以這樣說，也不是為了調侃。
而是透露出一個思路，現在鵬城大發展，但你想要發展，那是不是得先修路。
但是修路是很花錢的。
靠貸款修路，那也是要還貸款的。
總不能堆積一大堆債務不還。
而後世流行的先貸款修路，然後通過收過路費來還貸的模式可還沒有出現。
畢竟現在這年頭，一切都是國有。
既然是國有的，你修路了，還找老百姓收費，那豈不是資本主義。
所以，目前國內修路，都是要麼國家出錢，要麼市里出錢，要麼自個集資。
總之，貸款修路，然後通過收過路費來還債的思路還沒有出現。
畢竟這不才剛剛改革嘛！
大家都是摸石頭過河，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所以，陳暮提前將這個思路給弄出來，給大家提個醒。
至於說，收費公路在後世被吐槽，早就過來收費期限了，卻一直在收費的問題，這個是沒辦法改變的。
畢竟，一條財路在這，沒可能當地政府不要。
當然，搞不好會因此，後世將這個怪罪到陳暮頭上。
就如同，將公攤面積算到李首富頭上一樣。
但實際上，是霍家發明的。
這是業界公認的。
內地則是1995年才開始執行公攤面積。
如果後世，真的網友將收費公路的惡名，怪罪到陳暮頭上，那陳暮也無所謂。
不在乎。
或許那個時候，自己已經打造一個日不落海洋帝國了。
當然，建國什麼的，那不過是陳暮自我的吹噓。
實際上，陳暮是不可能會真的去建國，那牽扯到的麻煩太大了。
遠不如弄個超級海洋財團出來，更合適。
無冕之王，也是不錯的。
當然，未來發生的事，誰知道會怎樣呢。
此刻，四位領導一頭霧水。
對於陳暮所說的，公路收費抵押，他們太陌生了。
這個，什麼個模式？
陳暮呲牙。
看四人這表情，陳暮知道，自己要不解釋清楚了，哪怕現在自己不貸款了，他們也不會讓自己走的。
陳暮隨手從兜里掏出鋼筆，在茶几上鋪開草稿紙，邊畫邊解釋：「四位領導，咱們先算筆帳。假設修一條連接漁村到市區的公路，按每公里 15萬造價算，20公里就是 300萬。但靠財政撥款，猴年馬月能修起來？可如果銀行貸 3000萬，三個月就能通車。」
他用鋼筆尖敲了敲紙上畫的雙向車道示意圖：「路修好後設三個收費站，參考港島跨海大橋的收費標準，貨車收 5元，小車收 2元。每天就算只有 2000輛車通行，日收入也有 6000- 10000元，一年就是 200- 360萬。扣除每年 50萬維護費和 100萬人工成本，剩下的錢足夠還貸款。」
見四位領導仍皺著眉頭，陳暮突然起身走到窗邊，指著遠處塵土飛揚的工地：「現在鵬城到處在建廠房，但沒有路，原料運不進來，產品運不出去。咱們這條收費公路不僅能解決交通問題，還能帶動周邊地價上漲。等漁村開發成度假村，遊客多了，過路費收入翻番都不止。」
說到這，他壓低聲音：「不瞞幾位，我剛從京城回來，上面已經有風聲要大力發展特區基建。如果咱們能做成全國第一個貸款修路的先例，到時候不光是漁村受益，鵬城在上面的眼裡都得高看幾分。」
看四位領導表情鬆動，陳暮趁熱打鐵：「各位領導，現在我們村的路已經自個集資完成修建了，接下來就是收費賺錢的事了。這個利潤，可比我剛剛跟你們算的要大多了。畢竟，我這是沒有還款利息的。純利潤，妥妥的純利潤。」
最後，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四人：「四位領導，特區就是要敢闖敢試。如果這次成了，以後全中國的基建都得照著咱們的模式來。到時候鵬城的銀行，就是全國金融創新的標杆！」
四位領導被陳暮說動心了。
其實，陳暮這個收費公路貸款還債計劃，其實也是有一些不確定性的。
例如，陳暮提出以村里已通車馬路的經營權作為抵押物，但這種抵押物的價值評估較為複雜。
銀行目前也很難確定其可抵押貸款的金額，以及最終的收益保障。
還有，車流量也是無法保障的。
萬一車流量不足，那怎麼辦？
這裡面，有很多弊端，或者說，有很多人力無法抗拒的不確定因素在。
尤其，他們都懷疑，陳暮會不會收費。
那條公路，修的太好了。從長遠眼光來看，是有可取之處。
但是現階段，就是走他們村的人而已。
當然，周邊也有村的路和其相接，但是那些村的路，都還是泥巴路。
你指望從這些走泥巴路的村民身上收費？
那是肯定收不到的。
然後就是那些過往的巴士之類的。
這些可以收費。
但是問題在於，能有多少？
不過四位領導也沒有就這個問題去和陳暮死磕。
不就一家3000萬嗎，這個款，他們是可以做主的。
你要說一家給陳暮貸款一個億，這年頭，他們是沒有這個資格和能力給陳暮弄到這麼多貸款的。
那需要上面總行的批准。
「多謝四位領導幫忙了。」陳暮笑呵呵說，「喏，這是我們村的VIP會員卡。」
VIP會員卡？
這什麼玩意？
四人接過。
一張銀色的卡片，約莫身份證大小，正好可以放入錢包里。
然後，上面標註了會員卡的卡號，以及會員名字。
這名字，正好是他們四人的。
這是陳暮一大早趕製的。
也不是用什麼特殊材料打造，所以花點錢，在鵬城找了個定製卡片的地方就做了。
畢竟上面也沒有任何圖案什麼的，就是註明了漁民村VIP會員卡的字樣，編號和名字。
「我們漁民村，未來將會發展成為集購物，娛樂，餐飲，休閒度假為一體的大型度假村。而這張卡，可以享受所有消費88折的優惠。」陳暮介紹說，「而且每年持卡人生日當天過來，有1000元的免單額度。」陳暮說。
嘶！這算什麼，隱晦的行賄嗎？
那個88折，不算什麼。
但是這生日當天，1000元的免單額，那不就是變相的行賄嗎！
這可是1000元。而且年年都有。
他們的工資才多少錢？
這筆錢，雖然不是直接給他們的，還只能在生日當天來花，但卻讓他們收的極為安心。
這種錢，你放到明面上，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只是，陳暮這邊的度假村，什麼時候才能修好？
陳暮一笑。
「所以，這不是需要這1個億去修麼。」陳暮一笑，「修好了，開業典禮上，我一定會隆重邀請四位領導參加。」
「行！」四位領導也沒了多去斟酌，去請示的念頭。
尤其向鵬城大領導請示，他們也不想去麻煩大領導了。
免得給大領導落下一個辦事迂腐的印象。
雖然說，彼此不在一個系統，大領導管不到他們頭上。
但是，大領導能管理整個鵬城，管不到他們這幾個人，卻可以管的到他們領導。
當天，就直接簽署好了貸款協議。
因為，壓根就沒有什麼文件可以弄。
這之前的各種抵押貸款，需要走程序，走文件，但陳暮這都沒有。
最後抵押物，就是未來漁民村那條路的收費權。
如果陳暮無法五年後還款，那麼四大行就會將這條路的收費權拿回來，進行收費。
就這麼簡單。
所以，四大行辦理起來也特別快。
第二天，錢就到了陳暮公司銀行帳戶上。
「好了，錢到帳了，可以全面開工了！」陳暮望著蘇念之，「品質你把控，記住，品質方面，沒有人情可言。誰要和你急眼，跟我說。」
關於品質，陳暮是絕對要保證的。
這個決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豆腐渣工程，決不能出現在自己的工程單里。
「這麼快！」蘇念之驚呼。
這可是1個億啊。
1個億啊！
她這個清華才女，如何不清楚這個時代，1個億是多大一個數字。
放在京城，1個億都極為嚇人。
可陳暮，卻一天時間不到，就給弄回來了。
而且到帳了，這效率太高了。
高的可怕。
陳暮咧嘴一笑。
「所以，放心跟我干，未來前途遠大，錢包滿滿。」陳暮哈哈大笑。
沈婉鈞也是發懵。
望著帳戶上那多出來的1.2個億，她感覺到大腦都是嗡嗡的。
一下子，自己管理的帳戶，居然有了1個億。
1個億啊！
這個時候1個億，就如同2025年，帳戶里突然多了幾百億一樣。
而且，在2025年，一個企業想要賺幾百億是有途徑的，很難，但可以實現。
畢竟股市圈錢套現，一下就有了。
但是在1979年的國內，你想要賺1個億，那是真沒辦法。
「這是五年期，無息貸款。但是，五年後，怎麼還？」沈婉鈞好奇問。
帳戶里，還有1650萬。加上這1.2個億，那就是1億3650萬。
這筆錢，會用在修學校，醫院，以及公寓樓上。
大概會在兩年內，將這筆錢徹底花個精光。
那到時怎麼還呢？
五年能賺一個億？
就靠賣魚那點錢，能賺一個億？
雖然現在每天也是1500塊港幣的收入。
但一個月也就不過45000港幣，一年也就只有54萬港幣。
三年加起來，也就才162萬港幣而已。
三年不過才162萬港幣，放在國內，那是很大一筆錢了。
但是相對於這1億元的債務，那就杯水車薪了。
沈婉鈞對於陳暮能借到錢一點都不懷疑。
昨天回來鵬城，那麼大陣仗，區區1億不算什麼。
但是如何賺回來才是問題。
「我們這不是正在建廠嘛！等罐頭廠弄好了，那就沒問題了。」陳暮打了個哈哈。
實際上，自然不會是罐頭廠的利潤去填補。
那是用放在老村長地窖里那90箱金條去償還欠款。
當然了，這個事情不能說。
「這個罐頭廠能不能一年分紅有2500萬利潤都不好說。而且，我要提醒你，這罐頭廠是張廠長，漁民村合資公司，以及漁民村三方合資修建的。」沈婉鈞提醒說，「這個帳是要算清楚的。不能亂帳，不然真會坐牢的。」
這就算是自己私人公司，你賺的錢，也要分清楚。
不然稅務局查帳，你來搞帳目，那一個偷稅漏稅的罪名就是跑不掉的。
只不過呢，大多數個體經營戶，都是規模很小的小公司，這種說實話，稅務一般懶的理會。
那麼點錢，犯不著。
但一旦資金規模大了，你要帳目不清楚，那稅務局必然登門拜訪。
你要有問題，那就直接通報，然後對你進行查帳，最後抓人。
「呃，這個你解決好了。帳目怎麼平，你來解決。」陳暮直接舉手投降。
沈婉鈞白了陳暮一眼。
她問這話，就已經知道陳暮的答案了。
不過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只是要告訴陳暮，讓他不要亂來。
如果陳暮要是亂來，亂搞帳，那她就走不好帳了。
「好，好，所有帳目都由你來負責，你不答應，我不走帳。」陳暮連忙保證。
沈婉鈞點頭。
這還差不多。
「不過，如果債務出現問題，到時還不了，是可以申請延期還款。這方面，也是有政策的。」沈婉鈞提醒說。
作為財經政法大學的高才生，她是非常清楚這裡面的一些門道的。
「嗯！如果到時出現問題，一定提前找你走程序！」陳暮一臉笑意。
沈婉鈞滿意點點頭。
漁民村的大基建時代就這樣，正式來臨。
在有了絕對資金保證的前提下，超過2000名建築工人進入漁民村。
而當漁民村打算修建兩棟49層樓高的學校和醫院，作為漁民村的標誌性建築的消息傳播出去時，整個鵬城都沸騰了。
要知道，如今全國最高樓，是1976年羊城修建的白雲賓館，33層樓，114.05米高。
這在當時，已經轟動全國了。
而現在，鵬城一個小漁村，居然打算修建49層樓高的建築，挑戰全國第一高樓。
而且，一修就是兩棟。
這如何不轟動。
鵬城是徹底轟動。
侯玉婷直接帶著一個採訪隊當天下午就趕了過來。
「陳暮村長，你不是開玩笑吧？你這真的要修建兩棟49層樓高的建築？」侯玉婷問。
49層樓高啊？
這可是49層樓啊！
在如今，全國最高樓才33層時，你一個小漁村，要修建2棟49層樓高的摩天大樓。
天！
太瘋狂了。
這忒刺激人了點。
「很高嗎？」陳暮卻雲淡風輕，一點即將修建全國最高摩天大樓的自豪感都沒有。
這份淡定，這份從容，讓所有人都感到吃驚。
「陳暮，你今年好像才剛剛18歲吧。你怎麼這麼淡然。」侯玉婷不可思議叫。
「我應該怎樣？應該表現出驕傲，自豪，目空一切的態度？」陳暮聳聳肩，「我可是去過港島的人。」
陳暮內心卻是說，老子可是從2025年穿越而來。
在2025年，什麼摩天大樓沒見過。
區區49層，算個嘚。
當然，這話不能說。
但去過港島，卻能完美解釋陳暮的淡定和從容。
眾人聞言，皆是恍然。
的確！
內地和港島如何能比。
49層而已。
港島那邊上百層的都比比皆是。
這麼一想，就沒人再奇怪陳暮如此年輕，卻那麼老道了。
「那請問你是如何規劃的？」侯玉婷開始了她記者本質的工作。
「一棟教學樓，從託兒所，覆蓋到高中。」陳暮解釋說，「那樣，未來我們漁民村所有村民孩子從出生開始，到高中畢業，都將在這棟樓里學習成長。」
一棟樓覆蓋了託兒所到高中，幾乎就是18年的歲月。
這麼一想，修這棟樓的意義，何其偉大。
而且，何其重要。
未來，這將是這些人一輩子最青春歲月的美好回憶。
「而另外一棟，則是醫院。雖然建成之後，不能和大醫院相提並論，但是至少能保證大多數普通病，可以在這裡得到治療。」陳暮說，「這樣以後，我們村里人看病，也不用再去那麼遠的地方了。」
兩棟摩天大樓，一棟學校，一棟醫院。
居然不是任何商業性質的摩天大樓，這一刻，侯玉婷眼中陳暮的形象，無比高大上。
「那請問錢從哪兒來？」侯玉婷好奇問。
「通過對外貿易賺回來。如今我們漁村已經投資興建了罐頭廠，這將會是我們村未來籌集建樓資金的主要來源。」陳暮說，「所以，如果候記者覺得我們思路不錯，值得鼓勵，那請到時幫我們多多宣傳一下。」
本身侯玉婷就是陳暮聘請的公關部宣傳部長。
只不過為了避免別人說侯玉婷公器私用，陳暮給其一個絕對充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