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結局
蒼羅秘境的硝煙還在繼續,夜辰這個冥魔教聖子在宗門內過得相當安逸。
他每日除了下棋、作畫外,就是在幾個弟子之間轉悠。
教導他們下棋,就可以增加實力,何樂而不為。
每天一早,夜辰就翹著腿晃悠,青銅棋子在指尖轉出幽光,活像叼著牙籤看猴戲的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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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被當作保鏢的柳如煙,細眉能皺得夾死一個人。
手中靈力凝聚的血色鎖鏈在空中不斷敲打。
還有三天!
整整陪了這個臭傢伙近一個月。
只要再過三天,她就可以擺脫這樣的日子。
她都想好了,等時間到了,臨走前她就撕爛這張欠揍的笑臉,然後再也不回來。
遠走高飛,等成就大帝後,直接打破心魔誓言,再回來找這小子算帳。
「老柳,總板著臉做什麼呢,要不一起玩一局。不得不說,你的棋藝太差了,需要多學習才行呢。」
夜辰把棋子拍在「天元」位,崩起的青玉濺到了柳如煙手背。
「別理我,我只是當你保鏢,沒說要陪你下棋。想下棋就找別人,我沒空!」柳如煙咬碎後槽牙。
「錯。」
夜辰打了個響指,正要說什麼。
後山禁地傳來瓷器碎裂聲,九尾妖狐白璃正被蕭菲凰的蟒尾抽得滿樹亂撞,雪白狐毛沾著松脂,像團炸毛的棉花糖。
三枚火圈突然在她腰間炸開,把這位妖界美人兒烤得很是狼狽。
「蕭前輩!不打了不打了,我真打不過您,求放過啊!」
白璃落地時裙擺冒青煙,尾巴捲成問號,哀求了起來。
「我爹偷喝您的醉仙釀時,您說這叫『跨種族友誼』!」
「現在這叫『跨輩分特訓』。」
白璃敢說這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時候。
這燭日邪蟒將她當作陪練,一陪就是一個月。
她不就恢復能力強點,也不能當作沙包一直折騰啊。
蕭菲凰的虛影往樹幹上一靠,蟒尾甩出火星子。
「當年你爹為了騙酒,能把尾巴編成蝴蝶結,你這才一個月不到,不夠誠意啊。」她淡淡說道。
「這…那蕭前輩還想讓我怎麼樣呢。」白璃哭喪道。
一旁的夜辰看這兩人一陣有趣,出了個主意:「白姑娘,你可以再來個倒掛金鉤!我賭十個靈石,蕭前輩會滿意的。」
柳如煙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所以你將這臭狐狸拉到宗門,就是為了看狐狸表演的嗎??」
「當然不是。」夜辰忽然收斂笑意,「我在等某些人,不請自來的某些人。」
他指尖敲了敲棋盤邊緣,那裡刻著半幅星圖。
正是中州天機閣失傳百年的一幅「偷天換日」殘卷。
而且。
這一次蒼羅秘境,他可是得罪了中州的無極劍宗、萬佛寺還有血魔宗。
以這三個宗門的勢力,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這狐狸白璃怎麼說也有準帝修為實力,拉過來充當一個打手也相當不錯的。
現在一個月時間都要到了。
那三個宗門從這裡傳消息回去,算算時間也快來了。
就好像在驗證他說的話一樣。
冥魔教的護山大陣忽然開始晃動,接著就像是冰層破裂一般。
轟隆一聲。
護山大陣在夜空中爆成齏粉。
無極劍宗的一道道劍光先劈碎雲層,萬佛寺的禪杖緊跟著砸出地裂,血魔宗的陰火順著山壁往上爬。
「冥魔教聖子滾出來!!!」
「殺我宗長老,奪了我宗的秘境機緣,還敢躲起來?」
「今日,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那你們冥魔教就不用存在了。」
除了這些人外,夜辰等待的一個神秘勢力也趕到了現場,躲在了虛空之中。
那是天機閣的老烏龜們。
根據他超強的神識感知,這虛空中居然坐著二十八星宿,活像趕場子的戲班子。
「夜辰!」無極劍宗老祖的劍指著夜辰鼻尖,「秘境之中萬劍冢內的機緣,是不是被你奪走了。」
「還有我宗的『血河決殘篇』!」血魔宗太上長老的指甲摳進掌心。
夜辰掏了掏耳朵,忽然攤開掌心。
「各位大佬,秘境之中的東西,有緣者得之,何來搶奪之稱。
你們的人沒有得到機緣,那是他們不行,和我有什麼關係。
技不如人,就別怪別人。」
夜辰的話從容淡定,就好像沒有看見這幾個頂尖強者的圍攻之勢。
冥魔教的弟子們感受到這些超級強者恐怖的威壓,都已經傻在了原地。
准帝!!
竟然出現了這麼多個准帝,這也太可怕了。
柳如煙的瞳孔也驟然一縮。
竟然一下來三個准帝,看來夜辰在秘境中的收穫比想像還要大。
夜辰對於這些人的質問不以為意。
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見他右手一翻。
掌心懸浮著一枚水晶秘鑰,表面流轉著詭譎的星芒,仿佛將整片夜空都壓縮其中。
這正是蒼羅秘境的那柄秘鑰。
「不如我們玩個大的——」
他咧嘴一笑,指尖輕彈,秘鑰滴溜溜轉了個圈。
「這是可以掌控整個秘境的鑰匙,誰能煉化它,誰就有可能篡改自己的天機氣運。」
全場死寂。
血魔宗太上長老的指甲「咔」地折斷半截。
無極劍宗老祖的劍尖微微發顫。
連萬佛寺那位始終閉目的老僧都掀開了眼皮。
柳如煙血色鎖鏈「嘩啦」纏上夜辰手腕:「你瘋了?這東西會引來……」
「引來真正的強者。」夜辰目光掃過虛空某處,「比如——天機閣那位『算無遺策』的閣主?」
仿佛回應他的話,雲層中傳來一聲悠長嘆息。
二十八道星宿虛影同時躬身,一名白髮老者踏空而出。
老者慈眉善目,袖中卻滑出一柄刻滿星紋的短刃:「小友,借你性命一用。」
夜辰突然把秘鑰拋向柳如煙:「接著!」
三道准帝氣機瞬間鎖定柳如煙。
她下意識接住秘鑰,血色鎖鏈剛要暴起,卻發現掌中空空如也——那竟是個幻象。
真正的秘鑰仍在夜辰手中,此刻正被他按進棋盤「天元」位。
「我就給你們上一課。」
夜辰對著天機閣主眨眨眼。
「當所有人都盯著餌時……」
青玉棋盤轟然炸裂,之前從秘境傳承出來的那一枚青銅棋子化作流光沒入地脈。
整座聖子峰劇烈震顫,山體表面浮現出與水晶秘鑰完全相同的星紋。
「……釣竿才最危險。」
天機閣主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短刃即將刺穿對方咽喉的剎那。
這個夜辰突然咧嘴笑了:「您老算天算地,怎麼沒算到星羅棋閣的傳承能造替身?」
天機閣主猛然回頭,就看見另一個夜辰正從棋盤廢墟中站起。
手中那柄太虛古劍吞吐著剛吞噬的准帝殘魂氣息。
而被刺穿的「夜辰」化作泥沙,每一粒沙子上都刻著微型棋局。
「第二課。」真身夜辰劍指蒼穹,「當棋手掀桌時——」
二十八星宿突然慘叫墜落,他們腳下不知何時被棋子標記。
此刻整個聖子峰猶如一副棋盤。
地脈星紋瘋狂抽離著靈力。
天機閣主想要瞬移,卻發現袖中星紋短刃反向纏繞住自己手腕。
那根本是夜辰提前掉包的棋閣禁器。
「閣主啊,要先保證自己站得穩。」
夜辰涌動太虛劍意,劍鋒抵住天機閣主後心。
「順便問下,被自己最擅長的『算計』反噬是什麼體驗?」
無極劍宗老祖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突然轉向血魔宗太上長老喊道:「聯手破陣!」
「正合我意!」
血魔長老陰笑著拍出一掌。
只是,這一掌卻是打向劍宗老祖丹田。
兩位準帝在半空撞出靈力風暴,相互廝殺了起來。
下方傳來夜辰的解說聲:「看,這就是第三課——」
萬佛寺老僧的禪杖突然砸向天機閣主後腦:「阿彌陀佛,老衲早看出這局要完。」
「魚餌太香的時候。」夜辰吹了聲口哨,「瘋狗會互相撕咬。」
天機閣主的星隕刃卡在自己咽喉。
他看著夜辰指尖轉動的青銅棋子,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星象台看到的卦象。
「棋子反制棋手,星圖倒懸為凶」。
當時他以為是警示弟子,卻沒想到自己成了棋盤上的「卒」。
「知道為什麼用青玉做棋盤嗎?」
夜辰用劍柄敲了敲閣主腦袋,山體星紋應聲亮起。
「這材質能吸收准帝的恐懼值,比靈脈礦脈還補。」
「蕭前輩!」夜辰隔空喊話,「您老的蟒尾要是缺劍鞘,我這兒還有無極劍宗的鎮宗神劍!」
蕭菲凰的虛影突然出現在他肩頭,蟒尾捲走他手裡的靈桃:「少油嘴滑舌,把蒼羅秘境的醉仙釀藏哪兒了?」
夜辰無辜眨眼:「不是給您換成果汁了嗎?更養生哦。」
下一秒。
蟒尾狠狠抽在他屁股上,把他抽得踉蹌著撞進柳如煙懷裡。
後者正用血色鎖鏈絞碎天機閣的星宿傀儡,被夜辰這一撞,差點鎖鏈失控。
她拽起身上的夜辰,冷哼道:「找死?!」
「明明是你投懷送抱。」
夜辰趁機往她耳後塞了枚棋子。
「幫我個忙,用鎖鏈敲三下棋盤西北角。對,像敲喪鐘那樣用力。」
柳如煙想拒絕,卻看見他眼底閃過的認真。
鬼使神差地,她竟真的照做了。
隨著三聲悶響,山體星紋突然化作巨型沙漏,開始逆向流轉。
所有攻向夜辰的神通術法都像被按了暫停鍵,懸在半空凝固成冰晶。
「時間回溯?!」天機閣主瞳孔驟縮,「你竟敢篡改天機——」
「噓。」夜辰叫停了對方的驚訝,「只是借點時間縫補棋盤而已。您看,您的二十八星宿輦,現在是不是該該修補修補了?」
虛空傳來二十八聲慘叫,星宿輦的車輪突然變成齒輪,開始瘋狂倒轉。
每個星宿修士的臉上都爬滿皺紋,像是被抽走了百年壽元——原來夜辰早把他們的命魂刻進了棋子。
萬佛寺老僧的禪杖終究沒砸中天機閣主。
他看著夜辰腳下浮現的棋紋,忽然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小友竟能領悟出如此神通,當真厲害。」
「過獎過獎。」夜辰抖了抖衣袖,道:「畢竟要讓棋子們靜心聽我指揮嘛。」
血魔宗長老見勢不妙,突然化作血霧遁逃。
夜辰卻不慌不忙,指尖棋子精準釘入他眉心:「您忘了?蒼羅秘境的『偷天換日』大陣,最擅長困住貪心的魚。」
血霧炸開,露出被鎖鏈捆成粽子的血魔老祖。
無極劍宗老祖終於撐不住,單膝跪地。
他看著夜辰手中的太虛古劍,忽然想起劍冢深處的警示:「此劍認主,需以天下為棋……」
「恭喜您,答對了。」夜辰用劍尖挑起他的下巴,「不過更準確地說——以你們為棋。」
話音未落,整座聖子峰突然拔地而起,化作懸浮在空中的巨型棋盤。
所有修士都被星紋釘在各自的位置,像極了夜辰平時擺弄的棋子。
柳如煙這才驚覺,原來夜辰教弟子下棋是假,刻入命魂是真。
那些看似隨意的落子,早已構成了困龍大陣的節點。
「現在該揭曉終局了。」
夜辰站在棋盤頂端,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老柳,麻煩把秘鑰插進棋盤天樞位。別擔心,我保證你不會有事。」
「你覺得我會信?」柳如煙咬著牙,卻還是照做了。
秘鑰入位的瞬間,所有準帝修士的靈力開始瘋狂湧入棋盤。
天機閣主驚恐地發現,自己畢生推演的「偷天換日」大陣,竟被夜辰改造成了吸靈爐。
「為什麼……」他顫抖著質問,「你究竟想幹什麼?」
夜辰蹲下來,像哄孩子一樣拍拍他的頭。
「當然是讓冥魔教成為中州第一宗門啦。不過別擔心,你們的靈力會變成護宗大陣的燃料,也算死得其所嘛。」
……
三日後,晨光刺破雲層。
柳如煙站在夜辰房門口,手裡攥著染血的契約書。
「夜!辰!」她的怒吼震落檐角積雪,「契約到期了!你給我滾出來受死!」
房門慢悠悠打開,夜辰頂著雞窩頭探出腦袋,手裡還捧著碗熱氣騰騰的魚湯。
「早啊,老柳。要不要嘗嘗蘇瑤燉的冰魄靈魚?加了好幾種天材地寶,大補哦。」
柳如煙的鎖鏈瞬間纏上他脖子:「今天不殺你,我柳字倒著寫!」
「哎別別別,我還有禮物沒送呢!」
夜辰一點不怕,不忙不迭掏出太虛古劍。
只見劍格處出現了一行圖案。
「柳如煙❤夜辰」
已工工整整,旁邊還鑲了顆夜明珠。
「老柳,送你了,這可是會發光的定情信物!」
「誰要你的破劍!」
柳如煙揮劍砍去,卻被蕭菲凰的蟒尾半路截住。
燭日邪蟒甩著尾巴上的冰晶,居高臨下道:「本座的酒窖還空著,你倆要是打完了,就去給我搬三十壇醉仙釀來。」
夜辰趁機溜到柳如煙身後,小聲嘀咕:「聽見沒?蕭前輩這是在給我們創造獨處機會。」
「滾!」柳如煙和蕭菲凰異口同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白璃的慘叫:「夜辰!你竟敢把我的狐毛拿去做畫筆?!」
夜辰攤手聳肩:「這叫廢物利用。再說了,用准帝妖狐毛寫的字,自帶祥瑞之氣呢。」
柳如煙看著他無賴的笑臉,忽然覺得胸口的殺意有點泄了氣。
她轉身走向山門。
「記住,」她頭也不回地說,「下次再敢叫我老柳,我就真的鎖你喉管。」
夜辰望著她的背影,忽然笑出了聲。
山風吹過棋盤,某枚刻著「柳」字的棋子輕輕晃動。
遠處,蒼羅秘境的硝煙終於散盡,新的棋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