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陛下,攤牌了,我是遺留民間的北涼遺孤
按照記憶,陸錦泰共有九位皇子。
目前在京都待著的有太子、二皇子、六皇子和九皇子。
九皇子陸仁甲的背景最弱。
母親容妃早早病逝。
所以陸甲仁從不拉攏任何臣子,朝堂之上也沒有任何黨羽。
老皇帝病重期間,其他三位皇子都在忙著拉攏各種朝中臣子,陸甲仁似乎有自知之明,他一直不爭不搶。
只是寸步不離沒日沒夜的守在老皇帝的病榻前。
但陳懷安前世見了太多太多的病患家屬。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久病床前無孝子的情景陳懷安見了太多太多了。
古言有云:無情最是帝王家。
要說陸甲仁對那個位置沒有任何窺探之心,陳懷安不信。
這時,太子陸天明突然厲聲道:「九弟荒唐!」
「北涼世子說了可以醫治父皇,你竟然在這個時候提出宣讀詔書?是何居心?你是盼著父皇出事?」
對於陸天明的反應陳懷安絲毫不意外。
陸天明知道老皇帝指定的繼位之人絕對不可能是他。
所以他絕對不允許公布詔書。
陸甲仁委屈的神情:「太子,這是父皇的意思。」
陳懷安看著人畜無害的陸甲仁,他越想越不對,「難道是陸甲仁?」陳懷安有所猜測。
「太子殿下說的沒錯。」
陳懷安看向趙佑才訓斥道:「還愣著做什麼!在晚一些,神仙都救不了陛下!」
「到時你們這些太醫就是害死陛下的罪魁禍首!」
「馬上!」趙佑才轉身小跑離去。
這時,陸甲仁聲淚俱下的看著陸玄璣:「玄璣姐姐...難道也要違背父皇的意思?」
不等陸玄璣接話,陳懷安盯著陸甲仁怒懟:「九皇子能消停的閉上嘴嗎?」
「陛下還沒駕崩呢!」
「九皇子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宣讀詔書,莫非陛下的詔書上立了九皇子為儲君?」
「你...你竟敢詆毀本皇子?」陸甲仁沒想到陳懷安竟然當眾說出他的心聲。
陸錦泰隱約間向他透露過要他繼位,詔書早已寫好。
若自己有朝一日發生不測,讓陸甲仁借著陸玄璣的軍權強行登基。
其他幾位皇子立刻直勾勾的盯著陸甲仁。
可陳懷安接下來的舉動嚇壞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竟是伸手探到皇帝的木枕下方,掏出一份遺詔。
幾位皇子立刻傻眼了。
齊刷刷的盯著陳懷安手上的遺詔。
尤其是陸天明。
他的呼吸急促了。
陸天明害怕陳懷安當眾念出遺詔內容,有陸玄璣在,想要強行奪權難如登天。
陳懷安帶著戲謔的目光一一掃過四位皇子:「會是誰繼承大統?」
皇子們都傻眼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然而下一刻,「呲啦」一聲,陳懷安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對著燭火點燃了遺詔,火光閃閃,飛灰飄然。
所有皇子駭目驚心的看著燃盡的遺詔。
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九皇子陸甲仁死死握著拳頭,他的身體都在顫抖:「你...你竟敢擅自燒毀詔書?」
二皇子陸奕秦怒指陳懷安,「你...你簡直膽大包天!」
太子陸天明也傻了。
他也沒有想到陳懷安竟然會當眾焚燒詔書?
「羽林衛,給本皇子拿下此賊!」陸奕秦立刻下令。
陸玄機呆滯道:「你...」
羽林衛立刻上前緝拿陳懷安。
陸玄璣這才反應過來,馬上帶著白杆軍一個箭步上前護在陳懷安的身前,厲聲道:「只有他能救父皇,父皇沒有甦醒前,誰敢動陳懷安等同造反!」
陳懷安愜意的朝著二皇子聳聳肩,隨口編造一個措辭:「庸醫誤診,大醫會診,上醫醫心。」
「鬼門十三針,閻君要聽令!」
「我點燃遺詔就是敲開地府之門的令書,告訴地府閻君,人間還得陛下執掌!」
「好生霸氣!」軍師徐惠心裡不自覺的嘀咕。
二皇子立刻看向太醫們,詢問:「可有此說法?」
一眾太醫羞愧的低頭,小聲回道:「二皇子殿下,我等只是聽聞鬼門十三針卻從未親眼見識過。」
陸奕秦忍不住罵道:「一群庸醫!」
這時,太醫令趙佑才帶著一套銀針氣喘吁吁的回來。
陳懷安接過銀針袋套,「你幫我扶起陛下,脫掉陛下身上的裹衣。」
「好。」
趙佑才如同乖巧的學生扶起皇帝,脫掉裹衣。
「口罩。」
陳懷安下意識的囑咐。
「口...罩?」趙佑才疑惑。
陳懷安這才反應過來,「沒事。」他對陸玄璣勾勾手:「帶手帕沒有?借我用用?」
「有。」陸玄璣從懷中掏出一塊秀美的手帕交給陳懷安。
還有一股奶香味。
陳懷安系在嘴上。
陸玄璣俏臉通紅:「....」
此時,就見陳懷安十指間夾著整整十三根粗細長短不一的銀針,閃電般的出手。
瞬息間。
扎畢(陛下)!
在場的太醫死死的揉著雙眸。
這就完事了?
這麼草率的嗎?
不是說鬼門十三針,人體十三處死穴...
好像也沒錯。
皇帝赤裸的後背上確實扎著十三根銀針。
何止是他們沒有看清陳懷安的出手,就連近在咫尺的趙佑才都沒有看清。
他就看到陳懷安『唰』的一下出手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扎畢了!
「噗!」
這時,老皇帝突然一口黑血噴出,竟是將白色的幕簾都染黑了一大片。
頃刻間,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
眾人下意識的捂著口鼻。
陸玄璣這才明白陳懷安要她手帕的原因。
陳懷安雙手再次快如閃電的拔掉十三根銀針。
「父皇!」
一眾皇子強忍著嘔吐紛紛驚呼上前。
下一刻,老皇帝本來面無血色的面孔竟是慢慢浮現一抹紅光。
緊閉許久的眼皮終於慢悠悠的撐開了。
「父皇終於醒了...」陸甲仁淚如雨下的跪倒在龍榻前。
其他皇子這個時候也都紛紛表現,強行的擠著淚滴。
唯有陸天明,看著甦醒的皇帝面無表情。
「父皇...」,陸玄璣淚落。
陸景泰掃視一圈,目光落在趙佑才的身上:「趙太醫,是你救了朕?」
趙佑才羞愧的老臉紅彤彤,「陛下,臣等無能。是北涼世子使出道家失傳已久的鬼門十三針救了陛下。」
陸景泰看著陳懷安,驚詫道:「你救了朕?你竟有如此高明的醫術?」
陳懷安摘下手帕,謙虛道:「回陛下,我早年間有過奇遇,學會了一丟丟的醫術。」
這時,陸甲仁哭泣道:「父皇,陳懷安燒毀了父皇留下的遺詔。」
不等老皇帝回話,陸甲仁竟是跪地懇求:「請父皇莫要責怪北涼世子,他是為了救父皇不得已而為之。」
陳懷安淡淡的瞥了一眼陸甲仁,看著陸景泰抱拳,「醫者心切,何況陛下馬上就是我的國丈,所以我就擅自做主燒了詔書。請陛下勿怪。」
陸景泰若有所思的看著陳懷安。
這是傳聞中北涼的紈絝世子?
陸錦泰目光一一掃過眾皇子,擺擺手:「朕無礙了,北涼世子和玄璣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眾皇子縱有再多的心思,此刻也只能告退。
宮女們換了新的簾幕。
內室只剩三人時,皇帝看著陳懷安,「朕聽聞北涼世子從小不學無術,少時期便尋花問柳三教九流無惡不作。」
「朕聽聞的可是你北涼故意給朕放出來的消息?」
陳懷安直視著老皇帝犀利的目光,「陛下聽聞的沒錯。」
「嗯,我還是攤牌吧。陛下,實不相瞞,其實我是北涼王遺留在民間許久的北涼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