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古帝王多陰逼,尤其是皇帝岳丈這種老陰逼
陳懷安無奈的苦笑:「陛下,我就修了個道,學會點醫術,真沒有推算未來的通天本領。」
陸景泰還是不甘心,繼續逼問:「你可猜到是誰給朕下毒了?」
怎麼父女兩都一個德性!
陳懷安面對皇帝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
糟老頭!
你這是非要逼我說出個一二三。
那就別怪我罵娘了!
陳懷安伸出右手,裝模作樣的捏指掐算,口中嘀咕著河南口音念念有詞:「臥恁麻...臥恁麻...」
「臥恁麻...」
陳懷安猛地鬆開掐指手訣,看著滿臉期待的皇帝:「陛下,卦象顯示,陛下英明神武,此事還得陛下親自去查方能真相大白。」
「我算不出,旁人查不出,唯有陛下出馬一個頂倆。」
「噗——」
陸玄璣看著陳懷安滿臉認真的說著不著調的話,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聽出來了,陳懷安分明就是裝模作樣戲謔她的父皇。
陸玄璣還看得出來,陳懷安天然的就不懼皇帝。
確實。
前世陳懷安身為頂級上醫,他見過太多太多所謂的大人物了。
陸景泰瞪了陸玄璣一眼,然後盯著陳懷安的雙眸繼續問道:「你可是故意將朕立下的遺詔燒了?」
這一次,陳懷安大大方方的承認:「當時那個狀況,我怕諸位皇子打起來耽誤我為陛下治病,而且也怕他們打起來誤傷了公主。」
陸景泰終於不再發問,「明日魏國使臣上朝表面上是議和,暗地裡定會為難我大奉,朕瞧你才智過人,所以明日你陪著公主一起上朝。」
「遵旨。」
「好了,你先下去吧。」
陳懷安抱拳作揖離開,臨走還不忘囑咐陸玄璣:「公主早點回來,我們深入交流一下賺錢之道。」
「唉,窮乃原罪啊!」
陸景泰:「...」
陳懷安轉身離去時,心裡忍不住暗罵:「果然,自古帝王多陰逼,尤其是皇帝這種老陰逼。」
「差一點就著了老陰逼的道!」
直到陳懷安離開,老皇帝看著陸玄璣:「玄璣,說說你府中發生的事。」
陸玄璣一五一十的說了陳懷安如何躺屍裝死,以及一擊必殺扎穿王湛的頸動脈以及吩咐她率領白袍軍圍住甘泉殿。
面對二皇子的阻攔,當機立斷的對羽林衛出手...等等。
陸景泰思索片刻,「你怎麼看這個陳懷安?」
陸玄璣苦惱道:「父皇這是故意為難兒臣,打仗兒臣當仁不讓,但權謀兒臣真的不太行。」
陸景泰嘆口氣:「就算帶兵打仗也總得學會識人之術吧?」
陸玄璣想了一下回道:「他不是很畏懼父皇。」
「兒臣的意思,陳懷安對皇權天然的沒有畏懼之心。」
陸景泰認可的點點頭,雙眸閃過一抹殺機,「朕最忌憚這類人!」
陸玄璣察覺到皇帝的殺心,情不自禁的替陳懷安解釋:「父皇,陳懷安是道家之人,道家講究道法自然逍遙自在,他對父皇沒有畏懼之心也屬情理之中。」
「他若打著道家弟子的幌子呢?實則是北涼王派到京都的重要棋子,配合太子那個逆子演雙簧給朕看。」
陸玄璣驚詫的搖搖頭:「兒臣看著不像。」
「陳懷安若真是北涼王安插在父皇身邊的棋子,他怎麼會殺了王湛?而且還出手救了父皇?」
陸景泰目光犀利:「區區一個太監王湛對北涼王而言算的了什麼?他當年可是連...」
陸景泰猛地打住,扯開話題:「他救朕是因為太子不能讓朕在這個時機駕崩。」
「而且你不懂,北涼王的手段連朕都要忌憚七分!」
陸景泰突然看著陸玄璣說道:「遺詔是空的。」
「啊?」
陸玄璣驚駭不已。
她是真沒有想到。
何止陸玄璣沒有想到,就連陳懷安都是在燒遺詔的時候才發現遺詔是空的。
所以無論老皇帝如何詢問,陳懷安都不做任何回答。離開時罵他老陰逼的原因。
陸玄璣忍不住問道:「父皇中毒難道也是假的?」
「是真的。」陸景泰雙眸閃過一抹悲憤。
陸玄璣立刻詢問:「父皇可是猜到是誰下毒了?」
此時的陸景泰大概猜到是哪個兒子暗中給他下毒了!
但他沒有告訴陸玄璣。
所以搖搖頭:「朕需要查。」
「玄璣,陳懷安若可以為我大奉所用,對大奉恢復國力將是天大的助力。」
「此子絕對不只是醫術高超,他對於權謀的運用也是登峰造極。」
「朕若推測的不錯,他借著給朕祛毒的藉口燒遺詔,目的就是想看看朕究竟立了哪位皇子為儲君,他好給自己或者給你找一條後路。」
「陳懷安此子,走一步測十步甚至是推百步的主兒。」
陸景泰看著陸玄璣認真的叮囑:「玄璣,若此子不能為你所用,不能為我大奉所用,父皇就算拼著體內毒素不解也要儘早除掉此子,否則定是大患!」
陸玄璣是第二次看到自己父皇對一個人如此重視。
第一次是早年間面對北涼王陳長青。
「父皇放心,兒臣明白。」陸玄璣鄭重點頭。
權謀是她的短板,但殺人可是陸玄璣的長項。
陸玄璣的名言:武力可以解決的事兒絕不動腦汁。
「去吧。」
「父皇早些休息,兒臣告退。」陸玄璣轉身離開,又忍不住回頭:「父皇,太子...」
「當前局勢,朕暫時不能動他。」
陸玄璣點點頭離開。
陸景泰出聲:「高鴿。」
貼身太監高鴿,大內第一高手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陸景泰身邊,「老奴在。」
「將暗衛所有影子放出去,給朕挖地三尺查全真派周伯通道號老頑童的道士。」
「派地字號暗衛...不,調天字號暗衛前往公主府,保護陳懷安的同時密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老奴遵旨。」
高鴿領命離開。
陸景泰閉上雙眸,然後猛地睜開,殺機爆射:「朕千算萬算偏偏沒有算到你會給朕下毒!」
「你何時學會了如此高明的毒術?竟然連高鴿都能瞞過?」
.....
同一時間。
東宮,太子府。
書房隔間密室。
陸天明看著幾個親信問道:「父皇的眼線都打發走了?」
「殿下放心,都打發走了。」
「只差一步,滿盤皆輸!」
陸天明表情陰沉:「父王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怎會犯如此低級的失誤?」
「父王給孤那個不堪的小弟找這個替身之前難道沒有調查過嗎?他竟然擁有絕世醫術,而且心性謀略手段都不差!」
一位親信恭聲回道:「殿下,王爺不可能沒有調查此子的身份,殿下也接觸過此子,那般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模樣怎麼可能是裝出來的。」